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选择党大胜，44%选民挺亲俄，默茨援乌路线真要撑不住了？

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坚定支持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在9月9日的德国联邦议院辩论中，默茨表示：“我们支持乌克兰，也将继续支持，因为乌克兰同样在捍卫我们的自由。”德国选择党联合主席爱丽丝·魏德尔此前敦促默茨“像美国那样，推动和平谈判”。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曾表示，将在此类谈判中向俄罗斯作出重大让步。德国的批评人士称这种做法为“强加的和平”。魏德尔谈到德国高企的能源价格时说：“我们需要来自俄罗斯的天然气，这正是我们将努力实现的目标。”她暗示乌克兰政府应对2022年9月“北溪”天然气管道遭破坏负责。她说：“他们仍在以牺牲德国利益为代价，向基辅那些被怀疑策划袭击的人支付数十亿美元。”目前，外界怀疑一支乌克兰破坏小组参与了这起袭击。

同一辩论中，德国选择党议员于尔根·克格尔的发言显示出该党亲俄立场。他称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为“受尊敬的总统”，并表示普京不会对北约构成战争威胁。德国选择党在俄乌战争问题上的立场并不新鲜。该党在9月6日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中以近44%的得票率大幅获胜后，表态变得更为强硬。将德国选择党、社会主义左翼党和民粹主义政党萨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的得票合计，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约60%的选民投票给了反对或质疑援助乌克兰的政党。

一项调查显示，民众对欧洲和平的担忧影响了投票选择。受访者将其列为仅次于“社会保障”的第二重要议题，远高于“移民”以及“环境与气候”。此外，德国公共广播联盟的“德国趋势”调查显示，德国东西部在是否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支持的问题上存在分歧。原西德地区39%的受访者认为，军事援助已经超过限度；原东德地区持这一看法的比例为54%。

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马丁·路德·哈雷—维滕贝格大学政治学家约翰内斯·瓦维克对德国之声表示：“德国联邦政府目前的乌克兰政策在东部并没有获得多数支持。”他说：“我不会将其称为‘亲俄’。这种态度源于人们希望更多依靠外交，而不是不断提供更多武器，助长一场乌克兰无法获胜的战争。”9月2日，德国政府指责俄罗斯在8月初利用武装无人机对莱比锡机场发动了一次未遂袭击。莱比锡机场是向乌克兰运送军事援助的重要枢纽。

普京称这一指控是“严重错误”，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则称，这一指控意味着“真正战争的开始”。这番言辞交锋使本已紧张的双边关系进一步升级。最新的“德国趋势”调查显示，56%的德国民众认为，俄罗斯对德国构成强烈或非常强烈的威胁。不过，德国东部居民和德国选择党选民感受到的俄罗斯威胁较低。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选举结果似乎也反映出这一点。

援助乌克兰还面临另一重压力。德国选择党和萨拉·瓦根克内希特联盟认为，乌克兰获得的资金本可以投入德国已不堪重负的社会服务体系。例如，德国选择党议员戈特弗里德·库里奥指责德国政府削减社会福利、提高税收，“以便继续向外国提供数十亿资金”，用于资助乌克兰等地的“外国战争”。默茨仍相信，其政策路线在政界和公众中拥有支持。在联邦议院辩论中，他针对德国选择党恢复俄罗斯能源供应、停止支持乌克兰的主张回应说：“你们所描绘的这条道路，并未得到德国议会多数人的支持，也未得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多数民众的支持。我们将捍卫我们的自由，今后也将如此。”

不过，多年来的“德国趋势”调查显示，公众对援助乌克兰的支持度正在下降。认为军事援助已超过限度的人数比例缓慢但持续上升，目前已达42%。洛伊尼希表示，德国政府尚未面临重新考虑乌克兰政策的压力，目前的路线仍获得“明确支持”。他说：“俄罗斯带来的威胁也正得到广泛认识。当然，如果公众支持长期减弱，政府将不得不作出回应。”

瓦维克则主张立即调整政策，但主要原因并非德国国内的民意。他说：“是的，我们应当与乌克兰站在一起，但这并不意味着在缺乏可行政治战略的情况下，助长一场徒劳的消耗战。即便这种做法被描绘成‘支持乌克兰’，它仍会耗尽乌克兰。”批评者将其与西方干预阿富汗相提并论。后者持续20年，耗费数十亿美元，约3500名西方士兵丧生，最终以塔利班重新掌权告终。

但洛伊尼希持不同看法。他说：“我认为两种情况并不相同。阿富汗战争中，西方国家直接动用了地面和空中部队进行军事干预；在乌克兰，支持主要是提供武器。”他同时表示，公众担心战争会长期拖延，这一点确实与阿富汗存在相似之处，“并且最终乌克兰可能仍不得不作出让步”。目前尚无迹象显示德国政府正在重新考虑其立场。9月10日，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访问柏林期间，德国外长约翰·瓦德富尔表示，尽管国内存在争论，“德国将在这段时期坚持既定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