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分家之后弟弟厚道知足勤俭度日，兄长总嫌分得太少不断索取，贪得无厌，积蓄散尽落得衣食堪忧！

民间故事｜分家之后弟弟厚道知足勤俭度日，兄长总嫌分得太少不断索取，贪得无厌，积蓄散尽落得衣食堪忧！

陈二每天天不亮就蹲在石板桥西磨豆腐。桥下的水从双井巷口流出来，冬天也不冻，养得他这一手磨豆的本事。磨盘一圈圈转，他拿勺往磨眼里添豆子，多少年都是这个数，不偏不差。磨刀石就摆在磨坊门槛下，中间一道凹痕，手指按进去刚好卡住。

分家那年，陈大要了东厢的砖房和好地。陈二只分到磨坊跟一亩半水田。街坊都说陈二吃了亏，陈二不吭声，每天还是添豆、磨浆、压豆腐。 日子一天天过，铜板在灶台排成一排，夜里点一遍，早上一遍。

这天陈大来了。胳膊下夹着个旧算盘，进门先看灶台上的铜板。陈二已经数好了，三十二个。陈大拨了拨珠子，说：“再对对账。”他左手抓了六个铜板塞进兜里，右手把算盘放在磨刀石旁边。陈二把剩下的铜板收进米缸后面的土碗里，那米缸豁了一个口，从分家那天就在。

又过了半个月，陈大带来一副破手套，扔在陈二的磨坊窗台上。他说：“家里镰刀钝了，你那块磨刀石匀我用几天。”陈二蹲在门槛上没抬头，只说：“用完放回来。”陈大走后，磨刀石真的不见了。陈二每次磨豆，都往门槛下看一眼。

磨坊的墙根堆着陈大送来的东西。除了破手套、旧算盘，还有一口豁了边的铁锅。陈二媳妇拿起铁锅看：“这锅底都透了，拿来做甚？”陈二说：“放着。”夜里纺线，他把线陀压在锅底上。

入冬前，陈大又来了，这回要陈二新打的一把镰刀。陈二刚把刀把缠好，手还没松。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风从双井巷口灌进来。陈大说：“你田少，用不着这好刀。”陈二的手停了一下，把镰刀递过去。陈大接刀时，左手在袖口蹭了蹭，那算盘珠子哗啦响了一声。

腊月十五，双井巷分水。巷子里两口井，一口够东头吃，一口只够西头。陈二家历来用西头那口。陈大这天站在井边说：“家里要泡豆做酱，水不够。”陈二说：“井水只够一个灶房用。”陈大没接话，从怀里掏出算盘，对着井口拨了七下。

陈二看着那算盘，说了句：“哥，人算不如天算。”陈大把算盘一收，走了。那天夜里，陈二家的水缸见底了。陈二没说话，媳妇坐在灶前把风箱拉得比平日响了三倍。

开春后，陈大来得更勤了。每次都是一样，来了先看铜板，再问收成，走时带点东西。不是半袋豆子，就是几斤米。陈二还是不说话，磨豆腐的手越来越稳。只是他发现了，缸沿上每次都被陈大的算盘磕出小口子，他拿湿布擦了又擦。

这天傍晚，陈大又来了，脸色不大好。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忽然说：“把地契借我看看。”陈二正压豆腐，手上的沙布顿住了。他慢慢抬头：“地契我不能给。”陈大说：“再对对账，你那地，分得偏。”陈二放下沙布，走到堂屋，捧出一个铁盒子。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手指按着锁，说：“账在盒子里，地契不能给你。”

陈大盯着那铁盒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对账，可我对不上。”说完，抓起算盘走了。那算盘上的一颗珠子掉在院子里，陈二捡起来，放进米缸豁口里。

没过几天，陈大病倒了。陈二去双井巷东头看他，屋里药味很重。陈大的媳妇在灶前熬药，见陈二来，只说了句：“他把家底都翻出来了。”陈二进屋，陈大躺着，眼睛半睁，手边还放着那旧算盘。陈二想把算盘拿开，一碰，算盘背面裂了一道缝，缝里掉出几张纸。

陈二的手停住了。纸上写着字。他蹲下去捡，一张一张摆开。有借据，有利钱，最底下是一张泛白的分家契。陈二认得父亲的笔迹。他翻开背面，手指开始抖。那上面写着：分给陈大的东厢田，已经悄悄抵给了双井巷的张掌柜，换来的钱，给陈二治了一场谁也记不得的病。

陈二蹲在地上，很长时间没动。屋外的风箱声断了一下，又响起来。陈大闭着眼，忽然说了句：“再对对账，那算盘珠子，少了一颗。”

陈二没应声。他站起来，把那些纸一张一张叠好，放进灶膛里。火舌舔上来，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然后他走到院子里，把那颗捡来的算盘珠子放回陈大枕边。陈大的手动了一下，抓住了那颗珠子。

从那天起，陈二每天早上去双井巷东头，给陈大挑一担水。他自己不再磨豆腐了，磨刀石也不见了。有人经过石板桥西，问：“陈二，今天不磨了？”陈二说：“不磨了，东头水清，做不成豆腐。”日子还在过，只是换了样。

冬至那天，陈大能下地了。他拄着根棍子走到石板桥西，在磨坊门口站了一会儿。陈二正在拆磨盘。陈大说：“磨盘给我吧。”陈二抬头，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陈二把磨盘搬到大车上，推到双井巷口。井口的风比往日冷三分，吹得陈大手里的算盘珠子又响了一下。

双井巷的老人们后来总念叨：人算的账在纸上，天算的账在日子里。兄弟俩一个在桥东，一个在桥西，日子各过各的，只有井水还从巷口流到桥下，一天也不停。

天蒙蒙亮时，陈二在桥西数铜板，陈大在巷东拨算盘。两人中间隔着一段青石板路，声音隐约能传过来，却再也对不上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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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