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规模不大的教室里,蓝色桌面的课桌椅整齐排成一列,教室里坐满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单看场景,这就是一所学校里随处可见的普通课堂。但教室中央发生的一幕,让人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名女生穿着白色短袖上衣,搭配彩色条纹长裤,脚上是一双粉色袜子。此刻她瘫坐在地板上,鞋子已经甩到一边。一只手紧紧抓着白色瓶子,另一只手不停在空中胡乱挥舞。面部表情已经扭曲,双眼瞪大,嘴巴张得很大,分不清是放声大哭还是大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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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时而跪在地上,一点点向前挪动,时而身体向后用力,直直躺倒在地面。周围的同学有的悄悄转头观望,有的呆呆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拍摄视频的家长在文案里提到,看完这段画面,自己泪流不止。
家长表示,孩子在家很少出现这么剧烈的情绪爆发,只期盼孩子能够早日好转,发布内容时还带上了孤独症谱系相关的话题标签。可这段视频传播开之后,很多网友并没有心生怜悯。不少人提出,推行融合教育,对班里其余的学生并不公平,存在这类情况的孩子,更适合去往专门的特殊教育学校就读。还有不少有相似经历的家长分享经验,倘若孩子确诊多动症或是其他发育类问题,不建议强行安排进入常规校园学习。
很多特殊孩子的家长,都抱有这样的期待,让孩子待在普通人群之中,慢慢适应社会环境。但大家不妨静下心想一想,班里其他健康的孩子,见到这样失控的场面,会不会受到惊吓?只要班级里出现一名情绪难以自控的孩子,整个课堂的学习氛围都会被打乱。任课老师难以处理,同班的学生也时常感到惶恐不安。网上一些尖锐的言论,并非单纯对特殊群体抱有偏见,更多人是心疼那些正常上课,却不断受到干扰的普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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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也要客观看待这件事,当场情绪失控的小女孩本身没有任何过错。她不是故意调皮捣蛋,也不是存心扰乱课堂秩序,而是受到神经发育疾病的影响。在情绪发作的那一刻,她感知到的世界已经完全混乱,根本没办法控制自身的动作和情绪。
网友的发言听起来刻薄,却也道出现实困境。一个教学班往往有四五十名学生,老师需要按时推进教学计划,保障大部分孩子正常吸收知识。一旦有学生突发激烈情绪问题,老师就会陷入两难。优先安抚这名情绪失控的孩子,还是保护其余学生不受惊扰、维持课堂秩序?
绝大多数普通学校的任课教师,并没有系统学习过特殊教育相关专业技能。面对这类突发状况常常束手无策,最后的结果往往两头落空:特殊孩子得不到专业的情绪疏导,其他学生正常上课的节奏也被彻底打断。
我能够体会这位母亲的心愿,盼着孩子恢复状态,能够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不过融入集体,不等于不顾现实情况硬塞进普通班级。如果孩子现阶段情绪波动极大,甚至存在自伤或是伤及旁人的风险,强行留在常规课堂,对孩子自身而言,也是巨大的精神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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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阶段,她最需要的是专业机构的干预治疗,而不是一个持续刺激她、加重崩溃的环境。我们不能拿包容这个道德标准,去逼迫任课老师、同班学生,甚至逼迫特殊孩子硬扛不适的环境。
真正意义上的包容,是坦然接纳人与人之间存在的差异,并且提供针对性的帮扶。一方面让特殊孩子获得适配自身情况的支持,另一方面,也不能剥夺普通学生本该享有的稳定学习环境。视频里情绪崩溃的小女孩,还有一旁手足无措的同班同学,都需要教育体系的支持与守护。只顾及其中一方,牺牲另一方的权益,算不上合理的教育方式,只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权宜之计。
与其在网络上互相争执,家长指责网友冷漠,网友批评家长考虑不周,不如把精力放在解决根源问题上。推动相关政策落实配套资源,督促学校建立完善的应急处置和帮扶机制,引导整个社会增加对发育障碍群体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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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争吵没有任何用处,矛盾不会随着口舌之争消失。融合教育的落地,不能只依靠家长单方面美好的愿望,需要充足的师资、专业的干预方案,多方力量协同发力,才能找到兼顾所有孩子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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