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也门马里卜省的沙漠里，几个当地人围着一块歪倒在地的金属筒子拍照。照片传到网上，懂行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中国制造的东风-15A战术弹道导弹的助推器残骸。
也门方面很快放出消息，沙特军队首次用东风-15A打了胡塞武装控制区。消息不长，但信息量够大。这是中国东风系列弹道导弹问世几十年来，第一次在实战中留下残骸。以前沙特买东风-3、买东风-21，外界都知道，可谁也没见过真家伙打出去。
沙特有多少中国导弹，这事其实早就不是秘密。
1987年到1988年，沙特国防副大臣哈立德·本·苏尔坦秘密主导了一笔交易，花了大概35亿美元现金，从中国买走一批东风-3中程弹道导弹，那时候35亿美元是天文数字，沙特掏钱掏得干脆，中国那边也干脆。
后来东风-3A在沙特军队里服役了十多年，到了2014年，沙特官方第一次公开承认手里有东风-21。再往后，2013年沙特国防副大臣法赫德·本·阿卜杜拉亲王视察战略导弹部队总部，军方高层送了他一个纪念模型，上面并排摆着东风-15、东风-21、东风-3三款导弹。那时候外界还猜，东风-15是不是只是模型凑数。
现在也门沙漠里的残骸给出了答案：不是凑数，是真买了，还真打了。
沙特为什么突然把东风-15A拉出来用？
说到底，是被胡塞武装逼得没办法了。
过去几年，沙特空军在也门上空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胡塞武装的防空能力不是当年那支穿拖鞋的游击队了，巡航导弹、无人机、防空巡飞弹，手里家伙什越来越全。
沙特的F-15、台风战斗机，还有翼龙-2、彩虹-4这些武装无人机，出动风险一天比一天高。飞行员金贵，战机也金贵，被揍下来一架，国内舆论就炸锅。
怎么办？
沙特就想到了弹道导弹这个办法。东风-15A射程几百公里，从沙特境内发射，打到马里卜前线绰绰有余。不用飞行员冒险，不用战机深入敌后，按下按钮，导弹自己飞过去。从残骸来看，沙特这次打的很可能还是集束弹头或者子母弹型号。战斗部已经释放，弹头散开，只剩推进器掉在沙漠里。这种打法，摆明了是冲着胡塞的前线阵地去的，一发下去覆盖一片，比普通航空炸弹利索得多。
更关键的是，沙特手里有无人机。翼龙、彩虹-4在也门上空转了这么多年，定位目标的本事早就练出来了。无人机发现胡塞的指挥所或者弹药库，坐标传回去，东风-15A跟着就砸下来。发现即打击，这条链条沙特算是跑通了。以前弹道导弹是战略武器，捏在手里轻易不用，现在沙特把它当大号航空炸弹使，说明什么？
说明前线的压力已经大到顾不上成本了。一枚东风-15A不便宜，可比起飞行员被击落、战机被击落的政治代价，这笔账沙特算得过来。
当然，沙特这波操作，瞄准的不只是胡塞。
也门西海岸最近打得不顺，沙特联军和也门政府军吃了亏，曼德海峡的压力一天比一天大。胡塞武装背后站着伊朗，这事谁都知道。
沙特这时候把东风-15A拉出来，意思很清楚：你伊朗能给胡塞送武器，我沙特手里也有硬货。弹道导弹打出去，炸的是胡塞的阵地，看的是德黑兰的反应。沙特想说的是，别以为只有你能升级，我也能。而且我升级起来，力度不比谁小。
再往深了想，沙特这也是在给自己找后路。美国这些年在中东越撤越远，沙特心里不踏实。买美国武器，贵不说，还动不动被国会卡脖子。中国导弹不一样，买的时候干脆，用的时候也没那么多附加条件。东风-3、东风-21、东风-15，沙特手里这三款中国弹道导弹，射程从近到远，覆盖了不同层次的需求。以前藏着掖着，现在实战打出来了，等于告诉所有人：沙特的战略火箭军不是摆设，中国货也不是买来供着的。
对中国来说，东风-15A在也门实战，是个不大不小的标志性事件。中国武器出口这些年越来越多，无人机、火箭炮、坦克，都在战场上亮过相。可弹道导弹实战，这是头一回。以前总有人说中国导弹没经过实战检验，现在残骸照片摆在那儿，话不用多说了。当然，这事中国官方不会张扬，沙特也不会大张旗鼓宣传。
沙特被逼急了，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伊朗也得想想，沙特手里的牌比想象中多。至于中国导弹，实战这道门槛，算是迈过去了。以后再有谁想买，至少不用从零开始解释“这玩意儿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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