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凌晨,德国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议会选举初步计票结果公布,创下二战之后德国政坛前所未有的变局。
根据官方初步计票数据,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拿下38.2%选票,在州议会71个席位中抢占32席,第一次成为梅前州第一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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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意外,是总理默茨领导的基民盟,仅仅拿到4.9%的选票,没能跨过德国州议会5%的席位门槛,,也就是0个席位,这是二战结束以来,基民盟第一次在德国州级选举中被挡在议会门外,
出口民调结果刚出来,默茨就公开发声,直言“对基民盟来说,这是一场灾难”,他承认德国社会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民众对国家机构的信任持续走低,基民盟正被左右两端政治力量不断挤压。
选择党主席魏德尔立刻做出回应,直言“一个弱势总理撑不起这个党”,并且公开呼吁提前举行联邦大选,直接冲击默茨联邦政府的执政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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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基民盟这次遭遇历史性失利,并不是单一偶然事件,多年积累的执政隐患,在本次选举集中爆发。
梅前州属于原东德区域,两德统一之后,经济发展水平长期落后德国西部,失业率、人口外流指标常年位居德国各州前列。
默茨执政阶段,能源价格居高不下,通胀压力难以缓解,本土工业持续向外转移,进一步恶化东部民生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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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民众最关心的就业、物价、产业留存问题,联邦政府拿不出落地有效的解决方案,反而频繁炒作对外议题转移国内矛盾。
雪上加霜的是,德国属于典型出口导向经济体,制造业和中小企业高度依靠海外市场与稳定供应链。
默茨政府上台之后,紧跟美国“去风险”论调,持续收紧对华经贸政策,推动欧盟加码对华电动汽车关税,提高德国境内外资审查标准,限制半导体等关键技术对外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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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计划在10月欧盟峰会上推出更加严苛的对华贸易措施,但大量中小企业、制造企业深度绑定中国市场。
默茨政府一系列强硬政策,直接抬高企业经营成本,海外订单不断缩水,当地就业压力持续上升。
选民切身感受到经济压力,把生活困境归咎于默茨的意识形态外交,而且默茨政策前后反复,竞选阶段大肆渲染对华强硬,访问中国时又强调经贸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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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摇摆的做法,强硬派选民不满意,原本支持务实外交的工商业群体也不再信任基民盟,东部产业选民基本盘快速流失。
对比深陷内耗的基民盟,选择党短短几年从边缘小党成长为地方第一大党,核心在于精准抓住基层民意痛点,择党明确表态中国不是德国的敌人,而是重要合作伙伴。
该党公开反对对华脱钩,拒绝无意义的意识形态对抗,主张扩大中德经贸往来,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合作,保护德国中小企业在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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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主张,刚好契合梅前州出口企业的诉求,大量企业经营者、产业工人,因为不满默茨对华政策转而投票支持选择党,成为该党崛起最重要的经济票仓。
高举德国优先旗帜,持续吸纳社会不满民意,选择党围绕移民管控、高昂能源成本、欧盟过度干预地方事务等热点议题,打出反精英、反官僚、反对盲目能源转型的口号。
塑造代表普通民众发声的政党形象,它精准捕捉原东德地区民众几十年对建制派治理的不满,顺利完成身份跨越,从过去被主流排斥的边缘政党,成长为地方政坛举足轻重的主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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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理清一个关键点,选择党并不是天然对华友好的政党,它奉行纯粹的国家利益至上原则,它和默茨政府最大差别,是不愿意被意识形态裹挟,拒绝主动挑起地缘对抗。
选择党主张外交自主,反对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拒绝为美国地缘战略牺牲德国经济利益,美德在军费分摊、对华政策、能源安全等议题上的分歧将持续扩大。
选择党反对跟随美国推行对华“去风险”,反对把经贸问题意识形态化,主张扩大中德制造业、基础设施、能源等领域合作,支持德国企业深耕中国市场,双边贸易的政治阻力将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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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友好并非无条件,在核心技术、产业安全、外资审查等领域,选择党同样会坚守德国利益底线,竞争手段直接明确,本质是利益导向的对等合作,而非单方面的立场倾斜。
目前来看,默茨和基民盟已经深陷难以扭转的执政危机,梅前州选举惨败,是默茨上台之后第三场地方选举大败。
此前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柏林州选举,基民盟同样遭遇重挫,政党基本盘持续萎缩,民众信任不断流失,当下基民盟内部,要求默茨下台的声音持续发酵,党内反对力量持续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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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联合政府内的合作伙伴心态动摇,合作意愿减弱,默茨的联邦执政根基已经松动,如今德国政坛整体右转趋势越来越明显,民众厌倦建制派多年无效治理,更加看重政党能否维护本土现实利益。
面对选择党一路向上的势头,默茨既无法平息党内分裂,修复政党公信力,也无力逆转德国社会民意撕裂、政坛格局重构的大趋势。
接下来一段时间,基民盟的颓势很难快速止住,德国地方乃至联邦层面政党博弈格局将会持续重塑,欧洲地缘格局与中德双边关系,也会随之进入新的调整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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