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被称为“米癫”,为人狂放不羁,常做出“出格”的行为,而在书法上,他也延续了这一特征,苏轼评价其字“如风樯阵马,沉着痛快”。不过,米芾写字也有克制的时候,就比如他的行书《咏花诗》,一改昔日癫狂,以雅隽温润著称,论美感并不逊色于《蜀素帖》《苕溪诗》,即使不学书法的人都想临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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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作品书写时,米芾已步入晚年,是在友人家中做客,饮酒、论诗、乘兴落笔,这个场景本身就决定了作品的气质:它不是应制之作,不是刻意经营的长篇巨制,而是一种放松状态下的自然流露。米芾自题“实儿戏事”,这种去除了刻意炫技意识的状态,让他的笔法展现出日常书写中最真实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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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花诗》收录了咏梅花、海棠、荷花、牡丹、蔷薇、水仙、桃花、菊花、杏花、桂花、芍药、兰花共十二种花卉的诗作,每种花名下附有小字注释。正文诗句字形较大、行笔较快,注文小字则收束笔势、放慢速度,大字与小字、快写与慢写交替出现,可以在同一件作品中同时练习两种不同的书写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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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花诗》中大量使用露锋直入,笔毫铺展后迅速收拢,横画末端不作明显顿挫便直接折锋下行。这个动作与褚遂良《雁塔圣教序》的起笔方式有直接的渊源关系。米芾早年学颜真卿,后转褚遂良、欧阳询,褚遂良对他的影响深远,米芾充分吸收了褚遂良点画锋棱俱全、起伏跌宕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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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咏花诗》中,戈钩的弧度与出锋方向则明显取法王献之《鸭头丸帖》的弧线处理方式。笔锋在书写过程中不断转换触纸面,转折时提笔侧锋直转而下,不拖泥带水,行笔速度总体偏快,但快中有控制,单字的倾斜角度、行轴的摆动幅度、字与字之间的远近关系,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变化,不会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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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宋濂评米芾书“如李白醉中赋诗,虽其姿态倾倒,不拘礼法,而口中所吐,皆成五色文”。《咏花诗》十二首诗逐首推进,技法难度有一个从慢到快、从紧到松的渐进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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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之前临过《蜀素帖》或《苕溪诗帖》,会发现《咏花诗》的用笔逻辑与它们一脉相承,但这件作品因为书写状态更放松,笔触之间的连贯性和自然感反而更强,更适合用来体会米芾“刷字”的实际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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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们将米芾《咏花诗》进行了超高清12色微喷复刻,细节纤毫毕现,非寻常四色印刷可比,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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