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迪兰特技术总监克里斯蒂安·克亚尔说了一句话:"那种'隐藏宝石'式的东西,在足球里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这家丹麦俱乐部曾签下达里奥·奥索里奥。克亚尔强调,签下他并不是因为没人知道这个智利少年——在他19岁离开圣地亚哥前往丹麦之前,AC米兰、莱比锡、萨尔茨堡以及多家英格兰和德国俱乐部都已经把他放进了观察名单。
三年后,这名边锋以租借身份加盟水晶宫,附带2400万英镑的买断选项。如果触发,这将成为丹麦超级联赛历史上最贵的一笔出售。
从球探的眼睛到数据库的字段
米迪兰特被公认为欧洲在数据分析应用上最激进的俱乐部之一,从定位球到引援都依赖数据。克亚尔把他们的工作拆成两条线:一条是主观球探体系,包括传统的录像分析、现场考察、人脉网络和俱乐部信任的合作伙伴;另一条是数据球探。
"我们两条路都在走,"他说,"而奥索里奥,我们在签下他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了。"
球探与球员发展平台Eyeball的运营主管萨姆·特纳,把当下称为"人才识别与招募最具变革性的时期之一"。这家平台成立五年,主要覆盖13岁到21岁的球员,被欧洲五大联赛超过60%的俱乐部使用,其中多数英超球队也在其列,可调取覆盖欧洲、非洲、拉美等42个市场、超过40万名年轻球员的资料。
布莱顿20岁新星马利克·亚尔库耶,在科特迪瓦ASEC米莫萨斯成长期间就被该系统追踪;如今效力纽卡斯尔的巴祖马纳·图雷也是如此。近期其他转会同样能说明覆盖面:何塞·凯塞多从厄瓜多尔LDU基多转投巴塞罗那,穆斯塔法·尼亚西从冈比亚皇家班珠尔加盟哥本哈根,努尔·阿什拉夫从埃及ENPPI去了莱比锡。
每场2000个数据点,能问出什么
Eyeball每场比赛采集2000个以上数据点,来源通常是顶级业余俱乐部和精英青训学院——他们自己拍摄并上传比赛。由此形成的数据库,可以让分析师调出一名球员所有的向前传球,查出谁跑动距离最多,或者直接输入一句需求:"给我找一个像阿什利·科尔那样的球员。"
特纳说,数据与录像的普及改变了方法论,带来了数据驱动招募、节省时间和节省成本等好处。但他也补了一句:"那种人的感觉永远不会消失。我更愿意认为,我们是在辅助球探和招募团队,用工具、数据、信息去补充他们,让他们能在更一致的基础上做出更明智的决定。"
克亚尔对数据的定位是"极其重要,因为它给你一个可以依靠的客观工具",但前提是要和多年的决策经验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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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只是打开电脑,它告诉我们签谁,我们就去签谁,"他说,"我们还需要了解文化背景、家庭背景,确认他们能融入我们的俱乐部。"
数据确实给了他们机会,也带来了限制。米迪兰特签人偏年轻,样本量天然更小。"如果我们等到样本足够大,布莱顿、利物浦、布伦特福德和其他人,就会在我们前面把球员签走。"
下一个市场在哪里
克亚尔说,世界各地都能找到有意思的球员,他喜欢保持开放心态,但俱乐部有特定的踢法和特定的出售逻辑,所以必须找到契合这种风格的人。"当你做完尽职调查、感觉确定时,就扣动扳机。决策的速度本身也是一块隐藏宝石。"
被反复提及的一个国家是乌兹别克斯坦,他们今年夏天首次参加世界杯。特纳则提到阿塞拜疆正在建设全国性人才网络,形容其"非常前瞻,也很有动力推动本国足球进步"。
还有日本。特纳称日本是青训发展的"指路明星",其体系把球员从草根带到学校、大学足球,再进入职业赛场——三笘薰关于盘带技术的论文就是一个例子。对欧洲俱乐部来说,这也让识别日本年轻球员变得更复杂。
拉美依然是人才温床。前米迪兰特主席拉斯穆斯·安克森后来在布伦特福德和南安普顿工作过,他在《金矿效应》一书中写道,像克鲁塞罗这样的俱乐部,每接收1名15岁以下球员,就要拒绝4000名同龄人。
巴西俱乐部对自家资产天然有保护意识。"他们知道球员最终会离开,"特纳说,"但这让他们在合适的年龄离开,让这些俱乐部能在本地受益。我们在这件事上投入很深。"
不过该地区大部分地方仍属"未被开发",而把比赛录下来就创造了机会。"对很多球员来说,这只是一个可见性的问题,导致他们没被挑走,"特纳说,"我们已经在很多市场走了很远,但还有更多市场可以挖掘,好球员到处都是。"
其中一个市场,仍然是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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