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军旅教育家——田永清将军的生命践履与人学情怀

【原创散文】

当代军旅教育家

—— 田永清将军的生命践履与人学情怀

作者：王超逸

北京大学当代企业文化研究所研究员

　　编者按

　　戎马历世，解甲传道，儒将风骨于今日依旧值得细细打量。田永清将军四十余载军营淬炼，离开工作岗位之后并未安享闲逸，辗转百所高校登台分享，以切身阅历启迪青年后辈，同时投身桑梓文化建设与文脉守护，把军人的责任担当和读书人的济世情怀融于一身。

　　当下社会功利之风弥漫，成功常常被简化为财富、职级等可以量化的指标，人格教化反而渐被边缘化。本文以其行事轨迹与心性德性立论，立足于真实生命践履，阐发 “成人先于成才” 的人学思考，回望文武相济的精神传统，为浮躁世道提供一份务实温润的精神参照。

　　半生行伍，卸甲而不改济世之怀。田永清将军，于部队实务之中磨砺心性、涵养文心，以一己行迹担当教化，将军人的责任操守，与传统士人修身立德的精神熔铸一体。闻鸡起舞，是贯穿一生自我砥砺的精神意象；松柏持节，映照出暮年阶段的生命境界。至今已著述出版十余部著作，但他不以专著鸿文博取声名，而是依靠奔走宣讲、躬身践行，在向内修德与向外济世之间达成统一，为喧嚣时代留存一份弥足珍贵的精神样本。

　　戎马余心：从军营到讲台

　　迟浩田同志以 “军中儒将” 赞誉田永清同志，这是中的之言。所谓儒将，本色在于长期从事军队思想政治工作的历程里，始终保持对人的关切，更在于数十年不间断的自我心性锻造。带兵的本质是育人，而育人先正己，处世亦是教化，职务权位只是人生阶段性际遇，人格德性才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田永清，河北无极人，少将军衔。四十余年军旅生涯，深耕军队思想政治、院校政治相关岗位，虽没有奔赴沙场前线的经历，却在部队建设、官兵思想疏导的日常实务当中，经受军营环境的长期打磨。军营既是履职干事的场域，亦是他德性修养的试炼场。日复一日的纪律约束、集体生活的砥砺、处理各类现实矛盾的历练，磨去骄矜浮躁，养成克制务实、宽厚自持的心性。他始终恪守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准则，对待工作恪尽本分，对待同僚谦和坦诚，不慕虚誉，不逐浮华，把修身功夫落实在每一件日常事务之中。

　　退出实职之后，他并未选择安享闲适，反倒将更多精力投入青年启迪与文史传承，往来各地高校讲台，和年轻一代坦诚探讨人生课题。《大器早成 —— 与青年朋友谈成才》（中国青年出版社，2025年出版）一书，摒弃玄奥的理论说教，全部沉淀自现实阅历与自我修身体悟；流传校园的 “人生四成” 理念心灯，数十年来抚慰、点亮过无数陷入迷茫的青年学子。

　　故土原乡，是他精神情感的港湾归处。他多方搜集数百幅以 “闻鸡起舞” 为主题的书法作品，无偿捐赠家乡，推动碑苑落成。让典籍记载的历史意象，转变为普通民众可以近距离感受的公共文化载体，把古人奋发自立的精神播撒乡土。同时多方奔走，参与中国新文学学会姚雪垠研究会相关事务，守护作家留存下来的文脉遗产。不管是著书、公益宣讲，还是文化项目，本质上都是把内心信奉的道理落实为行动，是内在德性向外的自然流露。

　　“闻鸡起舞” 早已是国人熟知的典故，多数场合仅仅被当成一句励志口号。祖逖、刘琨夜半舞剑的背后，藏着两层精神内核：其一，命运不会凭空馈赠一切，人应当把握有限光阴，自我勉励、自我振作；其二，纵使外部世道纷乱扰攘，内心向上的志向不可轻易消磨。西晋傅玄“志士惜日短，愁人知夜长”，“闻鸡起舞”是对“志士”惜时、忧世、生命忧患的承续和贯通。田永清“望今”“参古”，借古喻今。他时常谈及，人与人拉开差距，往往就在业余时间。“日行万步路，夜读十页书”，两句朴素话语，是他长久恪守的生活准则。这不仅仅是作息习惯，更是心性操练：以运动强健体魄，以读书涵养德性，在日复一日坚持当中锤炼定力，对抗懈怠与怠惰。珍惜时间不等于透支身体拼命，而是把光阴更多分配给德行涵养、读书明理以及有益于社会的事，这份自我勉励贯穿青年直至暮年。

　　在他的认知当中，生命具备双重向度。有形生命逃不开生老病死的客观规律，而精神人格，可以经由修身做事、传道启智得到绵延延续。衰老本是自然常态，真正的悲哀，是精神意志提前走向枯萎。世间存有两种普遍的精神困境：一部分人把人生全部寄托于物质享乐，将物质富足等同于人生圆满；也有不少人，把自我价值完全绑定职务与名望，一旦褪去身份光环，便陷入精神落空。田永清对此保持十分清醒，数十年坚持向内省察，不被身份荣辱裹挟。他深知地位财富往来如浮云，唯有内在修得的品格，真正属于自我。

　　人应当做到身心合一，体魄为根基，德性为灵魂，二者不可偏废。人性之中既有幽暗成分，也蕴藏向善的可能，就是孟子说的 “仁、义、礼、智”，教化的意义便由此而生。修身并非闭门独善其身，完成自我提升之后，还应当推己及人。由此而言成人必先于成才，才干属于外在工具，完整健全的人格，才是人生的终极归宿。明理易，践行难。田永清的厚重，便是所思即所行。卸任之后不眷恋过往权位，看淡世俗荣辱；看透功利世相，依旧坚持劝人向善；喜爱文史翰墨，却不做脱离现实的书斋清谈者；心念青年后辈，数十年不计回报奔走讲学。外部境遇只是成长的土壤，决定精神高度的，终究是向内持续的自我修持。

　　人生四时：成才、青春与暮年的松风

　　世俗评判成功，习惯于以功名、财富作为标尺，把人生简化为单一指标的比拼。面对青年群体，田永清提出人生价值次序：保证成人，力争成才，适时成家，争取成功，将做人放在一切追求的首位。这套认知，根植于他自身的心性锻造体验：才干固然珍贵，品德才是底层基石，有才而德行缺失，才干反而会酿成祸患。人才应当以德行为根基，辅以学识积累，在实践之中打磨能力，最终依靠实际成效检验得失，这正是古训 “先器识而后文艺” 在当代的回响。

　　他不认同宿命论调，也不盲目神化天才。在他看来，德性不是天赋所得，而是后天持续磨砺的结果。对青年人，他提出两层基础路径：一是强健体魄，勤于运动；二是博览求知，沉心阅读。理想确立前行方向，毅力帮助人跨过现实磨难。做人不怕吃亏，做事不怕吃苦，做官不怕吃淡。吃苦受亏不是愚钝顺从，而是磨砺心性的必经过程。他自身亦是如此，顺不忘忧，逆不毁志，温不增华，寒不改弃，在得失之间涵养一份从容冲淡的心性。

　　他信奉梁漱溟先生的养志之道：“情贵淡，气贵和，唯淡唯和，乃得其养。苟得其养，无物不长。”

　　书名《大器早成》，是逆向思维，是警示语。天纵之才，一夜成名，固然可嘉。如汉武两骁将，如初唐四杰之王勃，如梁启超、郭沫若，赵元任，如新文化运动初期的湖畔诗人，而他深层寓意是劝勉后辈立志修身宜趁早，不要拿 “大器晚成” 当作虚度年华的借口。成才没有捷径，不外乎确立志向、坚持读书、投身实践三者循环往复。人生不能只剩下无休止的拼搏奋斗，事业之外，家庭情感安顿同样不可或缺，拒绝把人异化成为单向度的工具。

　　他真切体察当代青年现实处境：学业压力沉重，就业辗转奔波，理想和现实之间横亘重重拉扯。谈及青春，他不局限生理年岁，青春更是一种内在的精神气象。少年人也可以暮气沉沉，白发老者依旧能够释放燃烧的热能。这份精神朝气，和闻鸡起舞的自我砥砺一脉相通。

　　社会普遍将退休视作人生价值的终点，田永清却看见暮年独有的生命可能性 —— 最美还是夕阳红！故而他格外推崇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的古训。松柏的可贵，不在于春夏枝叶繁茂，而在于霜雪侵袭之时风骨不改。投射到人生层面，可以拆解三层内涵：职务光环褪去，人格操守不随世俗风向摇摆；阅尽世事沉淀阅历，转而扶持后辈，接续道义文脉；生命逐步走向衰老，精神生机不可断绝。退休于他，不是修养的终点，反而是德性实践新的开端，新的升维，摆脱事务羁绊之后，更专注于向内修心，向外传道。

　　勤勉向上，从来不是青年人的专属。少壮担当实务建功，暮岁守志传道，人生不同阶段各有使命。物质的生命遵从自然演化规律，精神生命却能够持续生长拓展，开出新境界。看待财富功业，他保有澄澈通透：物质是安身立足的基础，但不可拜倒于财富，取之有道，拒绝成为自我欲望之奴。把个人收藏书法捐建碑苑，便是将私人藏品转化为大众共享的文化滋养。事业不等同于官职高低，恪尽职守有益于家国社会，即是事业。从军政岗位退居二线，转向青年教化、文化保护，初心始终未曾改变。为官做事，浮华形式不足称道，教化人心、培植后生，才是绵延久远的功绩，为政以德，落地生根。

　　文心交游：历史、笔墨与同道之谊

　　田永清人格养分，一半源自军营思想政治实务的长期淬炼与自我德性打磨，一半来自文史典籍的浸润熏陶。文学、史学、翰墨书法，对他而言并非闲暇消遣，而是观照世道、修养内心的参照。读史以明得失，阅文以养性情，在与先贤精神对话的过程之中，不断校正自己的心性尺度。

　　文学 —— 一个时代的精神精华，承载一个时代的世道人心。正因如此，他珍视姚雪垠留存下的精神遗产，助力姚雪垠研究会开展工作，守护前辈心血不被时光埋没。文品植根于人品，品读张中行的文字，可以感受到文字背后坦荡质朴的人格。学识渊博不等于德行完备，这一点值得读书人时时自省。文学也不应封闭在书斋小圈子，应当面向大众，承担规划师设计人类灵魂，启迪人心的社会责任。

　　闻鸡起舞碑苑，正是文艺教化鲜活的现实案例。书法翰墨，不只是文人圈层的赏玩之物，也可以走入乡土民间，化作公共的精神滋养。文艺动人，核心在于精神传递，和市场价格、名家头衔没有必然关联。行伍之人尤其需要人文滋养，缺少文心浸润，勇武便容易滑向粗率。

　　读史于他，是读人，是读懂历史当中一个个鲜活的人，从前人的得失进退反观自身，借古人之阅历砥砺自家之心性。祖逖奋发自强，历代先贤坚守节操，全部化作自我修身的养料。他敬重柴泽民、邓广铭、戴逸、季羡林、袁晓园等前辈大家学人，仰慕他们身上家国襟怀，自觉承担赓续文脉，守护先辈精神遗产的责任。

　　一个人的格局，往往可以从交游之中窥见。身为将军，他不倚仗身份地位，和外交家、作家、学人往来相交，看重道义而非社会地位。敬仰柴泽民仆仆道途，驱驰外交战线，国际舞台，捍卫国家尊严，敬佩姚雪垠毕生著述的家国情怀，在其身后助力文脉延续；和布衣学者张中行往来相交，体悟传统士人朴素德性；同二月河探讨史学，思索如何把厚重历史转化为大众能够接纳的精神养分，亦与袁晓园等各界长者论学交流。在同道交游之中，见贤思齐，互相砥砺，进一步完善自身德性。

　　军营实务打磨实干担当，人文交游拓宽精神视野。武代表务实担当，文代表教养立场，二者相辅相成。仅有勇武容易流于粗悍，空谈文墨则容易陷入虚浮。

　　世事尘嚣里的生命启示

　　纵观田永清整个人生，他并未搭建体大思精的思想体系，全部感悟都来自真实生命践履，经由军旅实务、自我心性锤炼、读书阅世打磨沉淀，可以梳理出几层贯通的思考。

　　—— 生命有限，精神无穷。坦然接纳生命盛衰变化，坚守人格德性追求，这是全部思考的根基。

　　—— 做人为本，才干为辅。无论治学、处事、履职，人格修养居于优先位置；才干为功用，品格为本体，本末不可倒置。

　　—— 知行相须，行重于言。倡导惜时，晚年依旧手不释卷；看重公共文化，便捐出藏品修建碑苑；守护文脉，则奔走扶持姚雪垠研究会；推崇暮年传道，数十年坚持公益讲学，理念全部落实于行动。

　　—— 人生四时，各有担当。少壮奋发精进，暮岁守志传薪。很多讨论聚焦青年群体，常常忽略老年阶段的精神价值。田永清用实践证明，生命价值不会随着退休宣告终结，心性德性的修行贯穿人的一生。

　　—— 文武相济，内外双修。实干担当与人文涵养互为滋养，向内锻造心性德性，向外担当济世教化，既是他个人生命写照，也为当代人提供参照。

　　世俗习惯于对人格范式做简单二元划分：军人便等同于刚猛铁血，文人就只擅长笔墨空谈。田永清的人生实践打破这种刻板认知。长期从事思想政治工作，常年直面官兵现实思想困惑，他深谙制度纪律具备刚性底线，更懂得人心教化贵在润物无声。纪律划定行为下限，人文修养抬升精神高度，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教化者自身的心性与德性足够厚重。己身不正，则教化无从谈起。

　　他的讲座摒弃居高临下的说教姿态。走进大学校园面对学子，很少堆砌宏大叙事，多用亲身见闻、前贤往事娓娓道来。谈及自我修养，不做道德说教，而是分享自己数十年修心克己的真实体会。青年的迷茫、抉择的困顿、荣辱面前的自持，这些普通人共同遭遇的人生境遇，被平实铺展开来。不少听过讲座的青年回忆，真正打动人心的并非华丽辞藻，而是言语间的赤诚，一位历经世事的长者，把毕生阅历与修身体悟坦诚交付后辈。

　　当下获取知识极为便捷，典籍网络随手可得，但知识并不直接等同于教养。不少人见闻广博，待人处事却缺少宽厚，凡事计较利害得失。田永清的经历提示我们：真正的教化，不在于书本字句，而在于人格示范。语言可以修饰伪装，所作所为却无从遮掩。德性不是口头标榜，是藏在取舍、待人、行事之中的生命状态。

　　回望历史，传统所说的儒将，并非只有征战沙场这单一范本。另有一类，身居治事岗位，怀仁心育人，借文心化俗，于平凡实务之中完成精神层面自我成就。田永清接续这一条精神脉络。他没有沙场战功载入史册，却依靠数十年言传身教，以自身心性德性作为范本，潜移默化感召一代代青年。功业分显与隐，而精神教化的力量，往往浸润人心，历久不绝。

　　时代不断变迁，每一代人各有际遇。物质生活持续改善，精神层面的困惑并未随之消解。社会竞争加剧，焦虑普遍蔓延，世人大多向外追逐索取，甚少向内叩问本心、打磨心性。大众热衷于寻找成功捷径，渴求速成方法，却常常遗忘立身做人这个根本命题。田永清反复强调 “成人先于成才”，不是否定才干、事业的价值，而是厘清本末：才干是奔赴远方的车马，人格才是行路的方向。车马纵然精良，一旦方向迷失，只会越走越偏。

　　从军队思想政治岗位走向以人格感化世人，这并非书斋之中逻辑推演出来的理论图景，而是时代际遇合力簇拥之下，个体以数十年持续的心性淬炼、德性自持，一步一履证悟出来的生命境界。

　　人，立体的人！完美的人！

　　近代以降，工具理性大行其道，效率、指标、收益成为衡量人与事的主流标尺。世人多向外驰求，追逐功名财货，把职级、财富视作人生成败的终极凭证，却日渐遗忘向内反观、反求诸己这一民族精神传统。人才的评判标准日益偏向才干、技能与实务能力，人格德性往往被视作虚浮的道德装饰，搁置在现实生活的边缘。由此催生诸多时代症候：不少人才干卓绝，而行止失守；智识充盈，而本心迷失；身处高位，却困于欲望与虚荣。这正是田永清 “成人先于成才” 这一命题得以显现其时代重量的根源所在。

　　“闻鸡起舞” 早已不再仅仅是古人建功立业的历史典故，它被转化为一种贯穿生命全程的精神象征：它不专属于青年奋发的阶段，而是意味着人在顺逆穷达之中，始终保有自我警醒、自我砥砺的自觉。“岁寒松柏” 亦非仅仅赞美暮年风骨，它指向一种穿越境遇变迁的定力：当权力光环褪去，世俗追捧消散，一个人能否守住本心、不改操守，恰恰是德性最严苛的试金石。权力可以授予，职位可以更迭，名望可以浮沉，唯独心性德性，只能依靠自身日积月累的打磨，外力无从代为赐予。

　　田永清的生命实践，重新接续起中国士人 “修己以安人” 的精神脉络：修己为体，安人为用；向内锻造心性德性是根基，向外担当教化济世是发用。二者不可割裂，无修己之根基，则济世容易沦为表演；无济世之践履，则修己容易遁入孤峭的独善。军营实务磨砺其担当，文史浸润涵养其格局，同道交游砥砺其操守，卸甲之后的公益讲学与文化守护，则是内在德性自然向外流淌。他并未构建一套宏大的思辨体系，却以活生生的人生样本，回应现代社会的一大诘问：在工具理性主导的现实之中，一个现代人何以安身立命？何以在功名得失的浪潮之中守住自我？何以把个体有限的生命，转化为具有公共意义的精神力量。

　　功业向有显隐之分。庙堂立业，是世人熟知的显在功业；而以人格示范教化后学，守护文脉、播撒精神火种，则是隐而弥久的功业。显在功业容易被史书记录，而人格感召的力量，往往润物无声，潜移默化浸润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世界，其影响绵延不绝，不随一时一地的境遇而消散。

　　放眼当下，功利之风弥漫，成功不断被简化为财富、职级这类可量化指标，人格教化日渐式微。一部分人沉溺物质享乐，虚耗生命；部分青年困于现实焦虑，价值迷茫；不少长者褪去社会身份之后，失去精神支点，内心无所归依。田永清所提供的，不是一套可供照搬的处世方案，而是一种价值参照：完整的人生，应当追求生命与精神协同成长，德行才干同步精进；既要练就经世务实的本领，更不能放弃心性德性的终身修行。向内守得住本心，向外担得起责任；青春勤勉精进，暮年守志传道。军装可以脱下，职务可以卸下，但是自我完善、明德向善的修行，没有年龄终点，亦无境遇休止。

　　世道可以变幻，潮流可以往复，但是做人的根本道理恒常不变。这便是田永清将军留给这个时代最厚重的启示。

　　2026.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