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介绍:EBRUN全球好物·访谈是马蹄社×亿邦动力构建的一份全球好产品档案。我们深入企业研发与制造一线,致力于在出海浪潮中,解构那些重新定义用户喜爱的“好产品”的先行者。不只记录故事,我们更试图复盘每一款产品背后的关键决策与用户洞察。
采访|刘宸(亿邦动力联合创始人、马蹄社CEO)
受访|秦子昂(Capmind创始人)
耳机已经是消费电子行业最拥挤的品类之一。
大厂争夺音质、降噪和生态,翻译耳机解决跨语言交流,AI 录音设备把谈话变成文字和摘要。新进入者面对的问题很直接:一副耳机还能做出什么不同?
Capmind创始人秦子昂的答案,是把耳机放进“会议之后”的工作流里。Capmind并不想做一个“把会议记下来”的AI工具。它更关注的是会议结束之后:做了什么决定、谁答应了什么、什么时候完成,以及这些事情后来有没有真正发生。
因此,Capmind从真实工作中的会议、电话和讨论切入,把对话中的决定和承诺转化为明确的行动项,并进一步连接负责人、截止时间和后续跟进。
如果说目前大多数AI会议工具解决的是“刚刚说了什么”,Capmind想解决的则是“接下来发生什么”。
而这个问题,来自秦子昂长期作为创业者和团队管理者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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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mind One会议待办跟进和任务管理AI 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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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解决的,是会议之后的跟进
亿邦动力:你为什么会关注“会议之后的执行”这个问题?
秦子昂:其实这个问题来自我自己长期做创业者和管理者的经历。
创业这些年,我每天会有很多会议、客户沟通和团队讨论。真正让我觉得麻烦的,不是会议有没有被记录下来,而是会议结束以后,很多事情会慢慢散掉。会上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谁来做、什么时候做、下一步是什么。但一散会,任务可能就落在微信、会议纪要、个人待办,甚至每个人的脑子里。
等到下一次周会再复盘,经常会发现,有些事情不是大家没能力做,而是没人持续把它往下推进。所以后来我越来越关注几个很简单的问题:谁答应了什么?谁负责?什么时候完成?后来到底有没有完成?
这也是Capmind最初想解决的问题。我们不是想再做一个更好的会议记录工具,而是希望把会议和真实沟通里已经形成的决定、承诺和行动项,继续推进到执行。
换句话说,会议纪要不是终点,真正重要的事情往往从会议结束以后才开始。
亿邦动力:为什么你对这个问题的感受会特别深?
秦子昂:可能跟我很早就开始自己做事情有关。
我初中时就利用假期打过工,后来高考结束、大学阶段也一直在尝试做各种项目。那时候还谈不上真正创业,但已经开始接触怎么找需求、组织人、分工和把事情落地。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我做过大学生资源组织,也尝试过家教撮合。后来上大学以后,我又做过培训项目,从找老师、招生、课程设计到团队协作,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推进。
这些经历让我很早就意识到,一个想法可能本身并不值钱,真正难的是把它变成结果。
亿邦动力:你后来也经历过项目失败?
秦子昂:是的,而且失败对我的影响反而更大。
有一次项目在一个区域做得不错,第二年我想快速把市场扩出去,结果新的市场一个都没有真正做起来。
那件事让我第一次很深刻地理解:一件事情从“想清楚”到“做出来”,中间其实有非常长的一段距离。方向对,不代表一定能落地;计划做了,也不代表事情就会自动发生。
后来大学毕业,我去过非洲创业,回国后又继续做消费电子和智能硬件。随着团队越来越复杂,我的角色也慢慢从“自己把事情做完”,变成了“让团队一起把事情做成”。
这个变化让我对“执行”这件事越来越敏感。
亿邦动力:这和你后来做Capmind有什么直接关系?
秦子昂:关系很大。
我后来发现,很多小团队并不是缺少想法,也不是缺少工具。真正消耗管理者精力的是,每天做了大量决定之后,还要不断确认这些决定有没有被执行。
一个人自己做事情的时候,可以靠记忆和个人习惯;但当你开始带团队,就会发现信息会散、任务会漏、上下文会丢。这也是为什么我后来会重新回到“会议之后”这个问题。
如果AI能够把自然沟通里的决定接住,并持续帮助团队把事情往下推进,它解决的就不只是记录问题,而是真正的执行问题。
Capmind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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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问题,发生在会议结束后
亿邦动力:你刚才提到,Capmind源于你自己长期遇到的管理问题,具体是什么?
秦子昂:我以前作为创业者,最大的问题不是怎么开会,而是开完会之后怎么让会议上的安排真正推进。
作为团队负责人,最后会不断重复几个问题:谁答应了这件事?什么时候完成?现在做到哪一步了?为什么还没有推进?我后来意识到,真正消耗管理者精力的,并不是做决定,而是持续把已经做出的决定推进下去。
亿邦动力:所以这个想法其实很早就有了?
秦子昂:对。2020 年我还在时空壶负责品牌和增长时,就尝试做过一个类似方向的产品。当时疫情让国际商务出行受阻,我就在想,能不能做一个设备,把会议和沟通记录下来,转成文字,同时帮助我记住后续要做的事情。我们当时已经做到了Demo阶段,但因为公司的主业还是翻译耳机,这个方向最终没有继续投入。
现在回头看,那次尝试其实已经埋下了Capmind最早的种子。只是当时的AI能力还不足以把“记录”继续推进到“理解和执行”。
亿邦动力:除了你的个人经历,你了解过其他中小企业主的真实场景吗?
秦子昂:后来我和不同市场的创业者、团队管理者聊他们怎么工作,发现大家遇到的问题很相似。我在东南亚认识一位日本公关公司的创始人,带着一个四五十人的团队。他每天站在最前面接客户需求、开会、分配任务,也尝试过Google Tasks、Microsoft To Do、Lark,包括ChatGPT、Claude 这些大模型工具,最后很多事情还是回到了Google Sheet。
他问了我一个问题:“现在AI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需求,仍然没有一个真正好用的产品?”
这件事让我进一步确认:问题并不是市场上没有任务管理工具,也不是大模型不够聪明,而是会议里的“决定”和后续的“执行”之间,缺了一层连接。如果系统能够理解这些沟通,识别出任务、负责人和截止时间,并继续知道这件事后来有没有完成,管理者就不需要反复在人和工具之间搬运信息。
这才是后来Capmind真正想解决的问题:不是再多做一个任务管理软件,而是把沟通过程中的决策和承诺,继续推进到执行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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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mind创始人 秦子昂A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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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的进化,让“从理解到执行”成为可能
亿邦动力:你为什么觉得现在有机会把这件事真正做起来?
秦子昂:一个重要变化是,AI 正在从“理解信息”走向“执行任务”。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模型上下文协议)、Agent 以及工具调用能力的发展,让AI开始可以连接日历、邮件、CRM和任务系统。一段会议内容就不只是被总结,还可以进一步识别任务、负责人和截止时间,并进入后续工作流。
所以对我来说,MCP更重要的意义是:它让“从理解到执行”这条链路开始变得可行。
亿邦动力:这也是Capmind和传统会议产品最大的区别?
秦子昂:是。现在很多AI会议工具在录音、转写和摘要上已经做得很好,这些能力对Capmind来说同样是基础,但我们不希望停在那里。
我们真正想解决的是,怎么把沟通过程中的决定和承诺继续推进到执行。谁答应了什么,什么时候完成,后来有没有真的完成。
会议结束,不是工作的结束,而是Capmind开始发挥价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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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mind One以耳机作为真实沟通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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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厂入场之后,创业公司还能做什么?
亿邦动力:你经历过翻译耳机的“腥风血雨”。再次进入AI耳机赛道,面对越来越多大厂和成熟品牌入场,你会担心吗?
秦子昂:经历过上一轮翻译耳机市场之后,我反而更清楚一件事:大厂资源更多,但资源优势并不等于一定能赢下所有细分场景。
2018年、2019年我去香港参加环球资源展时,30%的展商都在做翻译耳机。讯飞、搜狗、网易、猎豹、百度等全做过翻译耳机。清华博士做的、摩拜联创做的、日本上市公司做的、众筹420万美金的公司Waverly Labs……加上国内各种方案商、工厂等,当时做翻译耳机大大小小估计有几百家。
但到了2020年,一些项目退出了;到2022年,真正长期留下来的品牌更少了。
那段经历让我意识到,大公司和创业公司的优势其实不一样。大公司有资金、渠道和生态,但一个项目要持续获得资源,也必须符合整体战略和回报要求;创业公司资源有限,却可以围绕一个更具体的问题持续投入,把用户和场景做得更深。
所以创业公司没必要在大厂最擅长的地方正面竞争,更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用户和“根据地”。
亿邦动力:但AI耳机已经成为一个热门赛道,OpenFit AI、Plaud等产品也陆续进入,你怎么判断Capmind还有机会?
秦子昂:我觉得关键不是“有没有很多人在做 AI 耳机”,而是大家到底在解决什么问题。
有人关注高质量录音,有人做个人记忆,有人希望成为更通用的AI助手。Capmind选择的是另一条路径:围绕企业创始人和高管,把重点放在会议结束之后的任务和执行跟进。
所以我更关注的不是产品形态是不是相同,而是我们能不能把这个场景定义得足够清楚,并长期做得足够深。
赛道拥挤不代表没有机会。真正决定产品能不能留下来的,还是它有没有解决一个足够具体、持续存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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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mind One 软硬件一体产品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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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Capmind首先从中小团队管理者切入
亿邦动力:Capmind最核心的用户是谁?
秦子昂:我们现阶段首先关注的是创业者、中小企业主,以及直接对业务结果负责的管理者。这类人的一个共同特点是:既要做决策,也要亲自推动执行。
在大公司里,一件事情往往有相对成熟的流程和明确分工;但在一个十几人、几十人的团队里,管理者可能上午讨论产品,下午见客户,晚上还要跟进招聘和运营。每个人同时承担很多角色,信息和任务也很容易分散在会议、聊天记录和个人待办里。
对他们来说,真正消耗时间的往往不是“没有工具”,而是要不断确认哪些事情已经决定、谁在负责、现在推进到哪里。
亿邦动力:这是你自己做管理时也会遇到的问题?
秦子昂:非常明显。
比如上午跟产品和测试团队开会,确定了几个测试项;下午再讨论硬件时,我可能已经记不清上午所有细节。不是事情不重要,而是一天里需要处理的上下文太多。
很多小团队其实也是这样。会上已经形成了决定,但会后任务可能散落在聊天记录、会议纪要和每个人脑子里。等到下一次周会才发现某件事情没有推进,时间已经过去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开会的价值不是得到一份纪要,而是让会上形成的决定真正被推进。
亿邦动力:为什么现阶段会优先选择中小团队,而不是大企业?
秦子昂:不是说大企业没有这个需求,而是中小团队的痛点通常更直接。
大企业往往有项目经理、流程系统和更明确的岗位分工;中小团队则更强调速度,一个人可能同时承担几个角色,也很难为每一次沟通配置专门的人去记录、整理和持续跟进。
所以他们更需要一个系统,能够从日常沟通里主动理解:发生了什么决定、谁负责、什么时候完成,以及后续有没有推进。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选择先从这群用户切入。不是因为中小团队管理得不好,而是因为他们用更少的人承担了更高密度的决策和协作。
我们希望先把这个场景做深,再逐步服务更多类型的团队和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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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mind One AI 沟通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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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任务”放到C位,当老板的Execution Copilot(执行助手)
亿邦动力:对Capmind来说,现阶段最核心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秦子昂:现阶段我们最想做透的,就是会议和沟通之后的任务跟进。
录音、转写、摘要都很重要,但它们是基础能力。如果一场会议最后只是生成了一份纪要,却没有帮助团队减少遗漏、推动事情往下走,那价值还是有限的。
所以我们更关注的是:会议里形成了哪些决定,谁负责,什么时候完成,以及这些事情后面有没有继续推进。
亿邦动力:所以Capmind和传统录音转写产品的差异,并不只是用户群不同?
秦子昂:对,用户群只是切入点,真正的差异还是产品解决的问题不同。
Capmind也会做好录音、转写和摘要,但我们不希望把“转写完成”当作终点。我们希望继续识别会后的任务、负责人和下一步行动,并通过提醒和跟进,让这些决定真正进入执行。
对企业创始人和高管来说,最耗精力的往往不是开会本身,而是会后不断确认:谁来做?做到哪了?有没有遗漏?我们希望把这部分重复性的管理工作交给 AI。
亿邦动力:那你怎么定义Capmind在团队里的角色?
秦子昂:不是秘书,秘书感觉啥都要帮他做。也不能是助理,助理还分高级助理。
我更愿意把它理解成一个Execution Copilot(执行助手)。传统项目管理工具通常要求用户主动录入任务,但很多真实工作并不是先打开一个任务软件再开始的。任务往往就产生在一次会议、一通电话或者一句临时讨论里。
Capmind希望先理解这些自然发生的沟通,把其中已经形成的决定和行动项接住,再帮助管理者持续看到后续执行状态。
亿邦动力:从会后任务跟进再往后,Capmind会走到哪里?
秦子昂:我们会先把会后任务跟进这个场景做深,这是现阶段最重要的“根据地”。
再往后,随着AI对团队上下文理解得越来越完整,它可以逐渐从单个任务延伸到项目协作,帮助管理者理解不同项目之间的进展、风险和优先级。
但不管以后产品走到哪里,核心不会变:不是生成更多信息,而是帮助团队把已经决定的事情真正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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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mind AI会议任务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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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择耳机来承接任务?
亿邦动力:在硬件上,Capmind的独特性和技术门槛在哪里?
秦子昂:核心能力在软件,硬件是入口。
现在的AI硬件有吊坠、手环、手表、工牌、戒指、眼镜、耳机。那用户最离不开的东西是什么?如果把手机也算作随身设备,用户最离不开的第一是手机。但在这些新增 AI 硬件形态里,我认为耳机是最容易融入现有使用习惯的。
为什么?因为现在越来越少的人会一直把手机贴着耳边打电话,大家更多是戴着耳机通话、开会、听音乐。耳机本身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用户几乎不需要重新学习的设备形态。
而且当下很多 AI 硬件都在强调“感知”,但我认为光感知还不够,还需要交互。耳机天然有麦克风和扬声器,既可以接收信息,也可以把提醒和反馈给到用户,这也是我认为耳机更适合承接这件事的原因。
我把它概括成一句话:守正出奇。
“正”是不改变用户的基本习惯,让产品自然融入已有行为;“奇”是利用 AI,让耳机不只是记录信息,而是能够理解沟通,并进一步参与后续工作。
录下来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耳机既可以接收信息,也可以和用户交互。比如一场会结束以后,系统不仅知道“刚才讨论了什么”,还可以进一步告诉你,哪些事情需要跟进。
所以我认为,真正有价值的AI硬件不能只是“感知”,还要能够和用户形成持续的交互。耳机负责进入对话,真正的产品价值发生在对话环节之后。
亿邦动力:所以硬件的重点并不只是音质和参数?
秦子昂:对。参数当然重要,但最终还是要服务于真实场景。
Capmind目前希望覆盖的主要是电话、线上会议、线下会议、移动沟通和媒体内容这五类高频场景。对创始人和高管来说,重要的工作信息并不只发生在会议室或者电脑前。它可能来自一通客户电话、一次Zoom会议、一场线下讨论,也可能发生在通勤和临时沟通中。
耳机的价值就在于,它能够比较自然地跨越这些场景,把原本分散的沟通接起来。
所以我们更关注的不是单纯堆参数,而是用户能不能长期佩戴、稳定使用,在不同沟通场景里都能把重要信息记录下来,并继续进入后面的任务和执行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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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mind AI分角色会议待办进度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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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外市场切入,先验证真实的产品价值
亿邦动力:Capmind现阶段会优先做中国市场,还是海外市场?
秦子昂:现阶段我们会优先做海外。过去的经历让我对海外用户和市场相对熟悉,但我们不会简单地把“海外”当成一个整体,而是会根据用户需求、竞争环境、渠道成本和产品接受度,逐步选择适合验证的市场。
相比成熟的大公司,我们更需要先找到一个能够快速验证产品价值的“根据地”,再逐步向外扩展。
对于Capmind来说,我们最关注的不是某个市场看起来有多大,而是:有没有一群用户真的存在这个问题,并且愿意持续使用、愿意为解决这个问题付费。
亿邦动力:现在有看到比较明确的用户反馈吗?
秦子昂:有。在产品测试阶段,我们接触过一位来自马来西亚的投资咨询公司CEO,他每天有大量会议,也是非常典型的高频沟通和团队管理用户。
他使用Capmind之后,会把会议里记录下来的信息进一步用于客户咨询和后续工作,并愿意为产品持续付费。
对我们来说,这类反馈比单纯的下载量或者尝鲜更重要。因为它验证的是一件事:用户是否真的会把Capmind放进自己的工作流里,并持续依赖它解决问题。
这也是我们现阶段在海外市场最想验证的事情。
亿邦动力:融资方面怎么考虑?
秦子昂:我们对融资是开放的,但不会把融资本身当作目标。如果遇到真正理解这件事、能够提供长期价值,或者在市场、供应链、渠道等方面形成协同的投资人,我们当然愿意合作。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希望公司本身具备持续创造收入的能力。我一直觉得,融资是加速器,不应该成为产品成立的前提。
一家产品公司的基本逻辑,最终还是要回到用户:有没有人愿意持续使用,愿不愿意持续付费,以及产品是不是在不断创造真实价值。
所以相比“融了多少钱”,我们现阶段更关心的还是:能不能尽快找到稳定的用户需求,把产品价值验证出来,并形成健康的商业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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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mind 海外用户产品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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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执行者,更是能定义问题的人
亿邦动力:早期团队做出来的产品没有完全达到你的预期,问题主要出在哪里?
秦子昂:后来我发现,与其说是能力问题,不如说是能力和岗位没有完全匹配。一个人在原来的产品领域可能非常优秀,但换到 AI 耳机之后,要重新面对声学、佩戴、硬件体验、AI 交互等一系列跨领域问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这也让我越来越明确,早期创业团队需要的不是某一项能力特别强的人,而是能够理解问题、快速学习,并跨产品和技术边界把事情真正做出来的人。
亿邦动力:那你现在最想找什么样的人?
秦子昂:我们内部会把这类角色叫做Product Engineer Manager。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纯工程师,也不是只负责需求和流程的产品经理,而是需要同时理解技术、产品和用户。
他要知道 AI 能做到什么,也要理解用户为什么需要这个功能、什么问题更值得优先解决。技术上能够理解Agent、Skills以及AI系统的能力边界,产品上又能够判断什么是真需求、什么只是一个看起来很酷的功能。
简单来说,我们希望找到的是:既能定义问题,也能推动解决问题的人。
营销团队也是一样。AI工具可以提高效率,但我们更看重的是对市场、品牌和用户的理解——能不能真正讲清楚用户是谁、为什么痛、我们的产品为什么值得被选择。
亿邦动力:但这样的人在市场上应该很抢手,为什么会选择Capmind?
秦子昂:因为现在这个品类还没有完全被定义。
成熟的大公司往往给一个人的是一个已经比较明确的岗位,而在Capmind,很多问题本身都还需要重新定义。用户到底需要什么样的AI耳机?会议记录之后,AI还能继续做什么?人与AI应该怎么交互?这些答案都还没有完全确定。
所以我们能给一个人的,不只是一份工作,而是从零参与定义一个产品、甚至一个新品类的机会。他今天做的很多决定,都会直接影响Capmind未来长成什么样。
这种ownership(所有权),是早期创业公司最重要的吸引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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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昂进入AI耳机赛道,并不是先找到一种新的硬件形态,再去寻找应用场景。相反,他先选择了一个自己长期身处其中、也反复遇到的问题:对于创业者和团队管理者来说,会议中做出的决定,如何在会后真正被推进和完成。
这也是Capmind现阶段选择从中小企业主和高管切入的原因。这群人往往身兼多重角色,在高频沟通中不断做判断、分配任务、推进项目,但又很难像大公司一样依赖完整的流程和专职角色承接每一次决定。
因此,Capmind想做的并不只是另一款 AI 录音耳机。录音、转写和摘要只是起点,它更希望继续回答会议之后的问题:谁答应了什么、什么时候完成,以及事情后来有没有真正被推进。
这背后对应的是Capmind更长期的愿景——Extend Human Agency,延伸人的行动能力。AI 不仅帮助人记住更多信息,更应该帮助人把已经做出的决定持续推进下去。
当然,这个方向最终能否成立,仍然需要真实用户来证明:任务识别是否准确、会后跟进是否真正减少遗漏、用户是否愿意持续使用并付费,这些都需要产品进入市场之后得到答案。
但对于一个仍在形成中的新品类而言,机会或许恰恰来自这里:不是去寻找一个没人进入的赛道,而是在看似拥挤的市场中,找到一个仍未被真正解决的问题,并把它持续做深。
本文首发于 亿邦动力 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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