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长沙跳马镇,那天天气挺好,没打雷也没下雨,简直是一个难得的天气,只不过马上意外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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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头上突然“轰”地一声闷响,鸟全惊飞了,附近人家碗柜里的瓷碗嗡嗡直抖。不是开矿,也不是采石,而是有人往一座老坟里塞了一百零七公斤炸药、三十六根雷管,点了火,他们想把坟墓炸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随着爆炸声响起,青条石被掀得满地乱滚,碑断成两截,棺木也翻了。骨头从墓室里滚出来,散了一坡荒草,白的、黄的,混在枯叶里,看着让人真的不是滋味。
有一伙想偷偷找宝贝的人,挖开他的坟,钻进去东翻西找,折腾了好半天。结果一看,气得直摇头,嘴里还嘟囔着:“这也太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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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里空荡荡的,值钱的东西一件也没有,白费力气了。只有几件旧官衣,颜色早就不亮了,布也破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串木头做的小珠子,是以前当官的人会戴的那种,拿在手里轻飘飘的,这东西根本就不值钱。他嘴里放着一丁点儿玉,小得像一颗小豆子。金子、银子、漂亮宝贝,全都没有,连像样的陪葬品也没有。
几个人一边抱怨一边爬出来走了,然后把剩下的骨头被丢在一边,没人管。风一吹,野草慢慢长高,把他遮住了一大半。
你说讽刺不讽刺?炸一座坟用了一百多公斤炸药,可这座坟里全部家当加起来,可能还抵不上当时城里人家里的一台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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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天黑透了,山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时候,有一个人悄悄来了。他怀里揣着一个用旧布缝的小口袋,靠着一点点月亮光,走一步探一步地往山上走。草长得高高的,路又非常的滑,他走得东倒西歪,差点摔个大跟头。
好不容易到了那个地方,他“咚”地一下跪在地上,两只手在草丛里摸呀摸。很快他摸到一块,就用衣服边角把泥擦掉,轻轻放进小口袋里先保存起来。再摸到一块,再擦一擦,再放进去。他一声不吭,只顾着捡。原来,他是在把那些被丢下的骨头,一块一块收起来。
他就这么一块一块地捡,风刮得人脸疼,他也不急,就那么蹲着、跪着、爬着,把散了一山坡的骨头,往一个布袋里收。
这人叫黄志清,他们家守这座坟,已经守了四代。
坟墓里面躺着的那位,正是左宗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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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头,很多年轻人对“左宗棠”这三个字已经没啥感觉了,课本上扫一眼就过去了,跟背年份差不多。
很快,左宗棠坟墓被炸的消息传到北京,有位老将军当场拍了桌子。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脸色铁青,就问了两句话。
第一句:谁干的?谁给他们的胆子?为什么要这么干?
第二句:没有左宗棠,咱们现在连新疆都待不下去。
话说得糙,理一点不糙。
咱们打开地图,把新疆那块儿用手掌盖住,再看看剩下的版图是什么形状。那种“被掐住脖子”的感觉,就是当年朝堂上吵翻天时,左宗棠想让大家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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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新疆那年,左宗棠六十四岁。
放今天,这个年纪早该退休了,遛弯、带孙子、下棋、喝茶,怎么舒服怎么来。他不是,他是抬着一口黑漆棺材出发的,真棺材,摆在队伍最前头。
部下问他什么意思,他说:路太远,我岁数太大,万一死在半道上,省得麻烦。
话说得跟交代家常事一样轻,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去拼命的。
朝堂上吵成什么样呢?李鸿章主张:新疆是块荒地,留着没用,钱应该砸在海防上。这话听着也挺“务实”,毕竟那时候大清确实穷,穷到每一两银子都得掰成两半花。
左宗棠坚决表态不同意!他的原因也非常简单,如果新疆失守,那么西北全境就会陷入危局,西北一旦不保,中原地区也会紧接着陷入险境,这是非常危险的。这不是地盘大小的问题,这是门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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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慈禧太后听了左老的!但国库空着,只拨了两百万两,剩下的自己想办法,不错,当时清朝也拿不出更多的银两。
他还真自己想办法了!找胡雪岩借,找洋行借,把自己攒的家底全掏出来,前前后后凑了一千多万两。
你琢磨琢磨这个数字的分量:一个老人,拿自己的名声、人脉、身家,去给国家的一角边疆做担保。借的是洋人的钱,押上的是自己的命,赢了是国家的地盘,输了是他一辈子攒下的那点东西全赔光。
他就带着这笔钱和六万人,一头扎进戈壁滩。
我有个朋友前几年去新疆,回来说路边还能看见一些老树,歪歪扭扭的,树干粗得不像话,当地人管它叫“左公柳”。
据说,那真是左老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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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甘肃一路到新疆,路程远得吓人。他带着人一边赶路打仗,一边还不忘种树。种树有啥用呢?夏天能给人挡太阳,风沙来了能把土压住,还能让后来的人有树荫歇脚,也能顺着树找到路,不至于迷路。
要知道他那时候已经六十四岁了,胡子都白了,还骑着马在漫天黄沙里奔波。水常常不够喝,粮食也可能断,地图上好多地方都没画清楚,前面是啥样谁也不知道。可他一只手指挥打仗,一只手还栽下小树苗。
你说他图啥?图的是后来能算清的一笔大账:给中国留下了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个数有多大呢?差不多等于把现在全中国的土地分成六份,其中一份那么大。有个叫阿古柏的坏蛋被赶跑了,沙俄也被逼得退兵了,伊犁也收回来了。
他不光把地方打回来,还在那里带着大家开荒种粮、挖沟引水、盖学校,把一块块荒凉的地方,慢慢变成了能住人、能过日子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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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七十三岁那年,在福州生病去世了。朝廷给他办了一场很体面的葬礼,把他送回长沙跳马镇安葬。
然后,九十二年后,来了那一百零七公斤炸药。
1975年修战备公路,路线直接从墓园中间穿过去。当时有人反对,说这是左大人的坟,绕一下吧。没人听,那时候讲究的是效率,是战备,一座清朝老坟算什么呢?
1977年修桥缺石料,施工队一眼就看中了坟上的青条石。结实、现成、不要钱,搬走就行。
于是炸药上了!爆炸之后,附近有老人跑过来拦,说这是左大人的坟,动不得。还是没人理。在那些人眼里,那就是一堆石头、一座旧坟,挡了事就得让路。
黄志清是从外地赶回来的,他母亲只跟他说了一句: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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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山的时候,看见满地碎石,断成两截的碑,敞着口的墓室,还有草丛里那些白森森的骨头。
他跪了下去,山上有一条黄狗,趴在那儿,一声不叫,就那么看着。
我不是他,我不敢替他说话。但我猜,他心里大概只有一句话:爷爷传下来的差事,到我这一辈,没守住。
你看,有些人的“工作”,是没有工资、没有编制、没有考核表的。四代人,守一座不属于自己家的坟,守的其实就是一句话:不能让这个人没人管。
王震将军发完火之后,坟重修了,骨头重新下了葬。
1985年,恰逢左宗棠逝世一百周年,他的坟墓又修了一次,比从前气派得多。如果现在你去长沙跳马镇,还能看见那块碑,上面刻着“清太傅左文襄公之墓”,这正是左公的长眠之处。
挺好的,真的。该补的都补了,该正名的也正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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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没有人知道那一晚黄志清捡左老的遗骨,他到底用了多少时间。没人知道他捡了多久,没人知道他一边捡一边想了些什么?只有一个人,一个布袋,蹲在荒草堆里,把一百多年前那个老头的骨头,一块一块收起来。
左宗棠小时候,他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常常吃不饱饭。妈妈没有足够的奶水喂他,于是就把煮熟的饭嚼得软软的,再掺一点水,一口一口喂给他。后来,他当上了朝廷里很大的官,可小时候吃过的苦,他一直记着,从来没忘,他也在时刻想着如何报效国家。
他去世后,坟里没有金银,也没有值钱的宝贝,只放着几件穿旧了的官衣,还有一串木头做的小珠子。连那些专门挖坟找宝的人都直摇头:“太寒酸了,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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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个人,帮咱们中国守住了一大块地方。这块地方有多大呢?差不多就是今天的新疆那么大,足足有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你说,他是不是特别了不起?最后让我们一起给左老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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