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你立刻去把沈郎救出来!”
“若他掉了一根头发,我立刻喝下落胎药,让你们侯府彻底绝后!”
顾长渊坐在椅上面色冰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衡之贪墨边关三十万两军饷,导致前线将士冬无棉衣,战死无数!那是卖国通敌的死罪!本侯绝不徇私!”
孟书瑶嗤笑一声,大义凛然地昂起头反驳:
“沈郎是名满京城的清流名士,一身的文人气节,岂会贪图那些铜臭之物?肯定是你们那些粗鄙武夫眼红他的才华,故意构陷!”
“构陷?”顾长渊气极反笑,“边关将士冻死饿死数千人,尸骨无存!那也是构陷?!”
“死几个当兵的算得了什么?他们生来就是打仗送死的贱命!”孟书瑶拔高嗓音,满脸鄙夷,“沈郎写下的诗赋是要流芳百世的!他才是惊才绝艳的国之栋梁!拿几个粗鄙武夫的贱命同他比,简直是有辱斯文!”
我站在一旁,听得心口发冷。
拿将士的命给自己铺路,到了她嘴里,竟成了文人的风骨。
顾长渊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
孟书瑶捂着脸,指着我气急败坏道,
“是不是这个贱婢挑拨的?”
“你宁可信一个贱婢的话,也不肯听我的话去救真正的国之栋梁!”
半空中,五团金光气得剧烈震颤,
“贪污军饷还有理了?这两人真是恶心透顶!”
“这种祸国殃民的败类,就该千刀万剐!”
见顾长渊不理会,她给顾长渊下了最后通牒:
“你看着办吧,若沈郎不能平安出狱,我就绝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叫你这种冷血武夫当爹!我说到做到!”
说罢,她愤然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孟书瑶脾气越发古怪,在府里变本加厉地折腾。
她嫌府中侍女丫鬟不懂雅趣,逼着所有人抄写诗集,抄错一个字便直接掌嘴二十。
又逼着管家拨出几万两白银,买回天价的古琴,孤本字画,将账房掏得底朝天。
下人们苦不堪言,顾长渊为了她腹中那点血脉,闭着眼全忍了。
顾长渊面上不显,还是被气得旧疾复发,夜夜咳血。
我日夜不离地守在榻前,替他熬药敷针。
五团金光渐渐黯淡下来,围着我恋恋不舍地转圈。
“娘亲,我们快要彻底扎根了……”
“力量消耗得太厉害,接下来我们要睡大觉啦,不能天天出来陪娘亲说话了。”
“娘亲别怕,等我们醒来,就能在娘亲肚子里踢肚皮啦!”
金光一闪,五团光芒齐齐钻入我的小腹,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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