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女儿半夜惊醒，哭着钻进我的怀里。
“妈妈，我肚子里有小鱼游，能不能把它拿出来？”
我以为她只是做了噩梦，便随口安慰：
“明天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没想到听见这句话，她却吓得浑身发抖。
“不能告诉爸爸，他说说出去，小鱼就会咬死我。”
第二天，医生只问了女儿几句话，神情便骤然凝重。
他让护士锁好诊室门，随后拿出手机：
“立刻报警，这孩子说的不是梦……”
01
女儿钻进我怀里时，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妈妈，我肚子里有小鱼游，能不能把它拿出来？”
凌晨两点十三分，窗缝灌进来的风吹动床头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周成抱着女儿妙妙，笑得露出八颗牙。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
“是不是做噩梦了？”
妙妙摇头，两只手压着小腹，膝盖蜷到胸前。
“它白天睡觉，晚上才游。”
“明天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她猛地抓住我的睡衣领口。
指甲刮过锁骨，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不能告诉爸爸。”
“他说，说出去，小鱼就会咬死我。”
窗外一辆车驶过，灯光从天花板上扫过去。
妙妙立刻闭上嘴，把脸埋进我的腋下。
她的牙齿磕了两下。
我抱紧她，掌心贴着她单薄的后背。
周成出差三天，家里只有我们母女。
他走前还蹲在玄关给妙妙系鞋带，叮嘱她夜里不许踢被子。
那双手出现在脑子里时，我先是发怔。
下一秒，我摸到了妙妙后腰上的淤青。
铜钱大小。
颜色发黄，边缘泛着暗紫。
“这里怎么弄的？”
妙妙的身体缩了一下。
“撞桌子。”
她答得太快。
那是周成教她撒谎时惯用的回答。
打碎杯子，是撞桌子。
弄丢发卡，也是撞桌子。
成年人编不圆的账，最后总爱赖给家具。
我开了灯。
妙妙立刻扯下睡衣，遮住两条腿。
这个动作让我停住了。
她以前洗澡最爱踩水，浴室地漏堵住也不肯出来。
这半年，她开始反锁卫生间。
我以为她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原来有些变化不是成长。
是求救。
“妈妈不问了。”
我关掉灯，把她搂回怀里。
“明天咱们只看肚子。”
妙妙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枚塑料小鱼，塞进我手里。
鱼身是蓝色的，尾巴少了一截。
“爸爸说，听话才有一条。”
我手指合拢，鱼尾的断口扎进掌心。
这东西不是妙妙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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