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6日晚,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结果出炉,整个柏林为之震动。
一个被主流政坛排斥了十三年的政党,在这个人口仅两百万的小州拿下了43.8%的选票,得票率较2021年翻了一倍有余,而连续执政二十四年的基民盟则从37.1%暴跌至17.2%。
用德国媒体的话说,“这不是一场地方选举,而是一场政治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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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场胜利的主人公,是德国选择党联合主席爱丽丝·魏德尔,她在胜选当晚公开呼吁提前举行联邦选举,声称“希望在圣诞节前更换总理”,这番表态在德国政坛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魏德尔之所以底气十足,是因为选择党在全国层面的民调数据同样令人侧目。
多家民调机构的数据显示,选择党的全国支持率已攀升至27%至29%之间,领先总理默茨所属的联盟党约8个百分点,创下该机构民调观测史的最大差距纪录。
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择党拿下83个席位中的39席,距离单独执政所需的42席仅差3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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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德国的政治制度其实并不是简单地服从于民调数字,选举胜利只是第一步,真正决定谁能执政的,是组阁,能否凑齐议会过半席位。
这正是魏德尔面临的最大困境,基民盟、社民党、绿党和左翼党均明确拒绝与选择党联合组阁,形成了一道被称为“防火墙”的政治默契,选择党在地方选举中大获全胜,却在制度层面被孤立。
复旦大学中欧关系研究中心主任简军波指出,组建少数政府已成为一个现实选项,但施政难度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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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将魏德尔通往总理府的路分为三条,可以说条条都需要奇迹。
第一条是独立组阁,要求选择党在联邦议院拿下过半席位,以目前约28%的全国民调来看,距离50%的绝对多数还有相当距离。
魏德尔本人提出2029年冲击联邦议院40%得票率的目标,但即便实现,也不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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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是联合执政,理论上,选择党可以与莎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BSW)合作,后者在萨安州拿下5个席位,恰好是决定谁能否过半的“关键少数”。
BSW虽未完全排除与选择党对话,但明确表示不考虑正式加入选择党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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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是组建少数派政府,根据德国基本法第63条,如果议会多轮投票均无法产生获得过半支持的总理,联邦总统有权任命得票最多的候选人,或以解散议会重新选举取而代之。
但少数派政府的政策推行举步维艰,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不信任投票。
正如德国前总理默克尔在2017年组阁危机时所言,她“宁可重新大选,也不想组成一个不稳定的少数派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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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科隆行政法院已于2026年2月作出裁决,在主要诉讼程序结束之前,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暂不得将选择党定性为“确凿的右翼极端主义政党”。
这一裁定为魏德尔和选择党提供了一个微妙的合法性窗口,虽然它并未消除外界的警惕,却在法律层面为可能的执政路径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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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个人也展现出一种独特的政治气质,她曾在中国生活和工作六年,博士论文研究中国养老金制度,这段经历让她在德国政坛中显得与众不同。
选择党在2025年竞选纲领中提出扩大与中国的经济、科研和文化联系,这与默茨政府的“去风险”路线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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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最初的问题:魏德尔能否当选下一任德国总理?
坦率地说,以当前的制度格局和政治生态,这条路的通行概率并不高,主流政党的“防火墙”策略虽然正在被选民一票一票地侵蚀,但在联邦层面尚未出现根本性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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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政治的本质从来不是静态的,9月6日的民调已经开始出现趋向了,当选择党的民调持续领跑,当传统执政党在一个又一个州选举中折戟沉沙,“不可能”这三个字的保质期,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要短得多。
魏德尔能不能走进总理府,不取决于她今天有多强,而取决于德国政治制度的免疫力和选民的耐心,谁先耗尽。
参考资料:
德国右翼政党选择党获得“历史性大胜”,该党联合主席魏德尔:这只是开始,2029年冲击联邦议会40%得票——观察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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