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丹增·诺盖和埃德蒙·希拉里成为首批登顶珠穆朗玛峰的人。这段攀登经历本身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但多年来,这个故事在西方叙事中始终没能被平衡地讲述。
希拉里成了历史书里印着的那个"征服者",而丹增,常常被简化成旁边那个干活的"夏尔巴人"。这个失衡,直到导演詹妮弗·皮多姆的新片《丹增》出现,才被温和而坚定地纠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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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演员,一条完整的生命线
影片没有把这段历史拍成说教。它做的是另一件事——给丹增足够的空间,让观众看见他完整的样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攀登者,最重要的是,一个从未放弃的梦想家。
这个梦想由三位演员接力完成,分别饰演丹增人生的不同阶段。影片中最动人的一刻,属于饰演二十出头丹增的丹增·达拉。
影片中段,丹增终于得到机会以夏尔巴人身份工作。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妻子达瓦(廷利·拉莫饰)时,整个人扑进她怀里哭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瞬间,但达拉把那份如释重负演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丝用力过猛。那些眼泪背后,是多年的渴望、被拒之门外,以及始终不肯放手的执念。
这部近两小时的电影,核心不只是"敢做梦",更是"在世界没有给你留位置的时候,依然坚持、依然怀抱希望"。皮多姆讲故事时带着足够的温度、幽默和真心,让这趟旅程值得走完。
从童年到登顶:他从未把珠峰当成征服对象
影片跨越诺盖人生的不同阶段,从他在喜马拉雅地区的童年(桑珠·多吉·拉玛饰),到青年时期(达拉饰)。《丹增》始终跟随主角对"珠穆朗玛"的敬畏与仰慕——那是藏语里对这座山的称呼。他从未把它看作征服的对象,而是一个神圣的象征,让他想起家。
随着年龄增长(根登·彭措饰),攀登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梦,而成了他主动追求的人生。在探险队秘书吉尔·亨德森(凯特里奥娜·巴尔夫饰)的帮助下,他开始获得加入登山队的机会,最终成为山上最有经验的人之一。
当约翰·亨特上校(威廉·达福饰)招募他担任英国探险队的首席夏尔巴人时,丹增已经攀登珠峰六次,但遗憾的是从未登顶。这一次,他提出一个要求:希望被当作团队的一员对待,而不只是一个支持别人登顶的人。
最后那次远征,是整部电影在情感和视觉上真正站稳脚跟的地方。丹增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伙伴和朋友——新西兰登山家埃德·希拉里(汤姆·希德勒斯顿饰),一个同样觉得自己是局外人的人。两人找到共同点,对这次远征怀有极大的尊重,他们的关系成为影片最温暖的部分之一。
山不是背景板,它会让人显得渺小
除了人物关系,摄影是另一个真正的亮点。在皮多姆的镜头下,山从来不是礼貌地待在背景里的风景。斯特凡·杜西奥的视觉呈现让珠穆朗玛峰既美丽又真正令人恐惧,常常把攀登者压缩在绵延的雪与岩石之间。画面美得惊人,但看着他们消失在如此辽阔的景观里,也让人心生谦卑。
在125分钟的片长里,影片清楚传达了一件事:登顶不只关乎力量或信任,也关乎认识到——山比你大。
彭措和希德勒斯顿,让角色有了生活感
这部电影在每一个层面都属于根登·彭措。他不需要用力表演来证明什么,这让丹增这个角色更加讨人喜欢。彭措在角色里撒入温暖和顽皮,在任务的重量之外,平衡出丹增作为一个真实的人的样子。他的表演里还有一种平静,让角色即使话很少也依然在场。那些时刻里,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在流动,尤其是当悲伤潜入故事,或者当丹增望向珠穆朗玛的时候。
希德勒斯顿处理希拉里的方式同样聪明。他从未压过彭措,也没有把希拉里变成历史书里那个更熟悉、更容易辨认的面孔。两人在各自角色里都很出色,但《丹增》最大的乐趣之一,是看着希德勒斯顿和彭措的角色一起成长。这让他们的友谊更加可信,而不是为了最后一场戏硬凑出来的。
当两人登顶时,那份回报终于到来。他们的羁绊不像一条历史脚注,更像是他们共同建立的一切自然抵达的终点。而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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