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精日，两年后的精日

文 | 天书

就在昨天，也就是九一八事变95周年，新加坡的联合早报发了这么一个东西。

联合早报这家媒体在今年国内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上映之后破防至今，各种小丑言论层出不穷，这我们都知道了。当然没必要把这种狺狺狂吠当回事，不过这倒也提醒我们再回顾下两年前，当时事件引发的很多言论站在今天再看就非常幽默了。

当时日本男童在深圳遇袭，还有同年六月份一对日本母子在苏州遇袭事件，国内很多人极力配合日本方面舆论，想将这两个孤立的偶发治安事件包装成中国社会所谓的“极端民族主义”和“排外情绪”所致，并想利用这两起事件对冲日本排放核污水的负面影响。同时渲染所谓的“日本企业将大规模撤离中国，大量中国人将因此失业”。

历史就是这么幽默。如果是今天发生这类事件，那么尽管中文互联网上各种精日分子和拟人生物现在仍然健在，恐怕他们也很难如两年前那样意气风发底气十足。2024年6月到9月这个时间点，某种程度上可以看成属于这类群体的“历史上行期”的尾声的尾声。彼时日本仍然处在“中道政治”的表面幻觉下，西方世界仍然能在俄乌战场和其他各个敏感地区勉强裱糊，特朗普虽然回归势头凶猛，但即使在宾州竞选集会上演甩头避枪之后，全球大西洋主义者和精神世界公民们多数仍打心里不认为他能二次进宫。

总而言之，尽管全球性的保守右翼潮崛起在更早以前就已摆明了无法阻挡，但因为还能裱糊，大西洋主义者们仍然可以假装岁月静好无事发生一切照旧。所以他们敢于颠倒黑白，在全球性的右翼情绪马上就要全面爆发的当口，给中国民众扣个极端民族主义和排外的大帽子。仿佛中国人只要戴稳了这顶帽子，粉红色的全球化时代就能接着奏乐接着舞。

随后不久特朗普大胜回归，我们看到全球大西洋主义者的“历史上行期”开始彻底落幕。最为讽刺的是，在这波右翼和民粹崛起的狂潮中，被国内精日群体寄予无限幻想的日本早早地先于英法德倒下了。高市上台还不到一年，日本从上到下的民粹化和极右化不可谓不迅猛。如今国内的精日要是还敢大言不惭的否认日本现在社会的排外氛围，尤其是对中国的敌视，那只能会被嘲笑一点都看不懂日语。至于什么“日资大规模撤离”，甚至“改革开放终曲”之类的笑话，怕是两年前最坚定的日本经济吹，如付首席之流，现在都没脸说出来了。

虽然保守主义和民粹主义的回潮是当下西方集团中最重要的政治现象，但日本在其中也是足够特殊的一个。相比欧美国家左翼民粹和右翼民粹都在激进滋长，日本国内还没有能够称为现象的左翼民粹生态位，以至于具有日本特色的民粹主义一边倒的往极右发展。为什么日本缺乏左翼民粹生态位，想必读者们会有各种理解，这里不展开讨论。总之这也是理解日本这两年变化的一个背景。

日本极右翼快速崛起当然有着全球右翼大共振的背景。比如在当前以马斯克等为代表的白人至上右翼群体中，日本占据了一个图腾的形象。白右们因为觉得日本是一个单一民族国家，所以把日本当成了某种理想的右翼神国模板。毕竟白右们大概也分不清谁是中国人谁是朝鲜韩国人谁是日本人，只要看起来能获得情绪价值就可以吹了。前段时间马斯克在X上搞大翻译运动，其实就是出于向全球展现日本优秀右翼文化的好心，结果执行坏了，让日本右翼民粹们在全球网民面前各种现眼。

不过客观而言，虽然都叫民粹右翼，但日本毕竟有自己特殊的地缘环境和历史、文化、政治圈层，很多方面表现起来和欧美右翼民粹差别也不小。像现在虽然西方右翼民粹经常在网上发声支持日本右翼民粹，但跟日本的右翼民粹政治人物和KOL之类的直接联动却是不多。

欧美右翼民粹和日本右翼民粹还有一个重要区别。欧美右翼民粹虽然很多都魔怔反华，但就反华的程度来说和主流政治力量没多少本质区别。就算对极端右翼来说，反华很多时候也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更重要的是反全球化，重回保守主义，或显化各种另类极端思潮。但对日本的极端右翼来说，反华一定是一种根本属性。

这又造成了一种值得我们警惕的情况。粗略分类下我国的精欧美群体，一种是不管拜登还是特朗普，谁在台上就精谁。还有一种就是前文所说的大西洋主义者，这类群体也是我国最坚定支持新自由主义全球化旧秩序的群体之一，他们如今往往是很反感甚至痛恨欧美右翼的。

显然，因为后者普遍处于的阶层位置和社会领域，对我国社会方方面面的影响是要远大于前者的。在这样的结构中，日本社会的极端右翼趋势就大有利用空间了。

首先，大西洋主义者讨厌欧美右翼，不光因为他们破坏全球化，也因为他们比起反华，更加着重反本国的建制。对比下，日本如今只是全球化的附属品，破坏全球化的锅轮不到日本极右翼来承担，相反在大西洋主义者眼中，被他们扣上“极端民族、民粹主义”帽子的国内广大民众某种程度上也是破坏全球化的罪犯。想让这些帽子从污蔑的变成一种“现实”，越来越反华的日本极右翼就是最佳利用素材。

前面刚说了，日本的极右和欧美的表面看起来有很多不一样。所以我们总能看到，大西洋主义者和精日群体们会在国内舆论中不断尝试将日本的极右同欧美那些极右的形象做切割，强调日本对中国的“特殊重要性”，把日本极右趋势扩大解释成是”对中国不断增长的极端民族、民粹主义的一种应激式防御。”

我们在前年苏州事件后写的文中强调过，国内的民族主义也好民粹主义也好，虽然在内外大环境的激烈变化下也出现增长趋势，但所谓的负面影响跟西方比没法相提并论。两年后这个总体判断虽然不变，西方在这方面比起两年前又极大增长了，而中国在全球混乱的局势中正愈发展露可贵的稳定性。但就我们自身来说，很多领域中的情绪和意识确实也比两年前进一步激化了。内部原因中，很多问题和矛盾的存在是重要原因，这方面我们在平常文章中多有讨论，这里不再赘述。

外部原因中，由于中美未来某天在东亚进行总体性摊牌时，日本必然处在核心风暴位置，而且全世界都觉得这一天越来越近，那么在此之前，日本极右和军国主义分子们的持续挑衅，以及国内一些人的持续打配合，确实会比往更容易催生出本土可观的“极端民族、民粹主义”。这就是把帽子从假变真的手段，这两年已经有太多的事情在证明这一点。

由于特朗普二进宫以来，尤其今年以来的荒诞表现，现在大西洋主义者们又开始做起来了两年后民主党重新上台反攻倒算的美梦。仿佛只要民主党回来了，曾经那个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正道世界就会回来了。但实际上，政治民粹化对如今西方已经腐化老朽的政治机器来说是难以逆转的。明摆着的事实是，两年后即使民主党重新上台，那上台的人物也得是个在民粹动员能力上和特朗普旗鼓相当的人物，不然能有多少胜算？中道政治目前已经被版本淘汰了。

对日本来说也是如此，假如日本在台上的还是石破茂这样的人物，那喜欢从实用主义出发的我国社会还是愿意和日本尝试交流的。但容不下石破茂的是日本人自己，现在日本政坛内，传统的所谓“知华派”人物全都遭到了冷遇，这在几十年来的日本政坛中都是未曾有过的。在日本和美国彻底解绑之前，在冷战后秩序发生根本性变化之前，谁还能指望中道老登们能重新上台在中美间玩好平衡呢？

所以从外部因素的影响来说，从舆论，历史等方面治理国内长久以来的精日现象，就比以往都显得更加重要，因为这关系到我们能否在重大历史节点到来时，以更冷静平和的心态去解决问题，避免像西方现在这样深陷民粹极化的政治情绪中。而对这个最重要的外部因素的预防，又是和我们解决自身内部矛盾和问题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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