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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这次把制裁俄罗斯的手,直接伸到了购买俄罗斯能源的国家身上,当地时间9月16日,美国众议院以262票赞成、159票反对,通过《林赛·O·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一个多月前,参议院已经以86票对11票放行,如今只差特朗普签字。
法案最引人注意的地方,不只是继续制裁俄罗斯银行、能源企业和“影子船队”,它还给了特朗普一项相当直接的工具:针对俄罗斯油气主要买家,最高可以征收100%的关税,中国和印度随即被美国议员公开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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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美国这边话音刚落,9月17日,中国外交部就作出回应:正常经贸合作不针对第三方,也不接受第三方干扰和胁迫,并明确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长臂管辖”。
问题也就来了,这份原本冲着俄罗斯去的法案,最后为什么会把中国、印度一起推到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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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真正盯上的,不只是在俄罗斯境内的钱
9月16日的表决结果,看上去已经没有多少悬念,203名共和党议员、58名民主党议员和1名独立议员投了赞成票,只有7名共和党人和152名民主党人反对。
而参议院更早一步,8月,法案以86票对11票通过,这在如今的美国国会里已经算是相当大的票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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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这项法案的重要人物,是已故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后来法案也以他的名字命名,但真正把事情推向中印的,是法案设计本身。
过去西方制裁俄罗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就是:限制俄罗斯直接进入欧美市场,不等于俄罗斯能源卖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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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石油能够找到其他买家,船还能开,款还能结算,莫斯科就依然能够获得能源收入,所以这一次美国国会采用的思路变了。
不只是堵俄罗斯,还准备对俄罗斯的主要客户增加成本,法案授权美国总统对俄罗斯石油、天然气最大买家中的部分国家征收最高100%的关税,同时可以针对帮助俄罗斯规避能源制裁的国家和实体采取措施;俄罗斯本国商品进入美国,部分情况下甚至可能面对最高500%的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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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制裁开始从“俄罗斯能不能卖”,进一步变成“别人还敢不敢买”,两者看似只有几个字的区别,影响范围却完全不同。
一名美国参议员干脆把话挑明了:中印最好换地方买油
众议院通过法案以后,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说得相当直接,他公开点名中国和印度,要求两国“换个地方购买石油和天然气”,同时宣称美国已经摸清了普京的“底牌”,要通过经济压力削弱俄罗斯继续作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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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代表的是美国法案支持者的政治逻辑,并不等于俄罗斯经济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程度,但它透露出一个更重要的变化:华盛顿现在希望把俄罗斯能源出口和美国市场准入绑在一起。
如果一个国家大量购买俄罗斯能源,同时又高度依赖美国市场,美国就可能利用关税制造一个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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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买俄罗斯能源,进入美国市场的成本可能上升;减少采购,又可能面对能源价格、供应稳定和国内通胀压力。
真正棘手的地方恰恰在这里,俄罗斯石油的买家不是一个两个,美国一旦大范围使用这种工具,受到影响的也不会只有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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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已经先表态,中国的回应更加直接
9月17日,印度外交部很快回应,新德里表示印度必须保障14亿人口的能源安全,将根据市场变化继续实行多元化采购,同时已经向美国说明,这类措施不仅可能影响美印关系,也可能影响国际能源市场。
印度方面还明确表示,将采取必要措施保护自身贸易和经济利益,中国当天的表态则更加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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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表示,中国同各国在平等互利基础上开展正常经贸合作,不针对第三方,也不受第三方干扰和胁迫;中方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没有经过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长臂管辖。
这两种回应背后的逻辑其实非常接近,能源采购首先是经济问题,一个大型能源进口国买谁的石油,要考虑价格、运输距离、炼厂适配、长期合同、供应稳定和国内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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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可以通过关税提高某种选择的成本,却很难让这些现实条件凭空消失,所以,这项法案看似是给俄罗斯增加压力,真正执行起来,却很可能变成一场更复杂的能源和贸易博弈。
更关键的是,100%关税并不是自动落地
这里还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美国国会通过法案,并不意味着从第二天开始,中国、印度商品就自动被加征100%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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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案给特朗普的是“授权”,是否启动、针对哪些国家、执行到什么程度,以及何时豁免,都给总统留下了相当大的操作空间。
白宫7月28日发布的政策声明甚至专门强调,法案保留了总统的全面豁免权,并允许在达成和平协议后终止相关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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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让法案多了一层含义,它既是制裁工具,也是一张谈判筹码,100%这个数字足够吓人,但真正有价值的未必是马上把税加到100%,而是让对方知道,这个选项已经摆在桌子上。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国会内部同样有人反对,众议院民主党领导层公开表示,他们支持继续向俄罗斯施压,却担心法案把过大的关税和豁免权限交给特朗普,可能反过来推高美国消费者成本,并波及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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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这项法案在美国国内也不是简单的“支持乌克兰还是反对乌克兰”,真正争议的是:为了压缩俄罗斯能源收入,美国究竟愿意把贸易战扩大到什么程度?
现在球已经到了特朗普手里
截至9月17日,这项法案已经走完美国国会程序,正式送往白宫,但尚未出现特朗普已经签署生效的官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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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此前明确支持这项法案,总统顾问也建议特朗普签署,多家美国媒体报道称白宫预计会完成签署。
所以接下来真正需要看的,已经不是国会还会不会通过,而是特朗普拿到这份最高100%关税授权以后,究竟会把它当成谈判桌上的压力工具,还是实际用到俄罗斯能源主要买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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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旦后者发生,事情就不再只属于俄乌战场,全球能源价格、美国进口成本,都会被卷进来。
一项原本叫做“制裁俄罗斯”的法案,最后考验的可能恰恰是美国有没有能力在向俄罗斯施压的同时,不把能源和贸易冲突继续向外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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