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哥身边一个愣头青模样的年轻人当时就站了起来,个子不高,眼神发直:"哥,这小子干净。交给我。"瑞哥抬手按住他,没让他往下说。斜对面卡包里,杜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平河:"瞧见没?"王平河没说话,端着酒杯,目光在瑞哥那张油亮的头发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老于这时候开口了。他是市公司的大经理,在这桌上坐了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他抬起手,冲着全哥那边摆了摆。"老弟呀。"老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说话掂量好再说。谁给你这么大胆量?"全哥转头看他:"于哥,我信你。但是我不服。那你让我关门,我就关门?我拿这些年攒下的钱,我就挨个赔?还能怎么的?俩肩膀架一个脑袋,我叫你们给我欺负死得了。"老于皱了皱眉。他跟全哥不算深交,但今天这个场面,他既然坐在这儿,就不能不出这个声。他刚要再劝,瑞哥那边已经拿起了手机。"行。"瑞哥慢悠悠地拨着号,"今天晚上,所有在附近的兄弟,全过来。对,到这新开的夜总会门口给我集合,马上过来。"他放下手机,看了全哥一眼:"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三天之内你不搬走,不把店关了,给他砸了,听懂没?"全哥没吭声。他端起酒杯,又灌了自己一杯。这时候,王平河坐不住了。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扭头对杜崽说:"这怎么把咱俩忘了?"杜崽一愣:"啊?""人那边欺负小全都一两个小时了。"王平河已经站了起来,"过来,咱敬杯酒。咱俩过去敬他们一杯,也算给小全长脸。""哎,平哥,那边你不是还认识那个于经理吗?"杜崽也跟着站起来。"认识。"王平河整了整衣领,"咱俩过去给小全做个面。他在那儿受气呢,咱俩过去,不说话,就敬杯酒,也是给他撑个腰。""走走走。"杜崽来了兴致,"四九城来的,这面子不能不给兄弟。"俩人一人掐了一瓶啤酒,这边拿个杯满上,径直就过去了。全哥在斜对面那个大卡包边上,自己搬了个小圆凳,缩在门口的位置,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他一抬头,看见王平河和杜崽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神先是一愣,随即泛起一点复杂的光。瑞哥那一桌子人也都回头。不认识这俩。王平河也不客气,走到跟前,先冲老于一扬下巴:"于哥。"老于正点烟,一抬头看见王平河,烟差点掉地上,赶紧站起来:"哎呀,平弟!你怎么在这儿?"这一声"平弟"不高,却让桌上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老于在这一片儿是什么身份,在座的都清楚。他能站起来,还喊一声"弟",这面子就不小了。王平河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转头看向全哥:"全哥,咱俩过来敬杯酒。"全哥赶紧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平哥,崽哥,你俩怎么——""别声张。"王平河压低声音,"我就过来敬杯酒,坐一会儿。你别慌。"他这才把目光转向瑞哥。瑞哥也在打量他。两个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像两把刀轻轻磕了磕。"这位是?"王平河问全哥。"瑞哥。"全哥的声音有点干。"哦。"王平河点点头,端起酒杯,"瑞哥,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他一仰脖,干了。杯口朝下,滴酒不剩。瑞哥没动杯子。他靠在沙发上,从上到下把王平河打量了一遍,嘴角扯出一点笑:"你是?""王平河。"他说,"文玩街的。"瑞哥"哦"了一声,那一声拖得很长,像在嚼这三个字的分量。他端起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算是给了回应。杜崽在旁边打圆场,也端着杯子笑:"瑞哥是吧?四九城来的杜崽。我这兄弟,平河。他跟全哥也是刚认识,哥几个一块儿喝杯酒。""杜崽?"瑞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老于在旁边打着哈哈,孟部长依旧低着头,像这桌上的一切都跟他无关。全哥被王平河拉着,在旁边坐下了。王平河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像是随口闲聊:"全哥,你这店刚开,挺不容易。瑞哥这是……跟你有旧交情?""旧交情。"瑞哥接过话,冷笑了一声,"早年在广东,同行。他把我店砸了,把我赶出广州。这账,我今天来算算。""哦。"王平河点点头,"都过去多少年了。""多少年也得算。"瑞哥盯着他,"怎么的,平老板这是要替他出头?"王平河没马上答话。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才慢悠悠地说:"我不出头。我就是过来喝杯酒。全哥是我兄弟,这话没错。但你们之间的旧账,我不掺和。"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抬眼看住瑞哥:"不过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你说。""今天这店,是我兄弟刚开的。"王平河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头一天开业,我在这儿。你今天要是把店砸了,就是打我王平河的脸。旧账你们往后怎么算,我不管。今天,我在这儿坐着。"这话说完,桌上安静了几秒钟。老于赶紧打圆场:"哎,平河,瑞哥也是说着玩。都是自己人,坐下坐下,喝酒喝酒。"瑞哥的脸沉了下来。他盯着王平河,看了足足有五秒钟,忽然笑了:"行。平老板是吧?我记下了。"他一摆手:"今天我给老于个面子,不动手。但三天之内,店必须关。你王平河要是天天在这儿坐着,那是你的事。你总不能坐一辈子。""我坐不坐一辈子,那是我的事。"王平河也笑了,"你三天之内要来砸,那就来。我在文玩街等你。"
瑞哥身边一个愣头青模样的年轻人当时就站了起来,个子不高,眼神发直:"哥,这小子干净。交给我。"
瑞哥抬手按住他,没让他往下说。
斜对面卡包里,杜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平河:"瞧见没?"
王平河没说话,端着酒杯,目光在瑞哥那张油亮的头发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老于这时候开口了。他是市公司的大经理,在这桌上坐了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他抬起手,冲着全哥那边摆了摆。
"老弟呀。"老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说话掂量好再说。谁给你这么大胆量?"
全哥转头看他:"于哥,我信你。但是我不服。那你让我关门,我就关门?我拿这些年攒下的钱,我就挨个赔?还能怎么的?俩肩膀架一个脑袋,我叫你们给我欺负死得了。"
老于皱了皱眉。他跟全哥不算深交,但今天这个场面,他既然坐在这儿,就不能不出这个声。他刚要再劝,瑞哥那边已经拿起了手机。
"行。"瑞哥慢悠悠地拨着号,"今天晚上,所有在附近的兄弟,全过来。对,到这新开的夜总会门口给我集合,马上过来。"
他放下手机,看了全哥一眼:"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三天之内你不搬走,不把店关了,给他砸了,听懂没?"
全哥没吭声。他端起酒杯,又灌了自己一杯。
这时候,王平河坐不住了。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扭头对杜崽说:"这怎么把咱俩忘了?"
杜崽一愣:"啊?"
"人那边欺负小全都一两个小时了。"王平河已经站了起来,"过来,咱敬杯酒。咱俩过去敬他们一杯,也算给小全长脸。"
"哎,平哥,那边你不是还认识那个于经理吗?"杜崽也跟着站起来。
"认识。"王平河整了整衣领,"咱俩过去给小全做个面。他在那儿受气呢,咱俩过去,不说话,就敬杯酒,也是给他撑个腰。"
"走走走。"杜崽来了兴致,"四九城来的,这面子不能不给兄弟。"
俩人一人掐了一瓶啤酒,这边拿个杯满上,径直就过去了。
全哥在斜对面那个大卡包边上,自己搬了个小圆凳,缩在门口的位置,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他一抬头,看见王平河和杜崽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神先是一愣,随即泛起一点复杂的光。
瑞哥那一桌子人也都回头。不认识这俩。
王平河也不客气,走到跟前,先冲老于一扬下巴:"于哥。"
老于正点烟,一抬头看见王平河,烟差点掉地上,赶紧站起来:"哎呀,平弟!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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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平弟"不高,却让桌上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老于在这一片儿是什么身份,在座的都清楚。他能站起来,还喊一声"弟",这面子就不小了。
王平河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转头看向全哥:"全哥,咱俩过来敬杯酒。"
全哥赶紧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平哥,崽哥,你俩怎么——"
"别声张。"王平河压低声音,"我就过来敬杯酒,坐一会儿。你别慌。"
他这才把目光转向瑞哥。瑞哥也在打量他。两个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像两把刀轻轻磕了磕。
"这位是?"王平河问全哥。
"瑞哥。"全哥的声音有点干。
"哦。"王平河点点头,端起酒杯,"瑞哥,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他一仰脖,干了。杯口朝下,滴酒不剩。
瑞哥没动杯子。他靠在沙发上,从上到下把王平河打量了一遍,嘴角扯出一点笑:"你是?"
"王平河。"他说,"文玩街的。"
瑞哥"哦"了一声,那一声拖得很长,像在嚼这三个字的分量。他端起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算是给了回应。
杜崽在旁边打圆场,也端着杯子笑:"瑞哥是吧?四九城来的杜崽。我这兄弟,平河。他跟全哥也是刚认识,哥几个一块儿喝杯酒。"
"杜崽?"瑞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老于在旁边打着哈哈,孟部长依旧低着头,像这桌上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全哥被王平河拉着,在旁边坐下了。王平河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像是随口闲聊:"全哥,你这店刚开,挺不容易。瑞哥这是……跟你有旧交情?"
"旧交情。"瑞哥接过话,冷笑了一声,"早年在广东,同行。他把我店砸了,把我赶出广州。这账,我今天来算算。"
"哦。"王平河点点头,"都过去多少年了。"
"多少年也得算。"瑞哥盯着他,"怎么的,平老板这是要替他出头?"
王平河没马上答话。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才慢悠悠地说:"我不出头。我就是过来喝杯酒。全哥是我兄弟,这话没错。但你们之间的旧账,我不掺和。"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抬眼看住瑞哥:"不过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你说。"
"今天这店,是我兄弟刚开的。"王平河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头一天开业,我在这儿。你今天要是把店砸了,就是打我王平河的脸。旧账你们往后怎么算,我不管。今天,我在这儿坐着。"
这话说完,桌上安静了几秒钟。
老于赶紧打圆场:"哎,平河,瑞哥也是说着玩。都是自己人,坐下坐下,喝酒喝酒。"
瑞哥的脸沉了下来。他盯着王平河,看了足足有五秒钟,忽然笑了:"行。平老板是吧?我记下了。"
他一摆手:"今天我给老于个面子,不动手。但三天之内,店必须关。你王平河要是天天在这儿坐着,那是你的事。你总不能坐一辈子。"
"我坐不坐一辈子,那是我的事。"王平河也笑了,"你三天之内要来砸,那就来。我在文玩街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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