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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只是部分真相。
艺术能将苦难转化为意义，甚至娱乐，但这通常需要时间。然而，在2023年10月7日事件发生不到三年后，热门以色列间谍剧《法乌达》便将当天的暴行及其带来的情感冲击搬上荧幕。这部剧的新一季展现了故事在应对痛苦中的作用，也揭示了虚构作品所能传递的真相——有时比新闻报道更具力量——以及它无法触及的真相。
自2015年开播以来，《法乌达》讲述了一群以色列突击队员深入加沙和约旦河西岸执行秘密任务的故事。主角多伦由该剧主创之一利奥尔·拉兹饰演，他曾服役于类似的部队。他那充满力量、略显紧绷的肩膀，似乎承载着以色列的重担。每当他以为能抽身时，却又会被卷入绑架、爆炸、背叛、叛变武装分子、追捕和枪战的混乱之中。
在前四季中，《法乌达》力求展现平衡。剧中的巴勒斯坦角色与以色列角色一样，都有各自的悲痛与不满、家庭羁绊和团队摩擦。剧情之所以能成立，也得益于人物形象的相似性：以色列特工大多由中东裔的米兹拉希犹太人扮演。《法乌达》意为“混乱”，是任务失败时的暗号，但这似乎也成了对这场旷日持久冲突的悲观注脚。
第五季与前几季截然不同。10月7日事件两年后，两位痛失爱子的父亲以自由职业者的身份，在马赛追捕藏匿的恐怖分子，寻求复仇。不久，多伦不得不再次卧底，这次的目标是叙利亚的一个训练营。然而，如今他的对手却不再那么复杂。“在你们眼里，我们根本不是人，”一位巴勒斯坦人抱怨道，但他很快就被揭示为一个怪物。那些同情他事业的欧洲人，也被他轻蔑地描绘出来。
这种同理心的局限，是否是叙事上的失败，从而印证了那些将《法乌达》视为犹太复国主义宣传的评论家的观点？并非如此。因为这部剧集并非在评判这场宏大斗争的对错，正如《西线无战事》并非在评判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因一样。相反，它是一幅创伤的画像。
其中两集回顾了10月7日的惨剧，多伦、他的战友以及他们的家人都被卷入其中。这些场景令人难以直视。仅仅三年之后，一些海外观众可能对观看此类重现感到不适。相比之下，讲述2001年9月11日劫机事件的电影《93号航班》在五年后才上映，一些美国人认为上映时间过早。然而，在以色列，这部剧集于五月播出，剧中重现的场景——冷酷无情的枪手和被围困安全屋中的恐怖——却令人感到似曾相识。
仓促正是关键所在。这是一场见证式的戏剧，也是一段悲痛的历程。表面上看，剧情似乎提供了一种疗愈式的慰藉：多伦和他的伙伴们击退了以色列面临的又一次巨大威胁。但其核心却是愤怒和愧疚。尽管他们英勇无畏，却未能救出其中一人的妻儿。此后，他们饱受折磨，悲痛欲绝。“我的生活一片空白，”那位鳏夫说道，“我的脑子里一片漆黑。”
贯穿整场对话的是国家整体的失职。“整个国家都没能预见到（危险），”一位以色列情报局长承认道，他承担了责任，而一些真正的大人物却一直回避这一点。罪恶感“弥漫在我们呼吸的空气中”。《法乌达》的创作者们也未能预见到这一点：他们过去曾考虑过恐怖分子占领基布兹的剧情，但认为这不切实际。
《法乌达》并没有直接描绘加沙的惨烈战争。但如果你想了解有多少以色列人对加沙的苦难麻木不仁，这部剧或许能有所帮助。它的受欢迎程度表明它确实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尤其是在阿拉伯世界：该剧在黎巴嫩的Netflix排行榜上名列前茅，在约旦、卡塔尔和其他阿拉伯国家的评分也很高。书籍、电影和电视节目往往能触及那些不看新闻（或不信任新闻）的人；比起枯燥的报道和政治演讲，充满魅力的帅哥和拥有一头秀发的坚强女性更具吸引力。然而，《法乌达》中强有力的公共外交与以色列官方笨拙的外交手段形成了鲜明对比。
电视剧并非百科全书条目。一部节奏紧凑的惊悚剧即便试图展现一段曲折历史的方方面面，也难以做到，而这部剧也确实没有这样做。要全面理解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交织的苦难，需要参考其他资料和声音，包括那些对以色列暴行持批判态度、对巴勒斯坦人的苦难表示同情的声音。《法乌达》并非全部真相，但它捕捉到了其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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