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电梯里，他忽然开口：
“我妈不是故意的。”
“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让思月喊她妈，我妈不是故意的。”
我笑笑。
抬起双手反复地看。
“你妈第一次见我就夸我漂亮，说我手长得好看，一看就没吃过苦。”
“然后每次去你家，只要我坐下，你妈就叫我去厨房帮忙。”
“七年，我在你家洗过78次碗筷。”
“而沈思月，刚刚吃饭的时候，你妈连水都不让她倒。”
周景程脸色微变。
“小瓷，思月是客人。”
“你妈让客人喊她叫妈？”
周景程沉默。
我又问他：
“给我带喜糖是谁的主意？”
周景程怔住。
“思月的主意，让你沾沾喜气。”
“你没阻止？”
“我没想那么多……”
我又笑了。
在一起七年，这句话我在周景程嘴里听过无数次。
错过我生日，他说：“工作太忙，我没想那么多。”
纪念日送我和沈思月同款的手链，他说：“都一个牌子，我没想那么多。”
就连跟我求婚，戒指买大了一号。
他的解释也是：“我不记这些小事，没想那么多。”
是不是真的没想，我不知道。
现在，也懒得计较。
我只问了他一句：
“周景程，如果你现在反悔跟我结婚，还来得及。”
周景程脸色一变，立刻严肃起来。
左手狠狠攥紧我的手腕。
“宋瓷，你别胡说！我们在一起七年，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你不喜欢喜糖，我就把它扔了。但这话我不喜欢，你收回去。”
看着他罕见动怒的样子，我轻扯嘴角。
“知道了。”
我走出电梯，把他丢在身后。
晚上，我把婚房里最后一件行李寄走。
拍照给楚瑶看的时候，周景程给我发消息：
还生气吗？
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以后她不会再让你洗碗了。
我没回。
他又发：
还有十二个小时我们就要结婚了，小瓷，你期待吗？
我坐在空荡没有一丝喜气的客厅中央，犹豫着，还是没回。
楚瑶给我转发了一条新闻。
这对贱人！你赶紧看看！
我点开，是一条瑞士本地新闻推送。
中国夫妻的世纪婚礼新郎说：真爱无价
文章里，记者洋洋洒洒，花了整整两千字描写周景程和沈思月的婚礼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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