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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1960年,被幽禁的张学良(右),与负责全天候看守监视他的特务刘乙光(左)合影,彼时的张学良已经是59岁的年纪,早已没有了曾经少帅的意气风发,头发中秃,老态明显,不过精神状态看上去还不错。
另一边的刘乙光,已经看守监视了张学良23年之久,可能是长期负责看守监视的工作,所以刘乙光给人一种严肃和冷酷的感觉,并且似乎是一直站在阴影之中。
照片拍摄于中国台湾省台北市北投幽雅招待所。这张老照片的原片是有三个人,张学良是居中者,蒋经国则是站在另一边。后来流传的版本,有的是三人同在,有的是只有张学良和蒋经国,有的是只有张学良和刘乙光,诸如这一张。
彼时的张学良心情很好,一方面是1959年,在宋美龄和蒋经国的帮助下,他已经被名义上解除“管束”,也就是名义上恢复了自由,虽然没有真正的恢复自由,只能在台北市内活动,并且出门会有“安全人员”尾随,但活动的范围明显加大。
另一方面是1960年张学良和赵四小姐由高雄西子湾被转移至台北,一开始住在幽雅招待所,因为招待所还对外营业,来往客人一多,也就不利于幽禁他,并不是长久之计。
因此宋美龄考虑到这个原因,并且为了使得张学良进一步适应幽禁生活,不再想着离开台岛,所以打算让他自己买一块地,自己建房,这样有了自己的家,就不会想着赴美去找于凤至和其子女,因此让张学良自己出钱买地建房,这个想法也得到蒋经国的同意和支持。
当时的张学良已经被幽禁24年,被名义上解除“管束”,并且还可以出钱建房,不用被随意安置在某处幽禁,自然心情不错。
但是刘乙光的心情就不好了,负责幽禁张学良的工作,一直使得他认为自己被大材小用了,再加上长期拖家带口的幽禁张学良,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诸如在深山密林的井上温泉负责幽禁张学良的时候,因为井上温泉不通电,伙食也不好,不只是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吃尽了苦头,刘乙光的老婆本就患有的精神疾病也是进一步加重,后来还去台北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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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怎么说,对于刘乙光来说,能看守张学良这位昔日的少帅,并且诸如张学良被幽禁在井上温泉与世隔绝之时,他说的话更可谓是一言九鼎,可以决定着张学良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也是一种“享受”。
像1949年在高雄要塞的炮台短暂居住期间,张学良能不能出炮台透透风,都需要得到刘乙光的批准。还有当时张学良能不能看看报纸,也需要刘乙光的点头。
甚至像有亲友给张学良寄的信件和物品,刘乙光和老婆都是肆无忌惮的扣押,有时候甚至全部拿走,张学良和赵四小姐寄人篱下,即使被当面拿走物品,也只能是忍气吞声的假装看不见。
但是到了1959年就不一样了,张学良被名义上解除“管束”,在1960年更是去了台北,经常性与宋美龄和蒋经国见面,甚至有时候不需要通过他,张学良就可以通过其他渠道与宋美龄和蒋经国联系上。
而在井上温泉和高雄西子湾的幽禁时代,张学良想要干什么,都需要“请示”他,而且一般他再往上一级汇报是“保密局”局长毛人凤,之后1956年毛人凤病逝,刘乙光是向蒋经国汇报,但到了台北,这一切就都变了。
而且因为张学良被名义上解除“管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公开“亮相”,不少老朋友是造访他,宋美龄和蒋经国经常找他相谈,又可以买房建地,使得刘乙光这个原来的关键“中间人”存在感越来越弱。
因此刘乙光的心情是越来越不好,因此他开始频繁“找茬”,来以此捍卫自己的“权力”,以加强自己的存在感。这时候的张学良日记中,也是多次出现刘乙光刁难他的记载。
在9月,刘乙光就警告张学良:“今后有人谈话和送信,必须经他的手,不可由董显光和王新衡”。
在选择地方的事情上,本来一开始张学良和蒋经国商议的是,张学良可以自己去看房,自己决定,结果刘乙光指责他看地不经过蒋经国,张学良只好又叫蒋经国一同去看地方,最后在北投复兴路选好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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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之后让刘乙光的部下帮忙办事,刘乙光得知以后很是不高兴,与张学良又是吵了一架。
张学良本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心态,也没有跟刘乙光一般见识。
到了11月,刘乙光过生日时,张学良还亲自去他家庆祝,双方交流的还不错。
结果没几天以后,在11月26日,想要尽快有自己住宅的张学良,在一大早去建房工地去看施工的情况,因为没有告知刘乙光,到了晚上,刘乙光再次发难,语气十分不满的对张学良说道:“不应该乱出去,我有话对你讲,你不可以把我们看成你的副官”。
刘乙光的言下之意是我们是看守你的人,你得听我的,不能乱跑,如同对待“囚徒”一般,而在几天以前,自己去庆祝刘乙光生日时,刘乙光是挺高兴的,使得张学良很是惊讶于刘乙光的翻脸速度,因此在日记中写道:“桀骜的(地)指责我如同他的仆役”。
虽然刘乙光屡次刁难,但张学良依旧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也就是在日记中记下他“大发脾气”和友人吐槽与刘乙光数十年来的不愉快经过,在逢年过节,依旧是送礼相待,在1982年刘乙光病去以后,张学良还带着赵四小姐去吊唁这位特殊的“故人”。
通过各种刁难张学良,试图重新树立起“权威”的刘乙光,最终是如意算盘打空,因为张学良早在1947年便反映过不想和刘乙光待在一起,加上刘乙光的行事风格不被蒋经国认可,并使得蒋经国很不满,因此在2年以后,也就是在1962年,负责看守监视张学良长达25年的刘乙光被调走。
在送别酒宴上,张学良清楚刘乙光子女众多,老婆还患有精神疾病,因此家庭情况困难的情况,还大度的说道要送刘乙光一笔钱,使得刘乙光大为感动,但是并没有接受,蒋经国也是出面婉拒。
张学良与刘乙光的子女关系还很不错,他的子女回忆起张学良,都是很好的评价,刘乙光的次子刘仲璞后来出国留学时,张学良还赠送了旅费,可见他的大度和人格魅力很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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