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只章鱼，趴在一条海豚的背上，紧紧抓着它的鳍。这不是动画片里的桥段，而是一张真实拍下的照片——拍摄地点在英国西南海岸附近，拍摄者是公民科学项目「里氏海豚项目」的比尔·库尔森。
你可能第一反应是：它们关系这么好？答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研究人员目前并不清楚这次互动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有一点比较明确——这大概率不是什么友好场面。别指望看到皮克斯改编版。
为什么海豚会跟章鱼凑到一起
要理解这张照片，得先认识两个主角。
普通章鱼，学名 Octopus vulgaris，是一种生活在靠近海岸的浅水区的海洋动物。而里氏海豚，学名 Grampus griseus，通常待在离海岸更远的深水区活动。两者的日常活动范围本来不太重叠。
那它们怎么会碰上？线索藏在海豚的菜单里。
里氏海豚平时主要吃鱿鱼，但它们对章鱼也相当有兴趣。也就是说，章鱼在海豚眼里，是食物，不是坐骑。
所以这张「搭便车」的照片，更可能的解读是：一只章鱼正处在被海豚盯上的处境中。至于它为什么趴在背上、抓着鳍，目前没有确切解释。
真正的背景：75年来最大的一次章鱼暴增
这张照片之所以值得被认真对待，不是因为画面猎奇，而是因为它出现在一个特殊的年份。
英国西南海岸这片海域正在经历一场章鱼数量的暴增，而这是75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埃克塞特大学的乔什·赛姆斯是研究这轮章鱼暴增的团队成员之一。他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这些照片让人得以一窥里氏海豚的觅食生态，以及英国海岸周边正在变化的海洋环境。
赛姆斯还提到，里氏海豚与头足类动物关系密切，像这样的目击记录，能帮助人们理解它们如何应对猎物可获得性的变化。
这里说的头足类，就是章鱼、鱿鱼这一类动物。海豚吃它们，而章鱼自己也要吃东西。
章鱼变多，谁高兴谁头疼
章鱼数量暴增，带来的影响是双向的。
一方面，它给海豚提供了额外的食物来源。专家认为，章鱼这种生活在更靠近海岸的海洋动物大量出现，可能正在把里氏海豚吸引到新的觅食区域——海豚本来习惯待在离岸更远的深水区，现在却可能被丰富的章鱼引向近岸。
另一方面，章鱼本身是捕食者。它们吃螃蟹、龙虾和扇贝，数量一多，这些动物的处境就变得紧张。
至于章鱼为什么会突然多起来，目前有一种看法是：这些章鱼原本的繁殖地在海峡群岛和法国北部，是更高纬度海域升温，促使它们移动到了新的地方。这是「被认为」的解释，不是已经盖棺定论的结论。
一张照片为什么有用
赛姆斯强调，这些图像也凸显了公民科学的价值——志愿者的观察，正在帮助研究人员拼出英国西南部海洋野生动物更清晰的图景。
这话不是客套。研究团队仍在继续工作，想更清楚地了解这些变化如何影响整个海洋生态系统。而要得到完整画面，科学家需要尽可能多的照片和数据点。事实上，这个项目的投稿经常被发布在它的 Instagram 页面上。
也就是说，任何关于海豚或章鱼活动的证据都有用——不管它们是不是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缠在一起。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章鱼为什么趴在海豚背上？诚实的回答是，现在没人能给出确定答案。但这张照片的价值，或许不在于解释这一次互动，而在于它记录下了一个正在变化的海洋——水温在变，猎物的分布地在变，捕食者的活动范围也在跟着变。一只章鱼和海豚的意外同框，恰好成了这场变化的一个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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