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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森丨成都树德中学教师,丹巴高级中学树德班班主任
1968年生,中学高级教师,成都树德中学教师,丹巴高级中学25届、28届班主任,丹巴县樊森名班主任工作室领衔人。2022年起在丹巴高级中学开展“组团式”教育帮扶,以“缺氧不缺精神”的信念扎根高原,帮扶期间创新育人模式,以“打动人心的教育”成功探索出适用于民族地区的“树德班模式”。先后荣获四川省中小学名班主任,成都市、甘孜州优秀支教教师,2026年四川省“最美教师”等荣誉。
2026年初秋,教师节前夕,四川省“最美教师”名单公布,成都市树德中学语文教师、在甘孜州丹巴高级中学支教四年的樊森名列其中。消息传开,新闻下出现了一句留言:“多年未见,依稀还看得出樊同学青春的影子。”
“青春的影子”,放在一个快退休的人身上,出奇地准——准就准在,樊森把青年时那封寄往白玉县的信,在五十四岁那年,重新投递了出去。
01
到山的那边去
2022年,“组团式”帮扶的名单里,出现了成都市树德中学的身影。
在此之前,一场跨区域的教育人才选派,早已从东部和四川省内发达地区出发,成批次、成建制地开赴西部欠发达地区。他们坚持扎下去,带起来,不搞短期支教,要的是长期驻守、系统支援,把一所能自己站起来的学校留给当地。
树德中学领到的任务是定向帮扶三百多公里外的丹巴高级中学,办一个树德班。消息在全校大会上宣布,樊森第一个报名。
毕竟,这个机会,他等了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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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巴高级中学坐落在墨尔多山下
樊森是成都锦江区三圣乡人。上世纪90年代初,他从重庆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分配之际,樊森给甘孜州白玉县县长写了一封信:“我志愿申请到白玉县教书。”
白玉县在四川地图的最远处,金沙江边。或许是地址填写得不准确,那封信并没有回音。樊森说:“那时候的大学生,多少有点理想主义。”
回到成都后,樊森先后在成都外国语学校、成都树德中学等校任教,一教就是三十多年,凭借全班100%上一本创造过树德中学外国语校区的高考纪录……如今时机到来,当年的那个文学青年更有经验,也更有能力,他心中的那颗种子便破土而出。
他要去的那所学校,当时是什么情形?
丹巴高中在墨尔多山镇李龙村,距县城六七公里。2019年6月新校区建成,但口碑依然是旧的。彼时,本地人提起这所学校大多摇头。“你把娃娃送到丹巴高中,脑子坏掉了吧?”
全县的初中毕业生但凡分数好一点的,都头也不回地往成都、绵阳等地跑。但结果失控的也不少。“他们以为外面会更好,”樊森说,“但十四五岁的娃娃,没有人管,手机管不住,游戏管不住,就可能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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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巴高级中学
直到树德班挂牌,组团式帮扶来了。
成都树德中学在1929年创办,近百年前就提出“树德树人”的办学主张,民国时与南开齐名,有“北有南开,西有树德”的说法。如今是成都市教育局直属学校,四川省首批国家级示范性高中,教学质量长期稳居全省前列。在成都家长心中,“树德”二字,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尽管丹巴的家长知道树德的实力,但他们的反应依然是“既充满希望,又忐忑不安”。有家长直言:“我们是带着赌博的心理来的。”三十六个孩子被录取,报到那天,前四名没来,依然选择了外面的学校。后来又有四个从其他地方转回来。
招生那两个月,樊森人在成都,电话一个个打,一个个接听。
有做山货生意的妈妈打来,说想送娃娃去绵阳。樊森跟她聊了很长时间:“钱挣得不容易,娃娃放在身边,我帮你带。”那个学生后来高一就进了全州前100名。
在外地读书、因病请长假的西绕拉姆,听说树德班成立,就不再去外地复学了。三年后,她以裸分623分夺得甘孜州历史类第一名。
留在丹巴,在家门口读书,意味着学费、书费等全免,每月还有210元生活补贴,家庭负担轻了;孩子每周回家,失控风险小了;青春期最需要的陪伴,有了。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不是靠说的,是家长一点点看见的。
02
从成都带去的习惯
到丹巴做的第一件事,樊森并不是抓分数,而是记下每一个孩子的生日。
开学初,三个学生干部分工:登记、主持、画蛋糕。高一那年,樊森给每个过生日的孩子准备了一个100元的红包,后来变成手写贺卡和白板上的蛋糕画。画蛋糕这件事,外人听着心酸,在丹巴高中树德班却是常态。
学校离县城有一定距离,安全是天大的事,不可能为了一个生日专门跑一趟县城。没有真蛋糕,就在白板上画一个。班里擅长绘画的同学每次都能画出花样来。生日那天,全班起立,扯着嗓子唱两遍生日快乐歌,一遍中文,一遍英文。
“那是我从小到大在学校唯三次过生日,很感动。”毕业上大学的同学仍记得:“上学这么多年,第一次被老师这样郑重地记得生日。”
“被记得”三个字的分量,樊森太清楚了。
大山里的娃娃,从小被冷落,被简单粗暴地对待,他见过不少。一个孩子如果觉得自己在班级里被珍视,他的心就会向这里打开。“我们强调班级是一个大家庭,给家庭成员过生日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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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森老师(右3)和28届树德班同学交流
白板上的“每日一悟”也是樊森从成都带去的习惯。
每天清晨七点,他来到教室就会在白板上写一段,有名人名言,也有自己提炼的句子。一次,考完语文后,白板上只有四个字:“及时止损。”发挥失常、心情沉到谷底的德青志玛后来说,走进教室看到这四个字,“不仅点醒了当时的我,直到现在也一直影响我。”
这四个字,2017年高考时也曾出现在成都树德中学的备考教室里。当时一位学生看到后稳住了心态,下午数学考了148分,裸分上了北大。从成都到丹巴,隔了三百多公里,隔了多年,同一句话,在另一个孩子身上,再一次起了作用。
“我不喜欢说教。”樊森说。他对学生的引导,都在白板上,在细节里。说教如风过耳。那些写在白板上的句子,学生抬头看见,有的记在本子上,有的只是过了一眼。但三年下来,总有那么几句话,在某个时刻浮现,就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樊森的班级可能是全州在校时间最短、作业最少的班。周六回家没有作业,劳动、做饭、看新闻联播,高三也如此。“我们抓紧学习的每一分钟,而不是抓紧每一分钟学习。”这句话,树德班的学生张口就来,听进去了。
三年后,丹巴高中首届树德班一炮打响,本科上线率97.2%,西绕拉姆以全州历史类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物理类常柯进入湖南大学。丹巴高中建校以来第一次有了被985高校录取的学生,而且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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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森老师在课堂上
03
把路走到火塘边
所有成绩的背后,是成都树德中学“打动人心的教育”理念在高原上的落地。
很多个周六下午,不管刮风下雨,樊森都带着帮扶老师一同去家访。他觉得,要了解一个娃娃,就得去看看他的来处,要一起过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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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森老师行走在山间小路上
最远的家庭距学校七十公里,海拔超过三千米,车到不了的地方就下来走。
高25届的金珠家在下纳顶村。单亲,妈妈在外打工,她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家访时,樊森和老师们看到了金珠小时候上学必经的路。那是山坡上的一条羊肠小道,路旁长满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布满细密的刺。远远看去像没有路一样,但金珠认得,那就是她曾经上学的路。
站在山坡上,樊森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几岁的小女孩,每天从这条路上走下来,再走上去的画面。他没说话。回来后,他让有意资助学生的妹妹定向资助金珠,连续三年。
推开门,看到的丹巴是风光旖旎之外的另一个丹巴。
房子修得很大,但里面可能是空的。部分孩子处于留守儿童的状态,父母在外打工,爷爷奶奶带着。学生们回到家,不是娇惯的城里孩子,摘花椒、收包谷、劈柴,什么活都干。在距离丹巴县城最远的牦牛沟,当组团式帮扶的老师来到一位男孩的家时,男孩正在劈柴,柴刀有十几斤重,男孩抡起来,干脆利落。
家访时聊什么?不聊成绩。樊森设计了三个环节:孩子提建议,家长表态,老师见证。他们教家长“不说教、不比较、不暴躁”,教父母怎么经营家庭氛围。
有一回,一个女孩在自传里写,家里总是吵架,她很难受。所谓自传,是樊森布置给学生的作业,每周写一篇,既是写作训练,也是师生之间的悄悄话。
樊森在自传中捕捉到了学生情绪变化、所处困境的蛛丝马迹,带着数学老师、地理老师第二次上门,把娃娃的困扰摊开讲给父母听。家长这才意识到,自己随便吵两句,对娃娃是那么大的事。
还有一个女孩,父母离异,判给父亲,父亲却在她初三那年意外去世。母亲是残疾人,还带着另一个孩子。樊森家访后,对接了自己的朋友定向资助。从此,女孩眼中有了光,笑容多了,成绩直线上升。
樊森的体会是,有人在关心你,这个感觉对娃娃很重要。“他感知到温暖,就能往前走。”
04
远方有人在关心你
高25届树德班的九位老师来自不同地方:树德中学四位,成都四十九中两位,浙江一位,还有资中的老师。学科不同,性格不同,但有一件事是统一的:对学生好。
成都四十九中的彭建中教政治,学生们叫他“彭于晏”。他经常给学生买零食,雪糕、泡面,夏天直接拎到教室去。
同样来自成都四十九中的黄沁,在高25届树德班教生物,学生们念叨她带的“加油柑”,说酸里带甜,像极了那段又酸又亮的日子。
高28届,成都四十九中的生物教师周涛接棒。周涛从教二十五年,带过多届毕业班。接到通知电话时,他当场应了下来。在此之前,成都成华区已对口帮扶丹巴多年,教师宿舍是成华区援建的,甲居藏寨的路也叫成华路。
到丹巴一年,周涛跟着樊森走完了41个家庭。周涛把话说得朴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资中的孙东斌,微信名叫“泉水叮咚”,教授地理,也是树德班的大厨。樊森策划过几次“树德班家宴”,孙东斌掌勺,在宿舍里烧鱼烧鸭,大盆子端到乒乓球场上,学生、家长、老师围在一起吃。
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家宴,吃的是丹巴本地的凉拌饭,吃完大家一起跳锅庄。学生罗杰在毕业反馈里写:“那是我们在学校的最后一晚,最不舍的一晚。”
树德中学的许国华书记,支教期间母亲病重离世;彭建中老师的父亲,同样在帮扶期间去世。他们办完丧事就匆匆返岗。这样的选择,在这群帮扶老师中间,是生活工作的常态,也是沉默的默契。
截至2026年6月,成都已向丹巴、小金等民族地区派出200余人次组团式帮扶教师;今年9月,又有110名像樊森这样的支教教师已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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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森老师(右)与树德班的其他支教老师
2022年7月建的树德后援群,则是另一股来自成都的、“远方有人在关心你”的温暖信号。
“我要去丹巴支教了,愿意为那边的娃娃做点事的,请加入树德后援群。”樊森在树德中学当届家长学习群里说。七十多个成都家庭进来了。有家长认领困难学生,有樊森以前的学生工作后也加入进来,还有他的亲戚、朋友。
他们素不相识,不求回报。甚至,他们中的一些人连丹巴在哪儿都不知道。但就是这些人,在三年间,通过树德中学基金会定向捐款,募集了二十余万元,其中个人捐款最多的达两万元,设立“树德励志奖学金”。后来,不少学生考到成都的高校,树德后援群的叔叔阿姨就成了他们在异乡的亲人。
“每个孩子都是礼物”,这句话贴在树德班教室的左侧。右侧的另一句是“心有家国,胸怀天下”。两句标语,一句管当下,一句管将来。樊森说:“先让学生感到被珍视,再引导他们看见更大的世界。”
05
神山下的答案
三年帮扶期满,樊森可以选择回成都。但他留了下来,继续带高28届树德班,直到2028年。
问及原因,樊森挨着罗列:高25届的口碑太好,丹巴县委、县政府和教体局都希望他再带一届;社会上的家庭通过各种途径表达期待。
还有一个原因,他说得轻描淡写:“三年下来,我对这边的娃娃、家庭、教育都摸透了,怎么带,心里有数。我这个年纪了,再带一届,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这个决定,家人没有一句反对。
樊森的妻子在成都做生物研究,从他2022年进丹巴起,就习惯了每两周跑一趟,坐七个小时的客运车去看望丈夫。遇上大的节假日,妻子还会和孩子一起去丹巴,有时带点成都的特产,有时就是来看看,帮樊森收拾收拾宿舍。
“她还定向资助过一个学生”。夫妻俩到丹巴的这些年,不只是关心树德班的娃娃。听说本地有种高山茶的家庭,妻子主动去联系,想着自己是做研究的,也许能在别的地方帮上点忙。樊森说:“我妻子准备退休后来丹巴陪伴我,家人们都认为能够在这里多做有意义的事情,是我们家庭的责任和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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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森(中)、周涛(右2)、杨朝辉(右1)三位老师到学生家家访
樊森老师将会留下来的消息传到丹巴,一位妈妈说:“听到樊老师要留下来,我高兴得跳起来了。娃娃不用去外面租房了,不用花几万块还没效果。”
这位妈妈的女儿是高28届树德班的学生。女孩的父亲种地,母亲操持家务。家访时,樊森和老师们坐了一屋。女孩的爸爸说:“以前我们除了问成绩,什么都不懂。现在樊老师教我们,娃娃回来先问她今天开不开心。”
女孩坐在旁边,眼眶红了一次又一次。她说:“以前我爸妈只会比成绩,现在他们会问我,你今天在学校开心吗?收获了什么?”
高28届树德班41个学生,樊森照旧登记生日,照旧办仪式,照旧不吝惜赞美给足情绪价值,白板上的“每日一悟”也从没断过。操场边,老师和学生一起打乒乓球;办公室里,学生和老师亲密无间,不只是答疑解惑,也分享日常。
来自浙江的邵贝老师带着两个孩子和公公婆婆,把家搬到了丹巴高中。在办公室里,她大方地招呼学生吃零食,学生高兴地围了上去。而学生,摘了家里的苹果,又分给所有老师。你对他好,他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你。
2025年高考前夜,樊森把全班带到教学楼外,面对墨尔多山,做了15分钟的冥想。主峰海拔5105米的墨尔多山是嘉绒藏族最重要的神山。对丹巴人来说,山上有神明,山下是家。每个人都安静下来,思索“我到底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樊森站在学生身旁,也望着山。他想的是,“时间过得真快,娃娃们要走了”。考上大学,他们将从这里出发,散落到各个城市继续学业。
他最初带来的两个问题——帮扶能带给学校什么?走后能留下什么?现在逐步有了答案。带给学校的,是理念、方法、路径。从成都来的树德班的示范效应,修复的不只是一所学校,更是整个帮扶地的教育生态。让当地的教育自己长出新鲜的枝叶来,才是一辈子的事。
而言传身教中,樊森也为丹巴的娃娃们埋下了对成都、对山外面的世界向往的种子。“我们这边的娃娃以考上成都的高校为荣。”成都包容性强,它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到这样的城市里去开阔自己的眼界,“对我们娃娃而言,未来无论是在外就业,还是回来建设家乡,都很有帮助。”
从三十年前寄往白玉县的那封信,到如今墨尔多山下的第五年,樊森身上那股少年气,始终没散。只不过,当年他要一个人去远方,如今他带着一群人,把远方变成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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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森老师和他的学生们
新的学年,丹巴高中28届树德班的教室里,生日歌还会唱起,白板上的句子还会每天换,周六的家访还会继续……教室窗外的墨尔多神山,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山不会说话。但山知道。
Q
在丹巴帮扶支教多年,您感触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
樊森:最让我动容的,是一年父亲节,有两位孩子真诚地对我说 “父亲节快乐”。一句简单的祝福背后,是师生之间日久沉淀下来的信任与羁绊。其中一名孩子身体抱恙,需要长期服药,我专门为她制作服药记录表,督促孩子每日到我这里按时服药,同时持续对接家庭,家校协同并肩,陪着孩子跨过成长路上的坎坷;还有一位孩子意外摔伤,我多方对接爱心力量,争取到定向资助,帮孩子化解现实困境。大山里的孩子不善言辞,这份把老师视作亲人般的信赖,是教育给予我最珍贵的馈赠。
Q
高原支教挑战重重,是什么支撑着您一路坚持?这段经历您收获了怎样的感受?
樊森:投身组团式教育帮扶,我们从出发之时就做好直面艰苦的心理准备,怀揣纯粹的育人初心,便少有跨不过去的难关。这份坚守,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身后有树德中学作为坚实后盾,学校党委书记专程远赴丹巴高中实地调研,走进树德班看望勉励学子;校区执行校长也始终牵挂支教一线的我们,持续为民族地区调配输送优质教育资源。还有一位树德人匿名捐出两万元,用来奖励十位品学兼优的学子。很多远在成都的朋友、家长,并未亲身来到高原,却始终惦念大山里的孩子,愿意尽己所能给予支持。我想这也是我们成都人骨子里热忱向善、愿意向外传递温暖的体现。这些来自远方的托举,汇聚成一束束微光,照亮孩子们的求学路,也让我深深体会到,教育帮扶本就是一场彼此照亮的双向奔赴。
Q
在与本地教育同仁并肩工作的日子里,他们身上有哪些让您动容的闪光点?
樊森:丹巴本地的教育同行,始终令我心生敬佩。像杨雪峰校长、王永贵书记,和我是同辈人。三十多年前,他们作为丹巴本土培养的第一批本科毕业生,本拥有走出大山的广阔机遇,却义无反顾选择回归故土,把人生最好的年华交付给家乡教育,数十年深耕不辍,为丹巴高中的发展筑牢根基。现任支部书记马晓莉,更是三州地区首位省级名师工作室领衔人。
学校里一大批青年教师,成为我们支教老师的徒弟。他们心底怀揣着建设家乡的赤诚情怀,求知若渴,主动求教,把外来先进的教育理念与本土学情融会贯通,快速实现自我成长。一代又一代本土教师守土育人、薪火相传,正是这份深深扎根故土的教育情怀,构筑起丹巴教育生生不息的底气。
撰文 彭何
摄影 王效
设计李琳春
编辑 李钰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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