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乡中富人见穷苦亲友登门求助，吝啬分毫不肯接济，待到自家突遇祸事，危难之时没有一人伸出援手！

民间故事｜乡中富人见穷苦亲友登门求助，吝啬分毫不肯接济，待到自家突遇祸事，危难之时没有一人伸出援手！

周万仓坐在青石渡粮行的柜台后，指尖磨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他左手边放着个豁了三个口的粗陶罐，每算完一笔账，就把柜缝里卡的碎米扫进去，扫得干干净净。渡头的风卷着鱼腥气钻进来，掀得他面前的账本角晃了晃，他抬手压了压，指腹上的薄茧蹭过纸页，留下一点浅白的印子。

门槛外传来草鞋蹭着青石板的声响，周大石挎着半筐河鱼站在门口，裤脚卷到膝盖，腿上还沾着渡头的湿泥。他把鱼往门槛边一放，说自家侄子下周娶亲，想借两斗糙米撑撑场面，等秋后收了稻子就还。

周万仓扫了一眼那筐活蹦乱跳的鱼，指尖顿在算盘第三颗珠子上——那颗珠子卡了快十年，是当年他跑船翻了货，周大石把仅有的半袋干粮塞给他时，他攥着算盘摔在石头上磕坏的。

他笑着给周大石倒了半碗凉茶，说最近粮价涨得厉害，库里的粮都是跟人签了契要卖的，实在匀不出来，最后只抓了五个铜板塞过去，算给侄子的贺礼。周大石没接铜板，把那半筐鱼往旁边挪了挪，空着手走了，风卷着他的草鞋印子，在柜台前留了半块湿泥印。

周万仓送他到门口，脚踢到墙根掉下来的一块土坯，他皱了皱眉，抬脚把土坯踢到了墙根底下。

往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周万仓总要在渡头支个粥棚，施上十天半个月的稀粥，渡头的乞丐都念他的好。那年入夏后粮价一天涨三个铜板，他直接把粥棚的木板拆了，堆在仓房后面当柴烧。门口常来蹭粥的老黄狗蹲了三天，没等到一勺米汤，夹着尾巴走了。

他远房舅舅拄着哭丧棒来，说儿子在江里翻船没了，家里连买棺材的粮都凑不齐，想借五斗粮办丧事。周万仓往常放借据的木盒都摆在算盘左手边，那天他听了这话，伸手把木盒捞过来，转身锁进了身后的柜子里，铜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

他说库里的粮都发了霉，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最后只给了两张草纸，把人送走了。舅舅把草纸扔在门槛上，拄着哭丧棒走得步步踉跄，哭声顺着渡头的风飘出去老远。

又过了半个月，他表侄扛着半袋野菜来，说地里遭了虫，粮种都被虫啃了，想借半升稻种当种子，等收了稻子加倍还。往常有人上门，哪怕不借东西，周万仓也要把人送到渡头边，说几句客气话。那天他直接站起来，把人往门外推，门栓插得哐当响，隔着门喊自己都找不到粮种，哪有多余的给人。

表侄在门外站了半柱香的时间，把那半袋野菜放在门口，转身走了。摆渡的老邢头刚好撑船过，看见这一幕，跟船上的客人念叨：“平日肯给人留半升米，难时才有人搭半只手哦。”周万仓在屋里听见了，把算盘拨得哗啦响，震得柜台上的陶罐晃了三晃。

那天之后周万仓更忙了，每天天不亮就扎进仓房，出来的时候裤脚总沾着黑泥，指甲缝里塞着霉绿色的糠皮。他茶碗底下压着跟外地粮商签的契，被溢出的茶水泡得发皱，一角已经烂成了纸絮。

有天夜里下小雨，他起来去关仓房的门，看见墙根的土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被水泡软的土坯，他蹲在那抠了半天墙皮，指节都抠出了血印子。他算着再过半个月粮价就能涨到顶，到时候把粮卖出去，就能赚下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谁来借粮他都不肯给，怕少赚半分。

第三天上游的山洪冲下来，青石渡的水一夜间涨了三尺，漫过了渡头的青石板，直往粮行的仓房根灌。周万仓听见外面的吵嚷声跑出来，刚迈过门槛，就看见仓房的墙“轰隆”塌了半面，囤在最里面的粮顺着水往外涌，都是发了黑霉的，一沾了水就散成了糠末。

他手里正攥着擦算盘的粗布，看见这场景，脚先软了，手一松，粗布飘在积水里，算盘“啪嗒”砸在青石板上，那颗卡了十年的珠子崩出去，滚到门槛边，正撞在周大石上次落下的铜烟袋锅上。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来帮他搬还没湿的粮，喉结滚了三滚，没发出一点声音。他转身冲进仓房去扛粮袋，刚把一袋粮扛到肩上，剩下的半面墙也塌了，霉粮混着泥水砸在他脚边，溅了他一身的黑泥。

他抬头往渡头看，周大石正背着拆了夹板的儿子往医馆走，脚步稳得很；他舅舅正跪在灵前烧纸，烟飘得老高；表侄在坡地上补种，锄头一扬一落，没人往他这边看一眼。他扶着粮袋站在泥水里，忽然想起老邢头说的那句话，只觉得脸上发烫，站都站不稳。

水退了之后，周万仓的粮行就塌了半间，剩下的霉粮被太阳晒得发臭，他装了满满三船拉去外地，连运费都没赚回来，还因为交不上跟粮商签的契，赔了大半积蓄。

他把那个豁了口的陶罐洗干净，摆在剩下的半间柜台里，有时候看见有人路过，想喊人进来坐，手抬了抬，又放下了。青石渡的老人们歇凉的时候总念叨，说平日肯给人留半升米，难时才有人搭半只手，这话顺着风飘到粮行里，周万仓摸着新换的算盘珠子，没应声。

渡头的风又吹起来，带着新稻的香气。周万仓蹲在塌了的墙根下捡碎砖，指尖磨得发红。不远处的渡头边，周大石提着刚打的鱼往家走，摆渡的老邢头撑着船喊“过河嘞”，船桨拍着水面哗哗响，和着各家院子里切菜的叮当声，飘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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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