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开口了,克宫闭口了。
9月12日,泽连斯基对德国之声说,如果普京出席12月G20迈阿密峰会,他“愿意去”。当天晚些时候,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回应:不可能,会晤“只能在莫斯科举行”。从表态到否决,不到十二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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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看到“泽连斯基想见普京被拒绝”,就把这件事看浅了。真正值得盯住的,不是迈阿密,是深圳。
先看时间线。9月8日,普京和特朗普通电话,讨论在APEC会议期间会晤的可能性。9月11日,佩斯科夫说深圳APEC期间会晤“尚无最终安排,但不能排除”。同一天,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说,莫斯科不排除中俄美三方会晤,但要先确定议程和预期成果。APEC深圳峰会就在9月下旬。乌克兰不是APEC成员。也就是说,当普京和特朗普可能在中国深圳坐下来谈的时候,泽连斯基连一张椅子都没有。这就是泽连斯基突然喊话G20的真正原因。
他不是真的相信普京会去迈阿密。他真正的焦虑是:一场决定乌克兰命运的谈判,正在他缺席的情况下被安排。过去半个月,美国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访问莫斯科,向俄方提出特朗普、普京、泽连斯基三方峰会。9月5日至6日,特朗普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又先后去了莫斯科和基辅。然后俄方口风变了。三方峰会变成了中俄美会晤。泽连斯基从“当事人”变成了旁观者。
泽连斯基在采访中还说了两句话,数字很具体。第一句:“俄罗斯现在每月生产140枚弹道导弹。所以按照北约规则,如果你想摧毁140枚,就需要280枚。”第二句:“乌克兰现在在战场上比去年强大得多,我们认为自己处于有利的谈判位置。”第一句话才是实话。第二句是给国内听的。泽连斯基自己承认,西方盟友今年提供的防空导弹数量只有去年同期的四分之一,乌军拥有的爱国者导弹仅为其所需数量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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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至今俄罗斯已向乌克兰发射521枚弹道导弹,是去年同期的两倍多,而乌克兰只拦截了164枚,拦截率约31%。这意味着乌克兰的天空正在被系统性突破。能源设施被持续打击,基辅官员已经警告今年冬天将“非常艰难”,GDP可能因此下滑1.5个百分点。一个防空弹药库存只剩十分之一的战场,一个每月被140枚弹道导弹压着打的战场,泽连斯基说“处于有利的谈判位置”——这话说给谁听的,不用猜。
那中国在这个棋局里是什么角色?中方公开立场非常清晰:支持一切致力于和平的努力,希望有关各方继续通过对话谈判解决危机。关键词是“当事各方”。中国没有说要主导调解,也没有说要当担保人。但深圳APEC提供了一个物理空间。如果普京和特朗普真的在中国见面,俄乌问题必然会被讨论。而讨论的结果,泽连斯基能不能参与,不取决于他想不想去,取决于普京愿不愿意让他去,以及特朗普觉不觉得有必要叫他去。
泽连斯基面对的困境,本质上是“被排除的焦虑”。G20他进不去,因为克宫说“只能在莫斯科”。APEC他没有资格,因为乌克兰不是成员。美俄之间的直接沟通渠道正在恢复。而每一次美俄直接对话,都在削弱基辅对谈判进程的控制力。泽连斯基9月下旬要见特朗普。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抓手。但特朗普的谈判风格是追求“成交”,不是追求“公正”。当美俄之间的大框架被敲定之后,留给泽连斯基的往往不是“谈什么”,而是“签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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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对德国之声说的那句话,听着很硬气——“唯一重要的是结果”。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如果连过程都参与不了,结果由别人来定,那这个“结果”大概率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最后回到那个被秒拒的G20提议。泽连斯基不是不知道克宫会拒绝。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被公开说出来。他需要让全世界看到:俄罗斯拒绝在第三方场合与乌克兰对话,拒绝在中立地点谈判,坚持只能在莫斯科——这是普京在谈判条件上加码的证据。但喊话解决不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当美俄两个大国在中国深圳的会场里坐下来的时候,乌克兰的声音,谁来替它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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