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龙兴足球场,国足主场0比5输给巴勒斯坦,创造两队交手60年来首次输球的耻辱纪录。
比分刺眼,可赛后发生的一幕,比输球本身更让人唏嘘,也成了韩媒拿来嘲讽中国足球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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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比赛,上半场国足就0比3落后,防线漏洞百出,多次被对手简单反击打穿。
下半场,17岁小将赵松源替补登场,他也刷新了中国男足成年队历史最年轻出场纪录,这名少年还没有任何职业联赛经历,直接跳级来到成年国家队感受大赛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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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终场,媒体等候在场边做瞬采,按照惯例,这种惨败的赛后采访,本该由场上队长、首发主力或者主教练出面,直面球迷质疑,复盘球队问题。
可镜头前,一众老将、主力球员纷纷回避,最后被推到媒体面前的,偏偏是下半场才替补上场、全场责任最小的赵松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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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17岁的孩子,独自站在镜头前,承受全网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替整支成年国家队的失利“挡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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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晚上,重庆龙兴足球场,最终结果0比5,国足输给了巴勒斯坦,赛前FIFA排名第91对第94,主场作战,纸面上我们是占优的那一方。
而且踢完这场之后,对面反超了我们,实时排名互换,而且比分本身已经够让人说不出话了,队史首次输给巴勒斯坦,主场第二大比分失利,六十年来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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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不是那五个丢球,是终场哨响之后发生的事,央视的镜头架在混采区,等着有人出来说话。
按照正常的球队运转逻辑,这种级别的溃败,主教练该来,队长该来,场上那些踢了九十分钟的老将该来,谁犯的错多,谁该站在那儿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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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走到镜头前的是赵松源,17岁,清华附中在读,下半场才替补出场,上场的时候球队已经0比3了,他在场上踢了半场球,没犯什么错。
说白了就是个上来感受成年队节奏的孩子,网友们看到这个视频都直呼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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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松源在镜头前说的话,我印象很深,他说“我们上下半场没有给对手足够的压力,让他们很轻易地就去拿球,出球,然后随意地做动作”。
没有套话,没有“我们回去好好总结”,就是一个十七岁孩子对比赛的直观感受,准确,坦白,甚至有点过于诚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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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恰恰在这儿,他说的那些话应该是队长说的,应该是后防线上的老将说的,应该是那些在场上被对手一遍遍打穿、眼神防守、回追慢半拍的人说的。
我翻了翻赛后各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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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人杨天婴发了条评论,原话是:“在历史性0比5惨败后,这些老国脚们让一个孩子出来面对镜头?”
后面跟了一句“从能力到担当上看,这次集训的很多人未来不配再进入国家队了”,这话说得重,但我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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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正常的球队,赢球的时候,老队员可以站在前面接受掌声,年轻人跟在后面沾沾光,但输球的时候,尤其是输得这么难看的时候,顺序应该反过来。
老队员挡在前面,年轻人往后退,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这是任何一个团队最基本的运行逻辑,可那天晚上全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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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这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让赵松源出来接受采访,可能是一个集体的决定,也可能是一个随意的安排。
但恰恰因为“随意”,才说明这支球队在惨败之后的应激反应是混乱的、没有章法的、缺乏基本职业规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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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团队在逆境中的第一反应,往往比它在顺境中的表现更能说明问题,赢球时谁都能笑得出来,输球时谁愿意站出来,谁在往后缩,那才是真实的队内生态。
韩国进球网的记者金亨重赛后发了一篇报道,标题是《“这样还想去世界杯?” 中国队0-5惨败给FIFA排名第95位的巴勒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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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韩媒的嘴从来不留情面,这个我早就习惯了,但这次我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情绪跟以往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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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嘲的是整支球队的表现,是“毫无抵抗之力”这四个字,反倒我们自己,把矛头对准了一个十七岁的替补球员。
有人在网上说赵松源“懂事得让人心疼”,这话我同意,但心疼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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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在一场跟他关系不大的惨败之后,被推出来面对全国球迷的目光,然后大家夸他“懂事”“大方”“说话有水平”,这个逻辑本身就让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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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经历的是训练场上的对抗、比赛中的失误、被对手过掉之后的挫败感,不该是在一场0比5之后,被当成整个球队的“危机公关工具”。
我认为把年轻人推到前面挡舆论,表面上看起来是给他“锻炼机会”,实际上是在透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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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人,心智还在成型阶段,一场成年国家队的惨败带来的舆论压力,不是一个高中生应该独自消化的事情。
而且这场比赛之后,主教练邵佳一主动揽了责任,说“输球我全责”,这个态度本身没问题,但主教练揽责,不等于场上那些踢了九十分钟的人就可以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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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注意到之前两场热身赛,对马尔代夫是3比0赢的,对新加坡是0比3输的,赢球那场,赛后出来接受采访的是上演帽子戏法的王子铭。
输给新加坡那场,出来的是队长韦世豪,到了0比5这场,出来的是全队年龄最小的,赢球的时候,进球的人出来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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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球的时候,最不该承担责任的人出来扛,这个模式一旦形成,队内的信任基础就会慢慢流失,那些还在青训体系里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踢到国家队,顺的时候可能没你什么事,不顺的时候你要第一个站出来挨骂,那踢球这件事的吸引力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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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中国足球的选材面本来就窄,如果连为国效力都变成了一种“风险”,那愿意走这条路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我并不是说年轻球员不该经历挫折,竞技体育里,挫折是必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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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挫折应该是训练场上的对抗,是比赛中的失误,是教练的批评,是自己在录像回放里看到的问题,应该是这些东西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不是在一场跟你关系不大的惨败之后,被推到全国球迷面前,然后所有人夸你“懂事”,懂事这个词,对一个十七岁的运动员来说不是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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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松源是2009年出生的,清华附中在读,是中国足球职业化以来第一个以在读高中生身份入选成年国家队的球员。
他的成长路径本身就带着实验性质,体教结合,校园足球,不走传统的职业梯队路线,这条路如果走通了,对中国足球的意义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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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意味着踢球的孩子不用在十五六岁就放弃学业,不用在“读书”和“踢球”之间做非此即彼的选择,但这条路的容错空间也很小。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看这个模式能不能出人,看这条路走出来的球员能不能扛住国家队的强度,赵松源就是这个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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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更需要被保护,不是那种把他供起来的保护,是把他放在一个正常的成长节奏里的保护。
让他该踢U17就踢U17,该打替补就打替补,该在训练里被老队员教训就在训练里被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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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在一场0比5之后,突然被推到镜头前,承担一个远远超出他年龄和角色应该承担的舆论压力。
在我看来,那天晚上真正需要反思的,不是赵松源说了什么,他说得很好,甚至比很多老队员说得都好,需要反思的是为什么站在那儿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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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球队的担当,不是在发布会上说“我全责”就完成了。
担当是具体的,是输球之后谁第一个走向镜头,是谁在更衣室里开口说话,是谁在下一场比赛里用表现把丢掉的东西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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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十七岁的赵松源还不需要懂,但那些踢了十几年职业足球的人,应该懂,大家怎么看这件事?赛后采访的安排,你觉得该谁出来面对?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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