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五绝为何从不论剑？真要决一高下，周伯通坐不稳榜首，黄药师也不该垫底

第三次华山论剑上，周伯通被推上了"五绝之首"的位子。那天华山顶上，黄药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五绝之中，以你居首！"在场的都是一怔，说到武力之强，黄药师、一灯都自知尚逊周伯通三分，可他们心里也都清楚，这句话夸的是周伯通的那份超脱，夸的是他不争，而不是他真能打赢所有人。换句话说，这顶"天下第一"的帽子，是五个人一起让出来的，谁都没真的动手比过一场。

先看看这五个人各自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周伯通最不在乎，他一辈子就图个好玩，练武不是为了争名，是为了找乐子。在百花谷和杨过过招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个小孩逮着新玩具，满脑子想的都是"你那黯然销魂掌究竟有多厉害，亮出来给我看看"，边打还边研究人家的门路。天下第一这种虚名，在他眼里跟树上的野果差不多，摘下来往天上一抛，接得住算你有本事，接不住他哈哈一笑就走人。

一灯大师更不在乎，第一次华山论剑那会儿，他还是大理段王爷，一阳指精妙绝伦，跟王重阳拼到真元耗尽，心里还多少有点强弱之分。可后来他出了家，连自己的一阳指都能拿去跟王重阳换先天功，转修内修之道。到了神雕时代，他出手都是为了救人、渡人、点化杨过，争斗之心早就没了。谁是第一，谁比谁高一线，在他眼里不过是浮云。

杨过呢，不但没兴趣，甚至有点嫌烦。他一辈子在乎的东西很简单，小龙女还在不在，能不能找到她，找到之后有没有一个地方让两个人安安静静活下去。襄阳城下他死里逃生，击败金轮法王，众人恨不得把他架到"天下第一"的宝座上，他却在一片呼声中牵着小龙女的手转身离开。郭靖问他可愿接任五绝，他淡淡一句"晚辈志不在此"。

郭靖自己不争，从射雕到神雕，他走的路跟别人都不一样。别人闭关修炼，他在战场上修炼，蒙古铁骑压境，他每一天都在布阵、迎敌、救人，每次生死关头都是实打实地压榨潜力。九阴真经的绵长内力跟降龙十八掌的刚猛不断摩擦，硬是被他磨合出刚柔并济的境界，再叠上左右互搏和天罡北斗阵。

真正心里有计较的，其实是黄药师。他嘴上说名利如云烟，可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你看他后面的人生轨迹，欧阳锋痴疯之后，他耐着性子陪人家推演九阴真经，郭靖黄蓉成亲，他跑去喝喜酒顺手指点几招，蒙古大军压境，他明明不爱管闲事，最后还是出手帮忙布阵。

第三次华山论剑，就数他最上心，五绝里只有他一场不落地参加了三次。可到了神雕时代，他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无论从底子、内力积累，还是后期融合、实战经验，郭靖已经走在他前面了。他跟周伯通相熟太深，交过手，知道老顽童的可怕；他跟郭靖做了这么多年岳父女婿，一招一式、每次进境都看得明明白白。真要排个天下第一，与其硬撑，不如顺水推舟，把虚名让给最不在乎的人。

所以三论这场"论剑"，从头到尾没动过一拳一脚。这不是金庸偷懒，是人物走到这一步，真安排一场擂台赛，反而显得境界低了。可话又说回来，真要剥开虚名、只看实战，这五个人该怎么排？先说周伯通和杨过，这两个被推举为"实战最猛"的人。百花谷一战是大家最爱拿来比较的经典，表面看不分胜负，一个老顽童，一个神雕大侠，从拳脚到内力谁也奈何不了谁。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两个人压根不在同一个投入程度上打。

杨过那时正是情绪最激烈的阶段，小龙女死生未卜，黯然销魂掌就是在这种近乎崩溃的情绪里诞生的，他每多打一掌都是拿自己的伤心当燃料，每一次全力出手都带着宁可同归于尽的决绝。周伯通呢，他是在玩。他有多好奇黯然销魂掌，就有多舍不得把事情搞得太认真，一边乐呵呵拆招，一边暗中记笔记。他没真豁出老命，没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全掏出来。

而且黯然销魂掌有个致命缺点，依赖状态。杨过要打出真正的极限威力，需要深到骨子里的悲伤、孤独、绝望。后来他跟小龙女团聚，这套"以悲为刃"的掌法自然不可能永远停在最锋利的状态。周伯通还有一点是杨过比不了的：内力积累。周伯通从年轻时跟王重阳厮混，练先天功修内修，时间跨度近百年；杨过靠的是机缘奇遇，内功突飞猛进，但底子是"短跑冲刺型"，十几年爆发出来的那种。

内功讲的是细水长流，十六年的潮汐内力跟近百年的深厚积累，高下其实心里都清楚。再把左右互搏拉进来，周伯通能左手一门武功、右手一门武功同时出手，实战中等于一个人变两个高手围攻你；杨过断了一臂，再怎么用心也不可能在"手的数量"上实现一对二。真要生死相搏，他凭一只手要压住一个四手齐上的周伯通，难度有多大，不用想也知道。

再说黄药师和一灯，这两个人第一次华山论剑时旗鼓相当，一个是"以奇制胜"的东邪，一个是"以正压邪"的南帝，当年在华山绝顶打到最后谁也没压倒谁。可这之后两人彻底分岔。一灯选择出家，把武功从核心追求变成了"顺手带的工具"，之后的出手几乎都有一个特点，为救人，不为争胜。这种心境固然高远，但对战力不是好事，他很难再有逼自己到极限的动力。

黄药师恰恰相反，他没退，他继续琢磨，桃花岛上机关阵法越来越巧，武学越练越杂，别人练一门他就要练十门，再想办法把十门揉成一种新的。神雕时代他年纪大了，可出手时的杀气和凌厉没有一丝暮气，襄阳城下亲自指点郭靖阵法。一灯则是只在关键时刻动一次手，几十年下来，谁的实战状态更好，一横比就出来了。武功这东西很残酷，不练就会生锈，只练不打也会生锈。所以黄药师绝不该被排在最后一位。

至于郭靖为什么能登顶，金轮法王的表现最能说明问题。金轮敢在少室山嚣张，敢跟杨过争锋，却在襄阳城头面对郭靖时一直不敢贸然硬拼。杨过外表狂放，心里对郭靖却永远带着后辈对前辈的敬畏，甚至带着一点明知打不过的清醒。你很少看到郭靖到处宣称自己如何强，但所有真正的高手在心底那杆秤上都默认，这个人，绝对不能轻视。

他的降龙十八掌不只是融入九阴那么简单，还融入了左右互搏的节奏，更融入了天罡北斗阵的整体思路，一个人出手时能自然把自己看成一支队伍，前后照应、左右护掩，战斗力约等于七个配合成熟的高手组成的小队。周伯通能做到一变二算是惊世骇俗，杨过顶多是"以一敌众"的强者，却很难从战术层面做到郭靖那种"阵法化"的自我拆分。

五绝里，周伯通最会玩武功，杨过最浪漫，一灯最慈悲，黄药师最傲世，郭靖却是唯一一个"为战争而练武"的人。把名气、剧情滤掉，只看武功本身和真正的战力，重排下来大致是这样，北侠郭靖为首，中顽童周伯通居次，西狂杨过紧随其后，东邪黄药师稍逊一线，南僧一灯垫底。

那为什么江湖上传的"新五绝之首"还是周伯通？原因反而简单，郭靖自己不争，黄药师愿意让，一灯不在乎，杨过不想被拴住，周伯通本身也只是当成笑话玩。这一来二去，天下第一就变成了一个谁都不想真正抓在手里的烫手山芋，最后只好挂在那个最不把它当回事的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