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日本制造像一块金字招牌,挂在世界工业的屋檐下闪闪发光。如今,这块招牌却被一次次造假丑闻擦得斑驳失色。
近日,日本汽车行业再爆出大规模造假,主角是有着电机界“丰田”之称的尼得科。
这不仅是又一起数据丑闻,更像是一声沉重的丧钟,为一个旧日神话敲响着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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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尼得科大规模造假
作为日本乃至全球汽车行业的一个巨头,尼得科堪称汽车电机领域的“丰田级”存在,其在全球拥有近300家集团企业,以及10万多名员工。
汽车里面只要是“转”的东西,背后可能都有尼得科的身影。但就是这样一家车企,近日被认定存在大规模造假行为。
近日外部第三方调查最终报告出炉,确认尼得科存在844起产品质量造假事件,覆盖12大事业部及下属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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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报告中,尼得科被认定存在篡改和捏造数据,擅自变更产品设计和材料,以及篡改捏造产品测试和出厂检查结果等造假操作。
值得注意的是,尼得科这样大规模的造假行为,并非短期所为,而是超过了十年之久,最早的可以追溯到2012年。
面对铁证如山的调查报告,尼得科社长岸田光哉虽然公开鞠躬道歉、仪式感拉满,但全程回避实质责任,没有产品召回计划,也没有任何赔偿方案。
2. 日本车企造假多年
尼得科的大规模长期造假,让人震惊的同时,也令人习以为常。
因为近年来日本企业造假丑闻层出不穷,涉及汽车、钢铁、造船、化工、电力等诸多领域,日本制造的金字招牌早就碎了。
仅仅汽车行业,日本企业的大规模造假,就让人目不暇接了。
2008年高田安全气囊门、2016年三菱油耗数据造假、2017年斯巴鲁篡改数据、2018年日产质检数据造假、2021年雷克萨斯伪造车辆监测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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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最初的反应是震惊,可随着丑闻不断叠加,震惊渐渐变成了疲惫,甚至变成了某种麻木。
2024年,日本车企集体大规模造假冲上高潮。丰田、本田、马自达、铃木、斯巴鲁、雅马哈六大车企,被证实在安全测试与发动机数据上,全部都存在大规模造假行为。
仅丰田、本田、马自达三家车企涉事车辆,就超过600万台,造假规模令人触目惊心。
即便日本国土交通省介入调查,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不了了之。
3. 日本汽车跌落神坛
日本汽车行业为何如此长时间、大规模造假?首先,日本经济那挥之不去的“失落的阴影”。
日本制造业经历了长期的增长停滞和通缩,国内需求疲软,叠加海外遭遇新兴经济体的产业追赶,导致日本传统优势领域的利润空间不断被压缩。
因此,造假可能就成了其维持经营的一个选择,日本汽车行业更是如此。
2025财年,丰田净利润3.85万亿日元,同比下降19.2%,本田出现上市近70年来首次年度亏损,日产净亏损5331亿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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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政府投鼠忌器,法律监管大刀不敢真正落地。
汽车工业在日本经济中分量极重,堪称日本的“国运赌注”,关系到10%左右的GDP,也涉及500多万人的就业。体量即筹码,筹码即护身符。
每次爆发大规模造假事件,政府监管部门投鼠忌器,怕伤国本、怕丢选票,于是大刀高举、轻轻落下,任由企业用鞠躬道歉,替代真正的行业监管和法律惩处。
处罚太轻,追责太难,“收益高、代价低”的逆向激励由此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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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深层的问题在于组织文化。
日本车企终身雇佣制,将个人命运与企业捆绑,形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封闭共同体。当错误发生,第一选择永远是掩盖而非纠正。
这种跨代际的造假惯性,如同一种精神癌变,侵蚀着企业的纠错神经,最终让日本汽车陷入了“造假—鞠躬道歉—再造假—再鞠躬道歉”的恶性循环。
若日本汽车行业一直把道歉当作大规模造假终点,那么日本汽车行业跌落神坛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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