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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人或某种动物能够模拟其他物种的形态特征,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人或动物能够知晓其他物种长什么样,但如果说一种植物能够模仿其他物种,而且还能同时模仿多个不同的物种,那就太过不可思议了,而这种植物真实存在,它就是“避役藤”。
1782年,智利博物学家胡安·伊格纳西奥·莫利纳首次记录了这种植物,1839年,法国植物学家约瑟夫·德卡斯尼正式为这种植物命名。避役藤的发现和命名虽然都很早,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真的知道这种植物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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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植物生态学家埃内斯托·贾诺力在智利南部的一片温带雨林做调查,偶然发现了一棵长相别扭的树,当他用手拨开茂密的树叶,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棵树,而是一根正在向上攀爬的藤。
令贾诺力感到奇怪的是,这根藤的叶片与旁边的树一模一样,大小、形状、颜色、甚至是叶脉的走向和叶柄的长度都没有丝毫的差异。震惊之余,贾诺力开始在周围寻找同类藤蔓,结果发现这些藤蔓在不同的树上就会变成不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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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趣的地方在于,有些藤蔓攀附了多棵不同种类的树木,于是在不同的部位就会长出不同的叶片,这种藤蔓竟然可以同时模仿多种植物。
避役藤原本到底长什么样呢?当避役藤在地面上爬行或攀附了一个光秃秃的树干,就会展现出真实的自己:基部紧靠在一起的小巧三出复叶。很难想象,叶片如此小巧的植物在模仿大叶植物时,叶片竟然能够增大十余倍。避役藤为何要不断模仿其他植物,而不以本来面貌示人呢?根本原因就是为了躲避食草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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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藤类植物的叶片相对软嫩,所以深受食草动物偏爱。
研究发现,爬在树木上成功拟态的藤蔓,被啃食程度远远低于没有伪装的藤蔓。其实避役藤身上真正的谜团不在于为何要伪装,而在于它是怎么实现伪装的,它是怎么知道其他植物长什么样的呢?贾诺力给出的一个解释名为“水平基因转移”,就是指不同物种之间不通过繁殖,而直接交换遗传物质。这种现象在寄生植物中是存在的,在微生物的帮助下,宿主的遗传物质会被搬运到寄生植物的细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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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解释存在着两个漏洞。
首先,避役藤不是寄生植物,它并不从宿主的身体中汲取营养。其次,寄生植物的水平基因转移周期很漫长,而避役藤的模仿速度很快,几周就可以完全实现。有没有可能避役藤真的有眼睛可以看到其他植物?2021年,雅各布·怀特和费利佩·山下进行了一个实验,他们将四株避役藤用隔板隔开,隔板上放置了一盆塑料假植物,叶片呈纺锤状,只有上方的叶片能够看到这盆假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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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过去,上方能够看到塑料植物的叶片变成了纺锤状,而下方的叶片依旧保持原样。
塑料植物没有气味,更没有基因,避役藤能够模仿它,是不是意味着避役藤真的有眼睛呢?从实验结果来看的确如此,但因为实验样本只有4个,且实验条件漏洞百出,比如光照、季节、温度等都没有进行严格的控制,所以结论并不具有严谨的学术意义。为什么不再次进行实验?因为避役藤极难在实验室中培养,离开智利和阿根廷特有的温带雨林环境就很难存活。因此很难进行大规模实验。但植物有眼睛的猜想的确大胆又有趣,至于其是否为真,只能留待以后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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