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能中进士者,便可称为“人中龙凤”了,要是能高中状元,百姓会认为这是“文曲星转世”,从此逆天改命,走入仕途,而且只要没有什么大过,等到“退休”那天,怎么也得是二品官了。科举史上的状元,学问、书法、运气、心态无一不是出类拔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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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建国以后很流行用状元的殿试卷作为书法字帖临摹,一者是因为殿试卷都是以小楷写成,笔画工整细腻、结字精准严谨,非常适合打基础;二来则是为了沾沾状元的“文气”,让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通过学问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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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保留下来的状元殿试卷不多,在安徽休宁县中国状元博物馆,珍藏着清光绪年间状元黄思永的殿试卷,是一件一级文物。黄思永,字慎之,号亦瓢,本籍安徽徽州,生于清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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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时期的他便博览群书,是远近闻名的小才子。太平天国运动爆发后,黄思永与家人颠沛流离,所幸他能写一笔好字,学问也上佳,因此通过私塾教书赚钱养家。他一直没有放弃科举,同治十二年(1873年)黄思永考中第一名拔贡,后以朝考一等第二名钦用为礼部京官,随后又考进了军机处,任军机处章京。
光绪六年(1880年),黄思永在庚辰殿试考中一甲第一名,历任翰林院修纂、军机处章京、右春坊右中允、商部尚书等,他积极发展实业,帮助贫民,与张謇并称“商部实业两状元”。同时他还是中国兴办债券股票的第一人、收集整理甲骨文的第一人,成就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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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思永的小楷极为工致,没有丝毫的败笔。斜切起笔,行笔速度均匀,收笔顿挫幅度自然,横画有细微变化,如轻重、欹侧等,保留了唐楷古法,避免了“状如算子”。转折处方圆并用,棱角分明但不锐利。
结字上紧下松、左收右放,比例关系精准计算,形成视觉平衡,通过上密下疏增强稳定感。中宫紧而不挤,撇捺等外拓笔画则充分舒展。墨法兼顾庄重性与辨识度,浓淡适中。单字内笔画呈现“起笔浓、收笔淡”的自然过渡,长横中部因行笔稍快,墨色略淡,形成“两头重、中间轻”的节奏感,增添书写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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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受限于科举规范,黄思永仍融入个人风格,很多专家批评“馆阁体”一无是处,但是如此扎实的功力以及超凡的目力、笔力、文化涵养,当今书坛不知谁还能写得出来。而且,此作明显将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等笔法相融合,内涵丰富,并不是“印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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