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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关于蒋介石的方方面面讲了不少,都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从不同侧面谈了他的个性,以及在当时纷繁复杂的国际国内局势中艰难求存的困境,以及他本身难以克服的自身困局,以及他最后彻底崩溃的必然性。当然,这也和他本人的认知局限有关——他对于国际关系中不能清醒地面对自己所处的位置,对国与国之间的底层逻辑关系缺乏清醒的认识。
现在的国与国之间,其实就是利益交换,而非中国儒家所谓的“礼与道”。而蒋介石则往往把现代国家关系错配为“道义至上”,这就从根本上没有认清国家之间的利益关系。
就拿当时的中美关系来说,他一方面将自己紧紧和美国捆绑在一起,希望美国人对他也像他对美国人一样死心塌地;一方面又因美国的许多政策和举措与他希望的相去甚远而心生怨恨和愤慨。活像一个怨妇嫁了一个浪子——一方面幻想浪子对她从一而终,一方面又因浪子勾三搭四而怨气冲冲。
可是他根本没有想通,每个人对他并不是这样的想法,而只是从自己国家的利益出发。而他只是美国人利益中的一枚棋子。在一个阶段确立一个阶段该有的关系——该暧昧时暧昧,该热恋时热恋,该撒手时撒手,互相没有捆绑关系,都是自由的。而蒋介石却觉得一旦牵了手就要照顾他一生。这种挫败配合怨恨,导致了他和美国人数次连朋友都没得做。自己受辱不算,还像一个怨妇一样——或者一生一世,或者永不往来,故而失去了许多机会,在错误的路上愈行愈远,最终没有将应该可以把握好的机会把握好,导致全盘皆输。
他基本把所有和他打过交道的美国人都得罪了个遍。这也是他最后失败的主要原因。
这些人包括史迪威、马歇尔、杜鲁门和肯尼迪。
史迪威是美国派往中国战区的总参谋长。就因为军队该听谁指挥的事,一再和蒋介石闹翻。史迪威蔑称蒋介石为“花生米”。当然,细说起来两个人都有问题,但蒋介石作为战区最高领导,本应该和史迪威相忍为国,可是他却激化矛盾,纵容罗卓英和史迪威针锋相对,掐到最后彻底翻脸,向罗斯福告状,召回了史迪威。这就得罪了史迪威的好朋友马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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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歇尔来中国调停国共双方,以期停战。可由于蒋介石的不明智,导致马歇尔本来就对蒋介石有很大的偏见。再加上蒋当时在国内确实也搞得很不得人心,马歇尔调停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从而从内心里就同情中共。有个例子:有一次马歇尔和周恩来同坐一架飞机,周不慎将一个写着国民党内迁名单的笔记本遗落在飞机上,被马歇尔发现。马歇尔一不交给蒋介石——如果交出去,那损失可就太大了;二不自行销毁,而是交还给了周。从这一点上看,他对蒋是很不满的,而对中国充满了同情。
就是由于蒋和马歇尔的紧张关系,直接导致了美国对蒋介石的武器禁用和援助停止,后来到了基本放弃的境地。这就是蒋介石最不明智、最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
后来蒋败退台湾,美国有很多人怪罪马歇尔“不识大体”。可从另一方面看,不识大体的不仅仅是马歇尔,更加不识大体的是蒋介石。他甚至在一篇日记里大骂马歇尔,为了丑化他,把马歇尔改名为“马夏尔”,说他愚昧、昏聩、不识大体。后来马歇尔中风病亡,他大喜过望,说这是老天有眼。你看他就是这样的见识——可以说他对美国人的做法和想法,根本是隔靴搔痒,一窍不通。
还有更愚蠢的:后来马歇尔在美国报纸上披露蒋介石在中国的种种作为,将他描述成一个独裁、专制、愚昧和不得人心的土皇帝,导致蒋在美国人民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也导致了美国政府不再支持蒋,基本等于放弃了他。
还有更愚昧的:他竟然孤注一掷押注杜威——因为杜威是胡适的老师。他讨厌杜鲁门,就认为杜鲁门在竞选中会失败,所以命人携重金在美国为杜威助选。结果大家都知道,杜鲁门赢得了选举。你想想看,他能对蒋介石有好感吗?那是恨之入骨的讨厌。你如果是聪明人,应该两边都下注——你看好的一方可以多下点注,不能孤注一掷、拉一派打一派。这下倒好,全把人得罪到底,那杜鲁门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美元没了,武器不给了,也不协防了,让你自生自灭,那你只能自作自受。
还有更愚蠢的:他也不吃一堑长一智。到了60年代,肯尼迪竞选总统时,他又故伎重演,在一个坑里连掉两次。这次又赌输了——他不看好的肯尼迪又当选。他便派人去向肯尼迪道歉,肯尼迪说:“我可以原谅你,但我不会忘记。”
你看,他就这样接二连三地错判,就因为他根本没有搞清楚美国人的真实状况。他不败,谁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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