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下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儿子去世孙子非亲生案"再审听证会召开。晚上19点,听证会结束,暂未出结果,法院要求当事人在15日内提交书面代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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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男方妹妹陆女士向媒体披露了听证现场的细节:女方提交了她与"大哥"恩爱的聊天截图作为证据,陆女士直指这是断章取义,并当场念出了哥哥与大嫂的部分聊天记录——"孩子保险2000块钱,我要种牙6000块,我吃中药1000块,我打细胞1000块,孩子学费6000块,通通给我留出来。我告诉你,老婆孩子你都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她还说,哥哥是在巨大压力下拼命挣钱养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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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倒回到2024年5月,广西玉林的陆晓东在送外卖的路上发生车祸身亡。他生前是铁路司机,因为父亲患上了直肠癌,在天津治疗期间白天要陪护病人、晚上还要做兼职跑外卖来支付医疗费用——一个把家庭放在肩上的男人,在奔波中离开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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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葬礼上发生的一幕使这个家庭更加伤痛:按照习俗,8岁儿子要捧骨灰盒、给父亲守灵送饭;而儿媳黄女士则借口“孩子要参加期末考试”推脱掉;之后又提出要想拿到24万保险赔偿金才会答应带孩子一起去送别亡夫,并且没有参加完整的葬礼活动。老两口因此产生怀疑,于是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调查取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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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先后做了两次鉴定。第一次取了孩子的头发、指甲和血液三种样本,结果显示与爷爷奶奶不存在生物学祖孙关系;2024年10月,陆家又申请调取交警部门留存的陆晓东抢救血液样本,在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完成第二次鉴定,结论是:陆晓东与母亲确为母子,但排除陆晓东为孩子的生物学父亲。然而这两份鉴定在第一审和第二审判的时候都没有被法院采纳——因为程序上存在缺陷,没有做身份核实录像也没有保存监护人相关信息,天津市南开区司法局也认为该鉴定行为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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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三条的规定指出:祖父母无权提起亲子关系否认之诉;陆晓东已经去世了,他作为父亲的权利也随之终止,他的父母也不能替他行使这一权利。2025年一审、2026年6月二审,老人均败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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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律层面看,这起案子最扎心的地方,在于它把一个制度空白赤裸裸地摆到了台面上。代理律师臧梵清直言,这是"司法界首例"——一方去世,另一方坚决拒绝做亲子鉴定,而现行法律没有任何条款可以突破这个限制。
目前没有途径可以查清事实真相,孩子今年11岁,老人只能继续等待7年,直到孩子满18岁时再提起确认亲子关系的诉讼。臧梵清说得很严重并且很准确:这就是用程序上的缺陷来掩盖实体上的公正。
程序正义当然很重要,但是当程序成为唯一能够发声的答案的时候,而真相永远无法到达之时,受到伤害的不只是这家人,还有公众对于“公正”二字的信任。他还呼吁完善《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三条中有关祖父母亲子鉴定申请权以及欺诈性抚养第三人适格性的问题。
此外还要弄清楚一点:从法律角度来看,该小孩依然是陆晓东的孩子。由于程序上的问题没有被采纳,案件还没有结论,女方有权不配合做鉴定也可以选择不到庭——她并没有参加这次听证会。
所以这篇文章到此为止不能变成对某个人进行围攻。公众可以质疑,可以等待,但不该在真相未知时用网暴代替法庭。真正让人难受的是另一层:这场拉锯里,最无辜的是那个孩子。他从小由爷爷奶奶一手带大,做第二次鉴定时全程知情,曾仰头问奶奶"我不是亲生的,你还会爱我吗",走前录了段视频说"我永远爱爷爷奶奶",还表达过想知道亲生父亲是谁的愿望。
现在他已经被人带走了,和陆家断了关系两年多的时间了,而爷爷奶奶一个得了直肠癌转移到了肝和肺上,另一个又有脑梗、高血压、糖尿病等等的问题,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去世之后昏倒在地两次,在得知鉴定的结果之后住院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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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两位老人争的从来不是那36万余元的抚养费和精神损失费。陆老先生说过一句让人鼻子发酸的话:只要儿媳配合做鉴定、证明孩子是陆家的,赔偿款一毛不要,全部给她;如果不是,好好道个歉也行。他们要的只是一个交代,和再见孩子一面。
律师也因此调整了策略——先争取隔代探视权,因为无论血缘如何,陆老夫妇是法定意义上的爷爷奶奶,这是绕不开的情感与法理。听证会结束后,陆老先生和律师都说,看到了一丝希望,案件有可能会再次开庭。
真相可能会迟到,但是让两位老人在迟到的真相中耗尽余生却是本案中最不能让人释怀的地方。
孩子不应该成为筹码,老人也不应是孤岛——血缘可以有疑问,但是当一个孩子问“你还爱我吗”的时候,答案不应该要等上七年才回答。
对于此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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