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带有英文的展览标牌,将原本打算正式开幕的国际艺术展推到了外交舆论的聚光灯下。
9月3日上午,在第16届光州双年展开幕倒数第二天,中国馆策展团队前往光州河正雄美术馆,仅用约3分钟就正式宣告撤展。没有长篇解释,也没有记者问答,团队成员只说,这是经过一致讨论后作出的决定。
这场展览原先安排的举办时段为9月5日到11月15日,共有27个国家及相关机构参与,总计设置了28个展示区域。可就在开幕前,中国团队已经停止安装作品。
相关工作人员在8月28日停止布展作业,进入9月3日之后,撤展就被敲定成最终的处置结果。
导火索,是台湾展区的名称变化。
中国台湾地区所参与的,是光州双年展下设的Pavilion项目。最初,主办方使用的是台湾美术机构英文缩写“NTMoFA Pavilion”,后来在台湾方面和部分艺术界人士表达不满后,8月25日又批准恢复使用所谓“Taiwan Pavilion”。
在普通人看来,这似乎只是改了几块牌子、换了一种英文表达。不过在涉台相关议题当中,各类名称的选定从来都绝非单纯的文字层面选择。把“中国台湾”改成带有独立政治意味的称谓,等于把艺术活动变成了制造“台独”标签的场合。
中方很快提出交涉。8月27日,中国驻韩国大使戴兵会见光州市长时表达关切;中国驻韩使馆、驻光州总领馆也多次要求主办方纠正错误,明确指出台湾参加国际活动必须使用符合一个中国原则的规范称谓。
但主办方没有真正改回去。
面对质疑,光州方面一边解释这是艺术领域的表达,一边保留争议名称,甚至更新官网、海报和现场导览资料。待到相关争议持续发酵扩散之后,便将出现的所有问题都归因于相关各方之间的沟通不够充分。这样的处理方式,显然没有让中方接受。
8月31日,全南光州统合特别市对外公开致歉,说明双年展与参与机构沟通不到位,对引发的相关争议深表遗憾,同时再度申明其尊重一个中国原则的立场。
当地地方政府作出强调,表示“Taiwan Pavilion”仅属于艺术范畴的称呼,并不代表光州市或者双年展承认台湾是一个国家。
话说得很谨慎,动作却没有跟上。
9月3日,中国驻光州总领馆回应称,韩方虽然道歉并重申立场,但错误做法始终没有纠正,对这种言行不一表示强烈不满。紧接着,中国馆策展团队正式撤展。
这也是整个事件最关键的地方:中方在意的不是一句道歉够不够客气,而是争议称谓有没有被撤下。名称不改,其他解释说得再多,也很难被视为真正纠错。
韩国外交部当天作出说明,韩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基本立场并未出现变动,同时指出光州双年展属于民间活动,相关决定由主办方自主考量作出。这样的表态试图把中央政府与地方主办方区分开来,但中方真正看到的,是韩国机构在韩国境内做出了什么。
中韩两国在1992年正式发布的建交公报当中,便已经对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作出了明确表述。今年6月,韩国相关官方机构就已经对这一立场作出过公开重申。可仅仅68天后,地方展会就出现了与既有外交立场明显冲突的称谓,中央说法与地方操作之间的落差自然格外刺眼。
李在明政府面对的尴尬,也正在这里。
今年1月李在明到访中国,中韩双方正一同促进政治互信提升,推动两国关系保持稳定发展态势。
任职光州市长的闵亨培隶属于共同民主党,在今年6月正式当选全南光州统合特别市的首位市长。
中央努力把双边关系往前推,执政阵营的重要地方政府辖区却因为一个涉台称谓制造新的摩擦,怎么看都像是自己人给中央外交添堵。
部分地方势力为何甘愿在台湾问题上采取冒险行径?算盘并不难猜。借涉台议题提高曝光度,迎合部分本土政治力量,再把文化活动包装成“艺术自主”,既能制造话题,也能对华释放某种强硬姿态。
台湾方面也很清楚国际展会的价值。只要在名称、标识和官方场合上不断制造“突破”,就能营造所谓“国际参与”的错觉。地方主办方如果没有政治敏感性,或者刻意装作看不懂,就很容易成为这种操作的落脚点。
核心点在于,文化交流完全不能充当用来回避主权相关问题的挡箭牌。展览可以讨论艺术,城市可以推动交流,但任何活动都不能借“艺术归艺术”绕开一个中国原则。
事件的影响很快超出了展厅。
来自韩国的媒体消息显示,先前就敲定要赴韩访问的中国广州代表团,已经取消了本次相关出行计划。
光州与广州议会自2012年起保持交流,这次本应是统合议会成立后的首次交流,却被双年展争议挡在了门外。
光州双年展尚未正式开幕,韩国已经为一次本可避免的失误付出外交和交流成本。说到底,主权问题不是文字游戏,信任也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自动重启。
信源:人民网2026‑06‑19 05:54中方就韩官员重申中韩建交联合公报涉台表述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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