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来又上热搜了,这回不是因为涨工资,不是因为委屈奖,而是因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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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号,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在个人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动态:以后胖东来再招人,全部改成“学员”性质,合同签四年,到期不续签,走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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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走人,不叫辞退,叫“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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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招确实高明,辞退是老板不要你了,毕业是你学成下山了,辞退是失业,毕业是奔赴前程,同一个结果,两个词,一个让人抬不起头,一个让人觉得自己是块材料,于东来太懂语言了。
但这件事,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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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法律层面的事,四年合同到期不续签,合法吗?合法,劳动合同法允许企业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企业有权选择不续签。
但前提是,得给钱,员工干满四年,企业单方不续签,得支付四个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以胖东来2026年一季度员工平均到手工资9598元来算,每“毕业”一名学员,企业要掏将近四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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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一分不少,规矩也挑不出毛病,那问题出在哪儿?
出在“毕业”这个词本身,真正的学校毕业,拿的是学历,是往上走的通行证,胖东来的“毕业”,拿的是四个月补偿金,是往外走的遣散费,劳动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四年期满不续签,按N支付经济补偿,合法,成本也算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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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微妙的是时间线,劳动法规定,连续签两段固定期限合同之后,员工有权主张签无固定期限合同,胖东来只签一次,四年不续,恰好停在这条线前面。
这不是巧合,这是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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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细节容易被忽略,于东来说,表现特别专业的留下来当培训师傅,这意味着绝大多数人四年后必须离开,能留下的只是极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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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东来在次日晚上紧急回应,说大家不要误解,工作和劳资方面严格按照劳动法执行,但法律合规是一回事,人心买不买账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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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消息出来之后,据说不少老板连夜开会研究,学什么?学“毕业”这个词,但说句实在话,胖东来能这么干,靠的不是“毕业”两个字,靠的是背后的东西。
胖东来2026年上半年员工流失率只有0.50%,管理层一个人没走,零售行业平均流失率是多少?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胖东来是这个数字的四十分之一,员工平均到手工资9598元,一年四十天带薪假,还有委屈奖、利润分红,有的私企平均月薪才4070元,胖东来是两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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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待遇,全国零售业找不出第二家。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员工不走,岗位不空,新人进不来,胖东来不扩张,不上市,门店就那么多,老员工拿着高工资干得舒坦,谁也不愿意动,“学员制”在这个背景下出场了,四年一签,到期不续,岗位自然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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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是一笔结构账。
但于东来自己早就说破过一件事,去年十二月他在内部讲话里坦言,公司三十年一直用超越员工期望的薪酬,好的一面是激发热情,不好的一面是“产生溺爱”。
原话是:“大家其实不值这么多钱,让你产生了一个认知上的偏差,就认为自己就值这么多钱,一旦走出胖东来就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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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板公开承认,自己的高薪可能“害了”员工,这话分量很重。
所以“学员制”还有另一层意思:四年时间,让一个人学会一套本事,然后带着这套本事出去,如果能在外面活下来,说明教的是能力;如果活不下来,于东来的担忧就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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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里面有一个绕不开的矛盾,有网友说得挺扎心:“25岁进去,29岁出来,在就业市场上就是大龄了,你让这些人怎么办,”零售基层岗位本就难形成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四年期满年龄增长,再就业压力不小,即便拿到补偿金,失业风险依然摆在面前。
更让人不放心的是,如果全国企业都跟着学,只抄“到期不续签”的规则,不抄胖东来的薪资福利和培训体系,那打工人面对的就不是“毕业”,是实打实的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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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东来这些年攒下的口碑,核心就两个字:厚道,工资高、假期多、不加班、委屈奖、利润分享,正因为太好了,这次的“四年不续签”才显得格外刺眼。
胖东来把一件事做得很漂亮:给一个冷冰冰的用工规则,配了一首温暖的背景音乐,员工手册上写着能干到退休,招工准则上写着四年走人,这两张纸摆在一起,比任何标签都直接。
一个企业愿意把培养人当目标,值得肯定,但“为社会培养人才”不能光靠情怀,得靠制度兜底,四年之后,员工带着本事离开,还能念着胖东来的好,那才真叫“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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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连夜抄作业的老板们,建议先想清楚一个问题:有没有胖东来的利润率,有没有胖东来的口碑,有没有胖东来那套让人舍不得走的待遇。
如果这些都没有,只学会了把“辞退”叫“毕业”,那不叫抄作业,那叫抄了个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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