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8日,朝鲜又把半岛局势往前推了一格。面对国际原子能机构有关决议,朝方直接重申其核地位“不可逆转”。
几乎同时,朝鲜最高领导人又视察重要军工企业,要求继续推进军队现代化。路透社注意到,在俄朝军事合作不断加深的背景下,朝鲜正在吸收新的装备、技术和实战经验。
这才是眼下东北亚真正麻烦的地方。如果只有朝鲜试射导弹,外界早已见怪不怪;如果只有美日韩举行军演,也不是第一次。问题是,现在俄罗斯这个重量级变量被重新嵌进半岛棋局,欧洲战场与东北亚安全正在出现过去没有的连接。
所以,说“另一场大战马上开打”,目前没有足够证据。但要说半岛离危险更近了,这个判断并不夸张。
9月12日,朝鲜人民军进行协同火力打击训练,参加训练的不只有传统火炮,还包括攻击无人机、巡航导弹、大口径火箭炮和战术弹道导弹。朝中社报道称,五个火炮及导弹联合部队参加了这次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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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很有意思。就在前一天,美日韩刚结束新一轮“自由之刃”联合军演。此次演习从9月7日持续到11日,涉及舰艇、战斗机,并将训练内容延伸至海空、太空、网络和一体化防空反导。
于是东北亚出现了很熟悉的一幕:一边增加演练,另一边马上展示火力;这一边说自己是在威慑,那一边也说自己是在防御。
结果却只有一个——双方的安全感都没有增加。
外界原本以为,特朗普重新释放同平壤接触的信号,美韩部分军事安排有所收缩,半岛或许能打开一个谈判窗口。但事实是,三边军事合作并没有停,朝鲜也没有准备拿核力量上牌桌交换。
9月17日,朝鲜方面又公开表示,美国主导的军事活动如果继续扩大,朝方将采取相应甚至更强的措施。朝鲜国防部门同日继续把美日韩军事合作列为其扩充核力量的重要理由。
美国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危险。
问题在于,只要华盛顿不愿松开美日韩军事体系,平壤就有理由继续强化武器;而平壤每增加一种能力,首尔和东京又会要求华盛顿拿出更多军事保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谁威慑谁,而是一台互相添柴的机器。
真正改变棋局的,还不是朝鲜又打了几枚导弹,而是俄罗斯已经开始把同朝鲜的关系从政治表态变成基础设施、军事和长期合作。
9月7日,俄罗斯与朝鲜之间首座专用公路桥正式启用。这座跨越图们江的桥梁把两国公路网络直接接起来,俄方称其将促进货运,并计划进一步开发人员往来功能。
别小看一座桥。过去俄朝之间主要依赖铁路、航空和有限口岸连接,如今新的公路通道打开,意味着双方物资流动能力、边境贸易能力和长期合作空间都在扩大。
紧接着,9月14日,朝方又向普京释放明确信号,表示将继续扩大两国关系,并支持俄罗斯在乌克兰方向的行动。俄朝2024年签署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本身就包含相互援助安排,这让双方合作早已超出普通邻国关系。
外界最容易得出的结论,是俄罗斯准备把朝鲜变成自己在东北亚的军事支点。但莫斯科的算盘没这么单一。
俄罗斯眼下仍把主要军事资源放在欧洲方向,它更需要的是把朝鲜变成一个稳定后方:有军工合作,有交通通道,有外交支持,还能牵制美国在东北亚的资源。
朝鲜得到的东西同样不少。过去平壤面对的是美国、日本、韩国构成的力量体系,现在俄罗斯愿意提供新的外交和安全支点,朝鲜在谈判桌上的筹码自然增加。此前朝鲜人员参与俄乌战场行动,也意味着其部队获得了现代战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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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朝俄越靠近,美日韩就越容易找到继续加强合作的理由。这就是俄朝关系最值得警惕的地方:它未必直接引爆半岛,却可能重新塑造东北亚的力量结构。
华盛顿的选择也很清楚。
9月的“自由之刃”刚结束,日本境内又展开美日澳“东方之盾”演习。朝鲜方面尤其盯上了美军“堤丰”中程导弹系统在日本参加相关活动的问题。新华社9月8日报道了朝方对此的强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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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同样坐不住。9月18日,俄方就美国“堤丰”系统在日本部署问题向东京提出交涉,认为相关部署影响俄罗斯安全和地区稳定。
到这里,局面已经发生变化。原本以朝鲜半岛为核心的美朝矛盾,正在同俄日矛盾、美俄矛盾连在一起。
韩国、日本、俄罗斯、朝鲜和美国手里的牌越来越多,任何一次军演、导弹试射或者部署调整,都可能被另外几方重新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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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日韩看上去掌握先进装备、海外基地和完整同盟体系,但它们同样面对一个难题:军事合作越紧,朝鲜越容易强化对俄合作;美国把更多资源放进东北亚,俄罗斯也越有动力从另一侧牵制美国。
特朗普还想同朝鲜重新谈判。路透社此前报道,特朗普有意再次与朝鲜最高领导人会面,但朝方并没有接受“先谈去核化”的旧框架。
这说明美国手里的军事牌不少,外交牌却没有想象中好打。
那么,我国还能避开吗?地理上避不开,经济上避不开,安全上更不可能装作没看见。
我国东北直接连接朝鲜和俄罗斯,黄海、东海又连接韩国、日本,一旦半岛出现军事摩擦,影响的绝不只是交战双方。
但“避不开”不等于必须被拖进阵营对抗。今年6月,中方朝鲜半岛事务特别代表同俄罗斯副外长磋商时,双方公开强调,维护东北亚及朝鲜半岛和平稳定符合地区国家共同利益,并表示将继续就半岛问题保持沟通。
这条路看着没有军演热闹,却更符合我国的现实利益。
我国真正需要避免的,不是朝俄关系变好,也不是美日韩开几场军演,而是整个东北亚滑进“你增加一分,我就增加两分”的安全困局。一旦所有国家都只相信导弹、军舰和军事同盟,谈判窗口才会真的被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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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情况确实不妙,但最危险的并不是哪支部队明天就会越过边境。更危险的是,朝俄动作不断,美日韩不断出牌,各方逐渐把原本还能谈的问题变成只能靠力量解决的问题。
另一场大战会不会打,目前没人能下定论;但如果这盘棋继续只加筹码、不留退路,我国就很难完全置身事外。
东北亚真正需要争的,不是哪一方先把武器摆上桌,而是谁还能把谈判桌留在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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