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媒体“封杀”白宫的名场面,美国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特朗普与媒体的关系一直非常紧张,2018年时就吊销过CNN的记者的白宫记者证,在特朗普两次任期内都多次指控CNN以及多个媒体制造假新闻,现在双方终于闹掰了,特朗普随即上线Trump TV,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类似的案件白宫历史上并不是没有过,早在尼克松时代就因为水门事件对媒体实施封杀,奥巴马也曾和媒体闹僵,“新媒体突围试水”就是奥巴马时代开始的,特朗普推特治国就是拾了奥巴马的牙慧,不过特朗普比奥巴马更进了一步,搞出了自己的电视台,然而现在正值中期选举关键时刻,特朗普与五大媒体到底谁会先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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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政客网”(Politico)的记者也被挡在了门外,CNN记者克莱因则表示自己的证件已经被没收,但是特勤局没有任何说明,只是让她去联系白宫新闻办公室。9月20日晚,事件再次升级,白宫明确“开除”CNN的TV Pool轮值拍摄资格!
这个所谓的TV Pool是一个白宫多年来形成的媒体报道机制,因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空军一号等空间场地有限,无法容纳所有电视台摄像同时进场。因此ABC、CBS、CNN、NBC、Fox News五大主流电视网轮流排班,轮到的那家派出摄像、音频团队,现场拍摄总统公开活动,产出的原始视频素材免费共享给全部参与媒体使用。
原先白宫以为拿掉CNN的拍摄资格能震慑其他四家的报道,结果周一上班“天塌了”,因为ABC、CBS、CNN、NBC、Fox News五大电视网发布联合声明,宣布暂停TV Pool联合拍摄,不再安排替补摄制组,并且强硬的表示,政府不能仅凭对报道的好恶剥夺媒体采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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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这几家媒体播放的特朗普现场活动画面只有嘈杂的环境噪音,因为没有专业的拾音器,远距离拍摄画面没问题,但声音完全没法听,特朗普就像在打哑谜一样!美媒不如买个华为手机拍摄下,能过滤环境噪音直接提取画面人物的语音,这牛逼技术,美国咋就没有呢?
老子我自己干了!
比五大媒体硬杠白宫更炸裂的事件来了,9月21日晚间(北京时间9月22日上午),白宫正式上线流媒体频道TRUMP TV: The Essentials Station,24小时不间断播出,依托Youtube平台,播放总统讲话、政府公告、历史政务片段等!
白宫的确没想到几大媒体会硬杠,但是白宫提供了替代方案,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特朗普就这性格,一直都是我行我素!媒体对TRUMP TV评价不一,整个过程没有质询、也没有质疑,只有溜须拍马的提问,要么就是纯录像,还是白宫筛选后的“单向叙事”,行政权力直接变成了内容提供者,破坏了美国历史悠久的新闻自由。
另外也有媒体嫌弃TRUMP TV提供的机位太少,拾音很差,没有TV Pool那种专业影像与同期声,画质音频质量远低于传统电视媒体。对于特朗普的操作,民主党这边是相当不满,认为特朗普利用行政权力打压独立新闻监督、破坏第一修正案(其中之一就是出版与新闻自由)。
社交媒体上比主流媒体的批评尖锐多了,嘲讽这是美式国家电视台,讽刺 “美国进入国家宣传频道时代”,指责行政权力直接控制影像输出,压制独立媒体监督,有违美国新闻自由传统。还有社媒则认为这是特朗普的阴谋,中期选举来临,共和党选情不佳,TRUMP TV能提供的信息都是特朗普想提供给美国民众的,TRUMP TV就是一个为中期选举量身打造的平台。
特朗普与媒体的关系差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2017年特朗普第一任时的首场记者会,CNN记者的尖锐提问就被特朗普当场打断,当众称CNN报道假新闻,拒绝给予任何提问机会!特朗普此后多次公开点名CNN、《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为敌对媒体。
在第一任时就在推特(当时还没被禁)上指责NBC、ABC 报道97%都是负面内容,主张联邦通信委员会吊销电视台广播执照。2020年底到2021年初,特朗普公开演讲称大选存在舞弊,号召支持者围攻国会山,1月6日,国会山事件爆发造成多名人员伤亡。事件前后特朗普多次利用推特发布信息,引发舆论界对特朗普使用媒体的担忧。
1月8日,因为国会山事件,推特永久封禁了特朗普的个人账户@realDonaldTrump!2022年马斯克收购推特后改名X,随后马斯克发起平台公开投票,解封了特朗普的账号,不过特朗普已经有了自创的Truth Social(真相社交)发布信息,他很少使用推特了。
特朗普二次入主白宫后,对《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在爱波斯坦案上报道其涉案相当不满,特朗普以诽谤为由索要巨额赔偿。之后还因为美联社拒绝把 “墨西哥湾” 改名为 “美国湾”,记者被禁止进入椭圆办公室、空军一号随行采访。
从尼克松到奥巴马:美国总统对抗媒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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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邮报》的记者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依靠匿名线人 “深喉”(后来确认是 FBI 前二号人物马克・费尔特)的提示,一步步抽丝剥茧,发现窃听所有的证据链都指向是白宫。早在《华盛顿邮报》调查之初,白宫已经开始了对《华盛顿邮报》极限施压:
1972年11月7日,尼克松成功连任总统!不过水门事件并没完,在《华盛顿邮报》记者不断曝光资金链条与白宫之间的关系后,美国参议院启动了水门事件特别委员会,召开公开听证会:
参议院水门委员会的共和党助理桑德斯听到一个白宫内有录音设备的传闻,于是在听证会上质询白宫前助理亚历山大・巴特菲尔德,有没有录音,桑德斯原本是想通过录音证明尼克松清白。结果这个出于一片好心共和党的大佬亲手断送了尼克松的政治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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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有一套绝密的录音系统,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怜的巴特菲尔德以为被掌握了信息,问到后就和盘托出了。随后委员会要求尼克松交出录音带,开始尼克松拒绝,官司打到最高法,1974年7月最高法判决尼克松不能以行政特权扣留证据,最终录音带证明尼克松参与了水门事件。
早在证明有录音带后的1974年2月,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就正式启动了对尼克松的弹劾调查,在最高法判决拿到录音带证明尼克松参与了水门事件后,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陆续投票通过三项弹劾条款:滥用权力、妨碍司法、藐视国会。
1974年8月8日,尼克松得知众议院大概率会全票通过弹劾、参议院会定罪罢免,于是宣布辞职;8月9日正式离任,没有走完完整弹劾审判流程。所以这是美国历史上最接近成功的总统弹劾案,但因为尼克松辞职,众议院的弹劾并没有完成最后罢免总统的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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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还是善终了,因为辞职下台给大家都留了体面,尼克松的政治影响力继续存在,里根、老布什、克林顿等历任总统都曾听取他的外交建议!尼克松的案例比较极端,但是摆在目前其实和特朗普很相似,特朗普股神与特赦案有大量猫腻,还有爱波斯坦案,比水门事件要精彩100倍。
第一任的特朗普就被嘲是推特治国,事实上特朗普的前任奥巴马就已经玩过一把了。早在2008年竞选阶段,奥巴马就用脸书与推特动员年轻选民,一举出圈。入主白宫之后,尤其执政后期,面对主流媒体对政策的选择性报道、负面被极度放大,奥巴马再次启用推特、YouTube官方频道以及白宫博客直接发布政务信息、演讲视频与政策解读。
避免媒体发布“二手信息”,大致意思就是白宫直接上传完整演讲、政策短片,不经媒体二次剪辑与解读,直接推送给网民。跟现在的特朗普操作一模一样。不过奥巴马当时并没有和媒体闹翻,只是多了一个信息发布渠道,目前的特朗普则是与媒体都快势同水火了。
不过奥巴马的这套打法效果也一般,因为电视这种媒体属于广播,传播效果是“无差别传播”,而新媒体则是选择性传播,比如反对奥巴马的可能根本就不会去关注奥巴马的推特与油管频道。所以只能在支持者内部传播,圈层就固化了,无法裂变扩散!特朗普的TRUMP TV应该也存在类似的问题。
所以这场闹剧:到底是谁先认怂?
未来的事情没发生,也没法猜,不过也有案例可以参考下。2018年11月7日,特朗普第一任中期选举结束后的白宫记者会上,CNN首席白宫记者吉姆・阿科斯塔(JimAcosta)连续追问特朗普,就中美洲移民“大篷车”、通俄门等问题持续质询,和特朗普爆发了激烈争吵。
随后特朗普要求他交出麦克风,一名白宫女实习生上前试图拿回话筒,但遭到阿科斯塔手臂围挡,双方发生了肢体接触。会后当晚白宫就宣布,因阿科斯塔行为不当,吊销他的白宫长期记者通行证(hard pass)。白宫的理由似乎也很合理:他推搡、触碰白宫工作人员。
11月13日,CNN与阿科斯塔起诉特朗普政府,援引第一修正案(新闻自由)、第五修正案(正当程序),主张吊销证件属于报复性惩罚,没有完整听证程序。11月16日,特朗普亲自任命的联邦法官蒂莫西·J·凯利作出临时裁决:
凯利是个人精,他没有判定白宫侵犯第一修正案新闻自由,回避了 “是否必须给媒体白宫入场权” 这个核心争议。而是指出违反程序正义,简单的说他不判决给不给证件,而是判决程序不合法,白宫应该回去再走一遍流程,真特么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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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是暂时恢复阿科斯塔记者证14天,白宫出台新规,记者一次只能提一个问题,未经许可不能追问,CNN随后撤诉,白宫也没有再走一次流程将阿科斯塔的通行证吊销。也算是还给大家保全了体面。
相当有意思的是,这次CNN、MS NOW、Politico三家媒体联合起诉又落到了蒂莫西・J・凯利这边审理,上次这只老狐狸打了个马虎眼,这次他会怎么对付呢?反正特朗普已经在真相社交媒体上吐槽了,他表示上次就是这个自己任命的法官判他败诉,这次如果判决不公,政府将提起上诉。
就我们看来,凯利很大概率会先批准临时限制令,要求白宫暂时恢复三家媒体采访证;接下来的正式判决中,凯利大概率依旧回避直接判定 “第一修正案新闻自由被侵犯”,仍然从第五修正案正当程序入手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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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 “第一修正案新闻自由被侵犯”是联邦重罪,当然特朗普这个操作是行政权力,是官方行为,豁免是没问题的!但这个判决会成为里程碑式的强判例;不只是恢复三家媒体采访权,还会永久约束未来历届总统的权力边界。
所以我们认为凯利肯定不会去触碰这个雷区,最多也就是判决程序存在瑕疵,然后把皮球踢回白宫,然后白宫也就有了个台阶,不再禁止,CNN、MS NOW、Politico撤诉,这次案件就此揭过,以后CNN、MS NOW、Politico会收敛一点,特朗普也后退一步,大概率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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