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ABC那部开创性的医疗剧开播,已经过去35年。它至今仍被认为是小荧幕上关于越南战争最好的剧集。
好的医疗剧从来不缺,从经典的《波城杏话》《急诊室的故事》,到近年HBO那部两季的《匹兹堡》。好的越南战争电影也不缺,从《野战排》《现代启示录》到《越战创伤》《全金属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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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类作品真正合流的情况,少得可怜。
有人会提《陆军野战医院》(MASH)。这部史上最伟大的情景喜剧之一,名字直接来自“流动陆军外科医院”的缩写。它确实借故事间接评论了当时正在进行的越南战争。但有一点必须说清楚:MASH严格来说既不是医疗剧,也不是越南战争剧。它的故事发生在朝鲜战争期间的韩国议政府,而且它是一部情景喜剧。
MASH的讽刺很锋利,悲喜交织,主创也明显通过剧本表达了对美国入侵越南的谴责。但它本质上是一部关于朝鲜战争的喜剧,而不是关于越南战争的医疗剧。
要找后者,得去看ABC那部被不公平地遗忘的《中国海滩》(China Beach),一部被低估的四季剧集,从1988年到1991年共播出62集。
它到底讲了什么
《中国海滩》由《阿波罗13号》编剧小威廉·布罗伊尔斯和约翰·萨克雷特·扬共同创作。故事设定在岘港美溪海滩上一座虚构的“第510 evacuation医院”。
它部分改编自美国作家琳达·范·德万特的1983年回忆录《清晨之前回家》。在叙事方式上,它和经典情景喜剧MASH走了相似的路子,只是更偏戏剧、更少喜剧色彩。
和MASH一样——后者改编自理查德·霍恩伯格医生的小说《MASH:关于三名军医的小说》,以及罗伯特·奥特曼1970年执导的电影版——《中国海滩》也有一大群角色:美军医生、护士、士兵、军官、志愿者和平民。
和MASH一样,它更在意的不是呈现战争本身,而是描绘战争如何影响这些人的生活。
但《中国海滩》走得更远。它会去讲这些角色服役结束之后的人生,有些情况下,甚至一直跟到他们回到美国之后。
达娜·德拉尼饰演的中尉科琳·麦克墨菲,相当于MASH里那个反英雄“鹰眼”。她的坚韧,让这部动人、常常令人心碎的剧没有彻底滑向压抑。南·伍兹、玛格·海根柏格、布莱恩·维默,共同撑起了《中国海滩》这套出色的演员阵容。在它备受赞誉的播出期间,拿下了众多奖项。
它拍出了战争完全不同的那一面
著名导演、影评人弗朗索瓦·特吕弗有句名言:没有导演能拍出真正反战的电影。这句话放在电视剧上,同样成立。
从《兄弟连》到《杀戮一代》,即便是最好的战争剧,最终也会不自觉地美化战争。原因很简单:它们需要刺激的剧情留住观众,需要讨喜的角色让观众支持,需要一条清晰的故事线让观众追下去。
《中国海滩》这些东西一样不少。但它的焦点放在了伤员、垂死者和平民伤亡上,这让它和大多数战争剧的气质完全不同。
就连Apple TV的《空战群英》这样的热门剧,也被批评过于煽情和沙文主义,为了突出士兵的英勇而淡化战争的人道代价。《中国海滩》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它之所以是最好的战争剧之一,恰恰是因为它从不让观众忘记战争真实的人道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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