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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一直在盯也门这轮战局,有一个感觉越来越明显,胡塞现在展现出来的能力,恐怕已经不能再用过去的眼光去理解。
这几天,一边是也门高级将领遭到胡塞精准打击、甚至出现被斩首的传闻,一边是沙特多个方向连续遭到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更值得注意的是,胡塞地面部队还在红海沿岸快速推进,远程火力却一点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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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情况放到一起,我产生了一个判断,胡塞这几年可能不只是增加了一批导弹和无人机,它真正变化的,很可能是整套作战思路。
尤其是近期频繁攻击指挥节点、机场、后勤运输和能源设施的做法,让我觉得它的打法越来越有一点现代体系作战的味道,甚至能看到一些美军常用作战思路的影子。
当然,我说的是思路相似,不是实力相当,那么问题就来了,胡塞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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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被斩首的传闻,我更在意的是胡塞开始盯着指挥层打
最近传播很广的一条消息,是也门第七军区司令穆罕默德·蒙塔塞尔在马里卜方向遭袭后死亡,9月13日前后,部分也门媒体和网络账号称,胡塞使用导弹和无人机攻击马里卜的军事营地和兵力集结区,蒙塔塞尔在袭击中受伤,随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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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单看这个说法,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斩首行动,但截至9月16日,当地事实核查机构核查后称,蒙塔塞尔死亡的消息没有得到证实,并援引也门军方媒体人士称其仍然在岗。
国际主流通讯社目前也没有确认他的死亡,所以我这里说斩首,更倾向于把它理解成一种战术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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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胡塞的攻击似乎越来越有针对性,目标不再只是前沿阵地,而是开始往军营、指挥控制中心和高级指挥人员活动区域上靠,人到底有没有被打掉,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但胡塞想打什么,我觉得已经越来越值得注意,近期马里卜方向连续遭到导弹和无人机打击,而沙特境内一些军事基地和指挥设施同样成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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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变化让我觉得,胡塞正在尝试从过去的区域袭扰,向高价值节点打击转变,这两者差别很大,普通袭扰追求的是让你难受,而针对指挥节点的打击,目的更可能是让一整片部队在短时间内出现协调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想到美军的一些打法,现代战争有一个很典型的思路,就是不用平均攻击所有目标,而是尽量找到对方体系中更关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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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通信、机场、补给,只要其中某个环节突然失灵,前线受到的影响可能远远超过炸掉几个普通阵地。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胡塞是不是已经真正建立起成熟的这种能力,但从它近期选择目标的方式来看,我认为至少已经开始往这个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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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人级别的准备没有被及时发现,胡塞可能比想象中更成熟
真正让我觉得胡塞实力可能被低估的,其实还不是所谓斩首传闻,而是9月16日路透社披露的一个细节。
报道援引外交人士和地区消息人士称,胡塞在这轮进攻之前,可能已经秘密集结大约10万名作战人员,而沙特以及沙特支持的也门力量没有及时掌握其准备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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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10万人很多,而是这么多人怎么组织起来的,人员集结本身并不难,难的是吃饭、运输、通信、弹药和行动方向。
规模一旦达到这种程度,还能够突然发动进攻,本身就意味着背后存在相当复杂的组织工作,如果路透社获得的信息准确,那这次最值得反思的,可能不是某一场战斗为什么没守住,而是为什么对手准备到这个规模以后才被真正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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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随后沿红海方向迅速推进,并控制了包括佩里姆岛在内的曼德海峡附近战略位置,路透社9月16日的报道认为,这轮推进已经暴露出沙特一侧明显的情报判断失误,也让沙特支持的也门武装内部协调问题进一步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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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美联社9月16日的一份分析指出,经过多年战争以后,胡塞并没有像很多人曾经预想的那样被长期消耗到失去作战能力。
恰恰相反,其组织规模和导弹、无人机能力这些年都出现了明显增长,美联社援引估计称,胡塞人员规模已经从2015年前后的约3万人,扩大到2024年的约35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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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里的35万不能简单理解成35万名一线作战人员,但至少能够说明,这个组织今天的体量早就不是十年前那个体量了,所以我现在再看胡塞,会比较谨慎。
把它简单理解成一支依靠山地和廉价无人机打游击的力量,可能已经解释不了现在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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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多地遇袭,我认为真正麻烦的是攻击方向越来越分散
沙特最近承受的压力,则要更加直观,9月以来,胡塞对沙特方向持续发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石油设施、军事目标和基础设施都受到影响。
路透社发布的现场图片已经显示,多处沙特设施在近期袭击后出现损坏,美联社9月16日报道,沙特目前正在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和埃及等方面寻求防空支持,一个很现实的原因,就是高强度拦截正在持续消耗防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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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一点特别重要,防空体系最怕的未必是某一枚特别厉害的导弹,而是攻击持续出现,而且方向还不固定,近期沙特多个城市都曾因为潜在袭击发出警报,能源基础设施也持续面临压力。
其中最值得关注的还是红海方向,沙特一直希望通过东西向输油管道,把部分原油从波斯湾方向输送到红海沿岸,从而降低霍尔木兹海峡出现问题时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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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近期这条重要输油设施也遭到了无人机攻击,美联社9月15日报道,沙特东西输油管道遭袭后预计需要数周才能完全恢复,这条管线正常情况下每天能够输送大约260万至400万桶原油。
这就出现一个很尴尬的局面,霍尔木兹方向本来就不稳定,沙特想依靠红海方向增加安全余量,偏偏胡塞又沿着红海海岸往曼德海峡方向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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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看来,胡塞近期的一系列动作可能存在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思路,它未必追求对沙特造成一次特别夸张的军事损失,而是通过不断增加威胁点,让沙特不得不把更多雷达、防空系统和军事资源摊开。
这种感觉很像一个人本来只需要守一扇门,现在突然发现窗户、后门和院墙都得有人看,投入自然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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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美军风格
我觉得这里有必要把有美军风格这句话解释透,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胡塞已经具备美军的作战水平,这显然不是一回事。
美军拥有庞大的卫星体系、预警机、电子侦察平台、空中加油能力和全球军事网络,胡塞无论装备规模还是信息化程度,都无法简单放在一起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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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正想说的是作战思维,从近期公开战况看,胡塞似乎越来越重视目标价值,红海沿岸的地面推进在继续,远程火力同时不断寻找机场、军事基地、能源设施、运输线路和指挥节点。
这种打法给我的感觉,是不再满足于哪里能打就打哪里,而是在尝试判断哪里被打以后,对整个战局影响更大,这就是我所说的美军风格,它更像一种对现代体系作战的模仿和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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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种能力究竟成熟到了什么程度,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有一点已经比较明确,外界如果还按照十年前的胡塞来判断今天的胡塞,很可能会产生误判。
路透社最新分析也指出,这轮快速推进让沙特面临近年来非常突出的安全压力,同时暴露了此前对胡塞准备程度判断不足的问题,而且这种压力已经不只是也门内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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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逼近曼德海峡以后,它面对的是全球最重要的航运节点之一,沙特能源设施持续遭袭,又会直接影响外界对石油供应安全的判断。
所以再回头看所谓也门高官被斩首的传闻,我反而觉得有没有真的打掉某一个人,已经不是最值得关注的地方,更值得注意的是,胡塞正在主动寻找高价值目标,能够组织大规模地面行动,又能够同时保持远程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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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多地遭袭,只是这种变化最直接的一种表现,至于胡塞是不是已经真正形成了一套成熟的现代作战体系,我现在仍然只是倾向于这样判断。
但如果后面的战况继续出现针对指挥节点、能源设施和后勤体系的连续打击,那么这个猜测就会越来越值得重视,战争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突然出现了一种新武器,而是一个曾经被认为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对手,已经悄悄学会了另一套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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