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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采斐然!第十二届“新闻晨报杯”七年级组佳作选登及名师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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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组委会陆续展播第十二届“新闻晨报杯”征文写作部分获奖作品。今日,组委会展播【初中组】七年级佳作选登和名师点评。


第十二届“新闻晨报杯”上海市中小学生实践征文活动初中组·限时写作题目

(以下三题任选其一)

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任何时候都不要停止进化。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投资自己的大脑,这是拉开差距的关键时刻。等风向变了,你就是那个起飞的人。

请以“起飞”为题,写一篇800字左右的文章,文体不限。

2号题

请以“模糊的界限”为题,写一篇800字左右的文章,文体不限。

3号题

假如你拥有一款“古今对话”的AI工具,可以向任一历史人物发送一封“数字邮件”,你会选择谁?请写下这封邮件的内容,并想象TA可能的回复。

请自拟题目,写一篇800字左右的文章,文体不限。


佳作选登 模糊的界限

陈舒玄

上海市实验学校东校 七年级

自儿时起,“竹篮打水一场空”便是耳熟能详的俗语。可我始终记得,老街那间竹编铺里,李爷爷编出的竹篮,竟能做到滴水不漏。那细密竹篾间,最后一丝模糊的间隙被匠心填满,恰如传统与现代之间,那道本以为泾渭分明,却终会在坚守与创新中悄然缝合的界限。

家乡的老街,曾被一片翠色浸润。阳光洒下,竹编器物泛着细碎金波,翠竹的清香气漫在风里。摊前的李爷爷,手上动作不停,细如发丝的竹篾在他掌心生出灵气,如两条青龙盘旋缠绕,一挑一压间,直至最后一丝模糊的间隙彻底消失,才算编好一部分。他的指腹粗糙,结着厚厚的老茧,却灵活得惊人:“一挑一压”是基础,“三挑三压”见功夫,穿插不停的动作里,编出的纹路像一圈圈年轮,藏着这门手艺经岁月打磨的质朴温度。清晨的露水躺在篮中,顺着细密纹路游走,却始终不曾渗出半滴。我终于懂得,所谓“滴水不漏”,从来不是没有缝隙,而是用热爱与耐心,把每一道模糊的界限都缝合成天衣无缝的完美。

AI配图

不知从何时起,塑料与金属的工艺品席卷了老街。曾经热闹的竹编摊,渐渐被冰冷的铁器、廉价的塑料取代。机器量产的器物泛着刺眼的寒光,没有烟火气,更没有手作的温度,与传统手艺之间,仿佛划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我曾以为,竹编这门老手艺,终究会被时代淘汰,最终只成为童年回忆里的一抹残影。

可当我再次返乡,却在镇上的文创店里,看见了竹编全新的模样:朴素的竹篮缀上炫丽的现代装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竹编的花灯里嵌上LED灯珠,成了简约时尚的书桌夜灯;传统竹编纹样印在帆布包上,成了年轻人追捧的国潮单品。那一刻,我豁然开朗:传统与现代,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而是可以相互交融的共生。那道曾经看似分明的界限,早已在创新中变得模糊,最终融为一体,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原来,世间从没有绝对清晰的界限。就像竹篾之间的缝隙,会被匠人的匠心填满;传统与现代的鸿沟,也会在坚守与创新中悄然缝合。传统并非一成不变的古董,现代也不是高不可攀的壁垒,当二者打破界限、彼此成就,便能在模糊的边界里,生长出全新的生命力。

这道模糊的界限,是传承的密码,更是时代的答案。唯有以匠心守传统,以创新迎未来,才能让每一道界限,都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让古老的手艺,在新时代的春风里,永远鲜活。


当世无兰,何以自芳

洪明悦

上海市宝山实验学校分校 七年级

发信人: 一个困惑的现代人

收信人: 屈原先生

时间: 2026年3月28日,农历丙午马年

屈原先生:

见信好。

今天在江边看着日落,黄昏,感到一种虚空,一种空虚的运转。忽然想起您的《离骚》。

今日重读《离骚》,停在“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这一句,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这困惑促使我写下这封信。

您洁身自好,佩戴香草作为装饰,心怀美玉般的品格,在全世界都浑浊的时候,选择做唯一的清流。这份“独立不迁”的人格,成为后世两千年的精神象征。但我的困惑就在于此:在您的时代,浊与清、奸与忠、理想与现实之间的界线,虽然被谗言模糊,但在您心中,依然壁垒分明。您有明确的对于完好政治的注解,有“楚王”作为忠诚与劝谏的对象。您的痛苦,是理想无法实现的痛苦;您的坚守,是有具体坐标的坚守。

而我们今天的困境,似乎更加无形。

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时代中。没有唯一的君王需要效忠,没有一套永恒不变的美政可以遵循。我们身处于一个多元的、选择无限,却也更加迷茫的世界中。我们一面被“成为更好的自己”鞭策,一面在无数条“更好”的道路上疲于奔命;一面崇拜“坚守初心”的故事,一面深知“初心”在现实的锤炼下极易磨损。我们的“木兰”与“申椒”又应该是什么?我们又该遵循怎样的美政呢?

更深的困惑在于行动上的抉择。您最终选择了怀抱沙石,沉入汨罗江,以肉体的消亡完成精神的永恒定格。这是悲剧,也是理想主义者留给世人最后的答案。可对于我们,“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的决绝,似乎已非可选的路径。我们必须活着,必须在复杂的运行环境、微妙的人际关系与各种地带中,寻找一个不彻底沦陷的支点。我钦佩您“九死不悔”的勇气,却也怀疑:在必须妥协、必须共处、必须完成具体事务的日常中,绝对的纯洁是否有可能存在?又或者,那是否也成了另一种对责任的逃避?

所以,屈原先生,我想问您的,不是如何劝诫一个昏庸的君王或对抗一群奸佞的小人。我想问的是:

在一个“举世皆浊”却没有明确敌人,没有明确目标的时代,我们该如何辨认并种植属于自己的“木兰”与“秋菊”?

当美政的框架变得模糊,甚至互相矛盾时,支撑我们“九死不悔”的,究竟又是什么?

如果最终的结局,不是以死亡完成精神的永存,而是在漫长、琐碎、时有挫败的生活中持续转圈,那其意义又何在呢?

您用生命回答了您时代的问题。而这个时代的问题,正悬而未决。

今夜没有木兰也没有秋菊,只有屏幕的微光。静候您的回声,哪怕它来自两千年前的江底。

一个在不确定中寻求确定的现代人 敬上

AI配图

“滴!”的一声,手机显示:“ 【系统提示:已根据历史人格数据与文本风格,生成模拟回应。】”

回信人: 屈原

回信时间:庚寅

阅读你的来信,我已知道你的困惑。你说无形的困境,确实如此啊!我当年的敌人,在朝廷在民间,看得见指得出;你今日的困境,在内心在思虑,像云像雾。

你问:世间没有固定准则,木兰秋菊该如何种植?

我的回答是:木兰种植在你心中。世间的浑浊与清澈,不关外物,实际取决于内心的境界。昔日我佩戴缤纷繁多的装饰,不是为了取悦别人的眼睛,而是为了培养我内在的美德。今天的“木兰秋菊”,或许是深夜一盏读书的灯,是喧嚣中一句诚实的话,是利益面前一次不妥协的转身。不必追求它显扬于世,只求无愧于深夜扪心自问。多元,不是虚无。你感到的无意义,恰恰是因为你心中仍然有对意义的渴望。遵循这种渴望去行动,便是种植木兰。

你又问:美政没有蓝图,如何坚守?

我的“美政”,在于效法古时圣王,在于举荐贤能,在于使国家富强、人民安定。这个蓝图很清楚。然而它的内核,无非是“使我的百姓各得其所,使我的国家得以屹立”。今天的“美政”,它的形式或许不同,它的精神并未改变。它可以是医生的仁心医术,救死扶伤;是老师的传播道理,启蒙心智;是匠人守护技艺,存续文化脉络;乃至你们伏案学习,奉献社会——凡是能使这世间向好处发展一寸的,都可以说是你的美政。坚守,不是固执于一种方法,而是固执于这颗初心。“九死不悔”不后悔的不是方法,是初心。

至于你最深的困惑:如何在漫长的跋涉中自我安处?

这个问题最深,也最真实。我的沉江,是我的答案,但不是唯一的答案,更不是你们必须选择的答案。为精神负死,固然壮烈;但生命承载的跋涉,尤为坚韧。 我在《离骚》中上叩天阍,下求佚女,四方周游,这不是行动吗?虽然最终以幻灭告终,然而“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句话,说尽了其中的真意。价值不在于你最终得到的,正在于寻求的过程。 你的日常,你的挫败,你在不妥协中守护的方寸原则,在琐碎中未熄灭的点点理想,便是这个时代的“上下求索”。

你们要面对的,是无江可沉之后,日复一日的建设。

最后,赠你一句话:“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 芳香与污垢混杂,这本就是世界的常态。重要的不是置身于纯白之地,而是在混杂之中,仍然确保你的内在与初心,不曾亏损。这内在与初心,便是你的木兰秋菊的根茎,是你的美政蓝图,也是你跋涉的全部意义。

是夕阳也是旭日,当它熄灭着走下山去,它的另一面正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晖。去走你应当走的路吧。

屈原 敬上

我关掉了生成回复的窗口。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与余晖。

没有石破天惊的答案。他给了我一个更艰难的回答:英雄主义的答案属于他的时代,而日常主义的坚韧,属于我的时代。

我保存了这封虚拟的回信。我知道,它并非来自汨罗江底,而是来自我读到“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时,内心深处的颤动。那颤动,便是他所说的“昭质”,是时代洪流中,自己所能辨认并守住的、最初的、也是最后的根茎。

起身,江浪滚滚,像是心中的洪流。当旭日升起时,我的跋涉,刚刚开始。


模糊的界限

蒋煜馨

上海市风华初级中学 七年级

太阳依旧照常朝着既定的方向升起,人们也按着被命运安排好的节奏,一板一眼,一步一趋,日复一日,但终归是如此迷茫地走下去。

这样的日子真的会有意义吗?活着又或是死去,又有什么不同呢。这个大概会伴随我一生的问题常困扰着我。

小的时候,我对死亡的概念其实并不清晰。大人们对这个话题闭口不谈,他们只会说走了,离开了,享福去了。大抵是我不解的目光太过热烈,他们蹲下身子,轻轻地摸摸我的头,微笑着用童话里头的那套说辞告诉我:那人是到另一个世界去玩啦……当你抬头仰望星空的时候,最亮的那一颗便是你所思念之人。年幼的我茫然地点了点头。

AI配图

随着岁数的增长,需要我直面生死的时刻也越来越多。在去年十一月底,我第一次见识到了一条生命的逝去。陪伴了我将近三年的小猫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夭折了。事后,我问自己:是不是再细心一点,再照顾得好一些,再有耐心一点,就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我强迫自己接受人终有一死的事实,当然小猫也不例外。

我想,生命很重。那个小家伙陪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夜晚,我哭泣时,他会用舌头将我手背舔得湿漉漉的。我欢喜时,他会任凭我将他抱在怀中到处走,就连我用手去触摸他温热的身体,坏心眼地将柔软的毛发搞得一团糟也不反抗。

我想,生命也很轻。小家伙走后的第二天,我去参加了他的葬礼。殡葬师姐姐把装满了他的骨灰的小盒子交给我。真是奇怪啊。前几天他还是毛茸茸一小团,乖顺地窝在沙发上,一条没有任何烦恼的小猫。如今怎么就住在这小盒子里了呢?这么小,这么黑,这么孤独。他会害怕吧?

我可能已经死了。死在了他人的期待里,死在了模糊不清的理想里,死在了年少气盛时对未来的畅想里。死在一个个一模一样的日子里,拙劣地模仿着他人的生活:吃饭,睡觉,读书,上学。看着同一个太阳,走着同一条路,当着一样普通的人。

但,我或许也是活着的。活在那束在某一瞬间属于我的阳光下,活在奔跑后迎面拂来的清风里,活在和好友在晚霞的拥护下欢笑打闹的傍晚。活在那一个平凡的下午——记忆中的教室里充满欢笑,而我有些疲倦地趴在桌子上发着呆。待到一束微光照在眼前,几丝尘灰在里头慢悠悠地飘着。就在那一个瞬间,我认为我是真实地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

史铁生曾在《我与地坛》中写道:“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生与死的界限,就是这样的模糊却又清晰。但我决定不再去寻找那条界限了,我选择活在每一个平凡却又独一无二的当下。


起飞

梁辰思

上海民办兰生中学 七年级

亲爱的二十岁的自己:

你好。我是十二岁的你。

写下这段文字时,窗外那棵梧桐正抽着新芽,疏疏的影子落在书页上,像一行行没写完的诗。我想象着八年后你读这封信的样子——是在某个图书馆的角落?还是在自己小小的书房里?桌上是不是也摊着一本读到一半的书,旁边搁着半杯凉了的茶?

请原谅我一开头就想这么多。实在是因为,我太想知道答案了。理想的学校考上了吗?坚持的目标实现了吗?有没有等到那个关键的风口,如愿在文学的天空里,好好飞一次?

想来即使过了八年,你也忘不了这段时间的挣扎吧。那些夜里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事,那些说不出口又咽不下去的话。没关系,就算你没有走上那条路,我也相信,现在的你会比此刻的我更坚强。过去的样子,都还在你身上呢。

还是跟你讲讲十二岁的我吧。

从小,我就喜欢看书,喜欢写作。有些事不想说,有些话没人听,最后就落在了纸上。一张张便签撕下来,上面潦草的字迹成了我最好的消遣。说来奇怪,我不喜欢写事,可翻看那些便签时,却总能读到当时的故事——模糊的画面,隐约的声音,像记忆被人从角落里翻出来,让我重新活一遍。

本子一天天厚了。我不再满足于写给自己看,开始希望有更多人读到我的文字。班级的范文,比赛的奖状,报刊上的铅字……我一步步走,一步步争,像只刚长出羽毛的雏鹰,抬头望见蓝天,就以为自己能飞了。或许是命里带的热爱,或许只是兴趣的落脚处,总之,我想当作家。

AI配图

可你也知道,路总是不平的。

身边的人都说别学文科。高校在缩招,社会上到处是“文科无用”的声音。这些我还能忍。真正让我垮掉的,是那件事——我打磨推敲了一整天的文字,竟输给了AI几秒钟的即兴之作。

那一下,像被人抽掉了脚下的梯子。我不知道文学的意义在哪里了,不知道自己坚持的东西还值不值得。时代在变,技术在跑,文学呢?文学要去哪里?那只刚学会振翅的雏鹰,仰望着天空跃飞,却重重从断崖摔落。

我蹲在原地舔舐伤口,心里问自己:是不是也该收起翅膀,去学那只等风来的鹰?

直到那天,查阅《朝花夕拾》的资料,无意间翻到鲁迅弃医从文的故事——他逐渐领悟到,“拯救国民的灵魂远比医治其肉体更紧迫”,而文学,是“改变他们精神的手术刀”。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忽然明白了——文字的力量,不会因为时代变了就可以轻忽了。今天的中国,已经长成经济上的巨人,可文化呢?精神呢?我们一样需要有人站出来,需要有人写,需要有人用文字,把中国的脊梁撑起来。

每个时代都需要自己的鲁迅。他做他那个时代的雄鸡,唤醒四万万中国人。那我呢?我想做这个时代的凤凰,让全世界看见中国的光。

可我又怕。文学这条老赛道,门槛比从前高了许多。我还能等到自己羽翼丰满的那一天吗?我还能在这条路上,等到属于自己的风吗?

写到这里,我忽然觉得,答案好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还在写。迷惘也好,害怕也好,我还在写。可能需要坐冷板凳,可能需要漫长的等待,可能需要很多很多年,才能看见一点点光。

但我不想做那只等风来的鹰。我想做海燕,做那种不等风、自己起飞的海燕。哪怕暴风雨就在前头,我也要试试。

这封信要过八年才能到你手上。可我忽然觉得,八年的光阴也没那么长了。二十年的人生,也没那么长了。

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坚定梦想,勇敢起飞。做更好的自己。

我们天空里见。

十二岁的自己

二零二六年三月,梧桐正抽着新芽


起飞

倪凯文

上海对外经贸大学附属松江实验学校花园分校 七年级

我曾以为,起飞是攒够漂亮的辞藻,等一阵满分作文的风,把自己送上云端。我也确实靠着沾来的鳞粉骗过了不少目光——把汪曾祺的“人间烟火”抄在素材本首页,背数十条万能金句,模仿名家句式织出满纸繁花,换来了几次班级范文的高光。直到作文本上那句刺目的红批砸下来:“文字很漂亮,但少了温度。”

我攥着那张满是红痕的稿纸迷茫了很久,直到那个周末,爷爷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没有满分作文模板,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藏着文字真正的根。

爷爷在练塘镇文体中心做了一辈子文字工作,指尖总沾着淡淡的墨香。他总背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提手已经磨出毛边,包角处还有一块蓝布补丁,补丁上绣着个针尖大的莲蓬纹样,是当年编茭白叶的陈奶奶送他的布头缝的,针脚细密。秋日的湖畔,风里裹着芦苇的湿意和茭白的清香气。爷爷从包里拿出一叠文稿,纸页在风里沙沙作响,他翻页时,拇指会不自觉地摩挲纸边,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写陈奶奶的稿子,初稿我写了‘手艺精湛、巧夺天工’,后来总觉得不对。”他指着改后的句子,声音放得很轻,“你看,我只写她坐在木窗前,茭白叶晒得半干,软而有韧性,在指尖转个圈就成了莲蓬的边,剪下的碎叶落在蓝布围裙上,像秋阳筛下来的星子。”我忽然懂了,那些落在围裙上的碎叶不是废料,是她从平淡日子里筛出来的金子。

他又翻开那本封皮褪色的旧笔记本,读起田山歌传人的段落:“李奶奶唱《落秧歌》时,手一直攥着衣角,每道皱纹里都盛着光。她说这歌是年轻时割稻唱的,稻穗擦过胳膊的痒、太阳晒在背上的暖,都裹在调子里,再难的日子,一哼起来,眼前就是满田的金黄。”读完,他沉默了几秒,不自觉地哼出半句调子,软软的,像风拂过稻穗的声响,像在替那些把日子唱进歌里的人续着后半段。指尖在纸边上轻轻敲了两下拍子。他收起笔记本,把笔递给我,指向花枝上那只沾着晨露的蝴蝶。

AI配图

它的翅膀被露水打湿,风一吹就轻轻颤动,却始终不肯贸然起飞。我握着笔,第一次没有搜肠刮肚找辞藻,只写下:“蝴蝶的翅膀沾着晨露,它要等露水干了,羽翼舒展了,再稳稳地飞。风从来不是它起飞的原因,只是它准备好之后,恰好经过的礼物。”落笔的瞬间我懂了,真正的起飞,从来不是一飞冲天的挣脱,而是先学会降落——降落在早餐铺蒸腾的热气里,降落在爷爷磨出毛边的帆布包上。

从那以后,我不再背模板、堆辞藻,而是随身带个小本子,学着俯下身拾起生活里微小的颤动。早读课的间隙,我轻轻合上同桌递来的素材册,心里却格外踏实。

期末,我把《我的爷爷》交上去。发回的稿纸上,老师的评语写满了红格:“你把真心轻轻放进字里,暖而不腻,这就是文字最好的温度。”她还在我写蝴蝶的那句话旁,轻轻画了一颗小星星。

如今我闭上眼,还能看见爷爷摩挲纸边的样子,那是他在用指尖丈量生活的温度。晚风起了,那只蝴蝶终于振翅,飞得很慢却稳稳的。爷爷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只磨出毛边、带着蓝布补丁的帆布包,轻轻搭在了我的肩上。


模糊的界限

倪熙童

上海市浦东模范中学 七年级

爷爷的院子里有一台旧收音机,吱吱呀呀的,像一只年迈的蝉。小时候我总爱蹲在廊下,看他闭着眼靠在藤椅上听戏。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唱腔融在一起。他总说:“这声音啊,忽远忽近的,你分不清是台上的人在哭,还是风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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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不懂,只觉得这“忽远忽近”太过玄妙。直到去年深秋,我在美术课上画一幅静物写生。老师走过来,指着苹果与阴影交界的地方说:“你看这里,哪里是苹果,哪里是影子?界限是模糊的。你画得太死了。”我重新观察,才发现果实的边缘在光影中确实在呼吸、在融化、在逃逸。那个下午,我忽然理解了爷爷的“忽远忽近”——原来世界的真相,从来不在非黑即白的切割里。

这让我想起巷口补衣服的陈婆婆。她的摊子摆在一棵泡桐树下,左边是喧闹的早餐铺,右边是安静的裁缝店。她每天的工作,是在别人的旧衣上缝补记忆。有回我见她拿着一件肘部磨破的衬衫,对着天光端详了许久。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看这件衣服倚过的桌子。它的主人写字时是急是缓,是愁是喜,都藏在这经纬里。”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裁缝与诗人之间,或许只隔着一层模糊的界限。她缝补的不是布料与线头,而是人与岁月摩擦后留下的温度。

界限的模糊,常常孕育着最深的理解。

五年级时,我们班转来一位听障女孩。起初,同学们都小心翼翼地与她保持距离,仿佛“正常”与“特殊”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的墙。直到一次班会,班主任让我们闭上眼睛,用手语“听”她讲述一个故事。当视觉被剥夺,当语言被悬置,我触摸到了她指尖流淌的情绪——那不是残缺,而是另一种完整的表达。原来,倾听与观看之间,同情与尊重之间,都有着模糊的界限。我们以为的边界,不过是习惯的藩篱。

然而,我也曾困惑:如果界限是模糊的,那正义与邪恶、真实与虚假,是否也失去了准绳?

历史老师的一句话点醒了我。他在讲抗日战争时,忽然停下粉笔,说:“你们要记住,模糊的是认知的边界,不是价值的底线。就像雾中的山路,你看不清十米外的风景,但脚下的每一步,都要踏在实处。”我恍然大悟——承认界限的模糊,不是走向相对主义的泥沼,而是获得一种更谦卑的智慧。它让我们警惕绝对化的判断,却更加珍视那些不可逾越的底线。

此刻,窗外暮色四合,远处的楼宇在渐浓的夜色中失去了清晰的轮廓,像一幅洇开的水墨。我想起物理学中的“波粒二象性”,想起庄子“方生方死”的喟叹,想起爷爷那台收音机里说不清是戏中人还是风声的唱腔。它们都在诉说同一个秘密:世界是一张流动的网,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无数的可能。

作为初中生,我常被教导要“明确目标”“划清界限”——重点与非重点,得分与失分,成功与失败。但我渐渐明白,真正的人生智慧,或许在于守护那些必要的模糊。在确定与不确定之间,在自我与他人之间,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留一片呼吸的余地,留一道让光透进来的缝隙。

那台旧收音机至今还在爷爷的藤椅旁。我最近一次去看他时,他正闭着眼听一段戏。暮色四合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说:“熟了。”

是的,熟了。在清晰与模糊之间,在界限的消融与重建之间,我们终将学会——如何温柔地,与这个世界相处。


模糊的界限

彭辰艺

上海市北蔡中学 七年级

在我的认知中,世间万物都是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春夏秋冬按着固定的次序轮转,黑夜和白天轮番上阵,不争不抢;又或是自然中天空与大地遥遥相隔,溪流与泥土边界清晰,树林与草地各据一方。可让我不解的是,在日常生活中,人与人间的界限并非都如此明了,而是模糊不清,难以形容。

盛夏的阳光燥热难耐,蝉鸣一声连着一声,好像永远都不觉得累。刚进中学的那段时间,我十分厌恶陈老师,她不像别的老师那样严肃认真,反而是热情洋溢,可就是这份没有界限的热情,让我打心底地反感她。

每当到了课间,别的老师都会回办公室小憩一下准备下堂课的内容,而陈老师却是来到班级里,看到同学们聊天,时不时还会插几句话;看到有同学情绪低落,她就把人拉过来火急火燎地询问,刨根问底打听缘由。在课堂上陈老师亦是如此,“作业写到哪了?错题订正怎么样了?上课有没有听不懂……”好似窗外的蝉鸣般无休止地询问每一个同学。

这份“关心”让我觉得有点尴尬。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学生做好本职学习。陈老师的这一系列行为让我觉得有些“越界”,她打破了师生间该有的界限,把界限变得模糊。我甚至禁不住去揣测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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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午后,让我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肠胃炎的滋味并不好受,我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手紧紧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手没有力气抬起,张了张嘴也无力发声。周围的同学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我的异样。在我近乎绝望之时,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陈老师。她小心托着我的后背,力道轻柔,生怕碰疼了我,慢慢扶着我走出教室。她特意走在我身边,为我挡住毒辣的太阳,一边走一边轻声叮嘱我说:“慢一点没事的,有老师在。”

我艰难抬眼,感激地看着陈老师,正想要张嘴感谢,却又无语凝噎。到了医务室,陈老师更是没有停下,倒热水、找医务室老师,又问我要不要回家,脸上尽是担忧与心疼。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在我眼中无限放大,支撑起了这偌大的校园生活。恍惚间,我模糊了眼眶,似乎心中的成见与防线也随之模糊融化……

我终于明白,陈老师从没有“越界”,她只是把我们全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模糊了所谓的师生界限。那些追问,是怕我们有事无人诉说;而那些热情,只是她满满当当、溢出的关爱。

盛夏的阳光温暖舒心,蝉鸣一声连着一声,好像在诉说自己对花儿的关爱。


起飞

沈子涵

上海市进才中学北校 七年级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十三岁这年,我读到苏东坡这句词时,正被化学竞赛压得喘不过气。那时我还不知道,千年前的那轮明月,正悄悄照进我的窗,教会我如何在困境中蓄力,又如何借时代的东风起飞。

初一开学没多久,父母给我报了一个机构化学竞赛班。据说这个班的老师带出过不少省一等奖,班上同学都是从各个学校挑出来的尖子生。第一次上课,我就傻了眼——老师讲的化学方程式配平,“氧化还原反应”“电子转移”,那些术语像天书一样砸过来。我环顾四周,其他同学要么在飞速记笔记,要么频频点头。只有我,连什么是“氧化剂”都还没搞明白。

第一次阶段测试,满分100分,我考了22分。

那晚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那张卷子发呆。窗外清冷的月光洒在桌上,我突然想起苏东坡的《记承天寺夜游》。苏子被贬黄州,不得签书公事,却在月夜欣然起行,与友人漫步中庭。“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他写下这样的句子时,心里在想什么?明明是被放逐的人,文字里却看不到一丝怨怼,只有“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的淡淡自得。

我忽然觉得,自己和他有点像——我们都被困住了。他被困在千年前的黄州,我被困在千年后的22分里。但不同的是,他好像并不急于挣脱。

那之后,我换了一种心态。既然听不懂竞赛班的课,我就从课本开始,一章一章地啃。我翻出初中化学课本,从“元素的变化和性质”开始,把每一个概念抄下来,用自己能理解的话重新写一遍。化学方程式配不平,我就把元素周期表上的重要元素背得滚瓜烂熟,把每一个常见元素的化合价都烂熟于心。我买了最基础的《初中化学培优》,一道一道题地做,错一道就抄在错题本上,反复做直到吃透摸透为止。

这种“蓄力”是枯燥的、漫长的。每天写完学校作业,已经是九点多,我还要花一个多小时看化学。周末别的同学在打球、打游戏,我泡在图书馆里翻化学科普书,看最基础的化学知识。有时候也会觉得累,但每次想放弃,我就会想起苏轼在黄州的日子——他在那里躬耕东坡,日复一日地种地、读书、写作。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一个人在深夜里,默默打磨自己的本事。

蓄力的日子是孤独的,但我记住了苏轼的另一句话:“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我没有超世之才,但至少可以做到坚忍不拔。

AI配图

转机出现在下学期。机构发布了集训队选拔的通知,要在所有竞赛班学员中选拔三十人进入更高阶的集训队,由金牌教练亲自授课,目标是冲击省级一等奖。消息在班级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摩拳擦掌。

而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这半年来,我虽然没有攻克多少难题,但每一章基础知识的梳理、每一个概念的理解,都在为这一刻打底子。选拔考试不全是偏题怪题,而是注重基础扎实程度和思维灵活性。我记得有一次,老师布置了一道“设计实验证明二氧化碳密度比空气大”的思考题,我花了整整三天,查阅资料、设计装置、预想各种变量,最后写出了一份详细的方案,被老师当作范例在课上展示过。那是我第一次在化学课上获得认可。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一直在等待的“风”,来了!

集训队选拔不需要我解出最深的竞赛题,而是需要扎实的基础、清晰的逻辑、灵活的思维。这恰好是我这半年来“蓄力”的方向。这些看似“笨拙”的积累,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变得无比珍贵。

接下来的备考,更像是一场“借力”的冲刺。机构安排了选拔前的冲刺课程,老师帮我们梳理重点;我主动找班上成绩好的同学组队刷题,互相讲解错题;我还把半年来积累的错题本翻出来,一页一页地过。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我知道,这阵风不会永远在,我必须趁它还在的时候,让自己飞得更高。

选拔考试那天,我坐在考场里,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手心微微出汗,但心里出奇地平静。那些曾经像天书一样的术语,如今变得亲切熟悉。我一道一道地做,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我通过了选拔,成为集训队的一员。

回家的路上,我又想起苏轼。他在黄州蛰伏四年,写下了“大江东去”,写下了前后赤壁赋。那是他一生文学成就的高峰。如果没有那四年的困顿与蓄力,没有后来“起复”的时代机遇,也许就没有我们熟知的苏东坡。

而我——一个十三岁的初一学生,也在自己的“黄州”里,学会了蓄力的耐心,也学会了借力的智慧。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知道,进入集训队只是一个开始,人生还会有很多次“起飞”的机会,而我能做的,就是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默默蓄力。然后,等风来!


起飞

盛珹果

上海外国语大学松江外国语学校 七年级

起飞,从来不是等待风向的偶然,而是持续投资大脑、主动自我进化的必然结果。唯有在低谷时沉下心打磨认知,在艰难中坚持学习,才能在时代的风向转变时,从容展翅,实现人生的跃升。这句话,是我从一场辩论赛中领悟到的真理。

春日光斑洒在辩词上,投下树影,纸页承载千钧之重。作为四辩,面对“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创新”这一辩题,既怀热望又感不安。我闭目深吸,冥冥间涌起爷爷灯下讲述的古老传说,社区节日里响起的锣鼓声。我心中泛起涟漪,因为我将在聚光灯下直面思辨锋芒,用言语拨开时代的迷雾,让那些沉睡的文化瑰宝化作飞鸟,冲破云霄,翱翔天际。

模拟赛当日,白板上“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创新”辩题放大加粗,格外醒目,计时器数字跳动刺眼。我方四位辩手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对方一辩起身,清亮嗓音如利刃:“传统文化是民族之根,创新是时代之需……”我匆忙记录,心跳声几乎淹没对方发言。

图 / 视觉中国

轮到我时,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那些记牢的论点蓦地化作了纷飞的星子,抓不着也凑不成形。“我方觉得……”话语哽在喉间,我听着计时器的滴答声在静谧里无限放大,掌心的汗浸湿了稿纸。我方三辩投来急切的眼神,面对反方辩手似有似无的嘴角的笑,像一根针般戳进我的心底。最后,我赶忙结束发言,窘迫落座,心里满是焦急与不安。

当夜幕渐渐落下,整个校园好似被一层厚重的静谧所笼罩,四周安静得好似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独自静静地站在那空荡荡的教室里,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了。这时,夕阳的残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讲台上,形成了一道橘黄色的光芒,这光芒如同一条明亮的小径,在昏暗的教室里显得格外耀眼。我对着这空无一人的教室,一次又一次地用心矫正着语调,每一个读音、每一个字都认真斟酌。汗水默默无声地落在稿纸上,慢慢晕染开去,而伴随汗水的晕染,文字间的逻辑却越发清晰明了,好似在这静谧的夜里渐渐找到了方向。

校级赛场灯光炫目,反方辩手言辞锐利、逻辑周密。我战栗着接过话筒起身,望见其他三辩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吐露出精心打磨的话语:“传承是根,创新是魂。让古老智慧在现代焕发新生,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我的声音从颤抖转为坚定,心中不再有恐惧,而是感到畅快。

这个时代不缺风口,缺接风口的人。有人抱怨变化快却虚度光阴,有人畏惧艰难而逃避落后。而智者把困境当进化契机,用独处时光投资大脑。如我在辩论场从怯懦到坚定、从混乱到清晰的成长,是自我迭代升级。

起飞,从来不是瞬间的奇迹突破,而是持续进化的必然。当你愿意在低谷时沉下心学习,在迷茫时打磨认知,在艰难时投资自己,就已经在为未来的飞翔积蓄力量。终有一天,当时代的风向转变,那些不曾停止进化的人,必将冲破桎梏,在属于自己的天空里熠熠生辉。


戏里人间,笔底山河

王晨蓉

上海师范大学附属第二实验学校 七年级

尊敬的威廉·莎士比亚先生:

展信佳。

我是来自四百年后的中国少年。相隔数个世纪,我们竟在同一天降临世间。此刻我正握着一块名为“手机”的方石,借助名为“AI”的工具,写下这封跨越时空的数字邮件,寄往你所在的英格兰斯特拉特福镇与伦敦。

我曾在书本中读你“简洁是智慧的灵魂,冗长是肤浅的藻饰”;在荧幕前品你“整个世界是一座舞台,所有男男女女不过是演员”;更在迷茫时反复抄写你的“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我知晓你前半生颠沛辗转,从离家闯荡、在剧院打杂起步,一次次被命运推向泥泞,却总能凭一己之力开辟新路。我想问问你:当你独自在剧院默默努力时,是否也曾担心自己无法“起飞”?又是如何看透世间百态,依旧写出那么鲜活的人物?

读完《哈姆雷特》,我被他“生存还是毁灭”的抉择深深震撼。即便无人责怪,他仍选择扛起责任,这份勇敢与坚定让我十分敬佩。我也一直好奇,您的剧本像诗一般凝练,为何能做到字字精准、不可删减?

恰逢4月23日世界读书日,也是你的生日,我和同学们排演了情景剧版《哈姆雷特》。我们做了一点小小的创新:觉得黑白影片里奥菲利亚的装扮过于单调,便为她配上了中国非遗凤冠,又在哈姆雷特与奥菲利亚的衣装上添加了回纹、祥云纹等传统纹样,让西方戏剧染上东方独有的雅致。演出后,我们收获了老师和同学们的一致好评。我常常在想,您若看到,会不会也为之欣喜?

了解您的人生经历时,我总会想到中国文豪苏轼。两人虽身处东西方,面对坎坷却都有着惊人的精神力量。我也想冒昧问您:支撑您走过低谷、坚持创作的力量是什么?若能与苏轼相遇,您最想和他交流些什么?

我由衷敬佩您跨越四百年依旧动人的文字魅力,也渴望把中国传统文化、非遗技艺分享给您,让东方美学与欧洲戏剧碰撞出新的火花。倘若有幸,我希望能与您一同创作中国非遗风的《哈姆雷特》,让世界看见中西文化交融的璀璨光芒。

身体健康。

一位与您同日降生的少年

2026.03.28

AI配图

亲爱的少年:

收到你的信,我心中满是欣喜。

我也曾是剧场里默默无闻的少年,心中有过忐忑,却始终相信,心怀热爱、手握实力、坚持笔耕不辍,终有逆风翻盘、光芒万丈的时刻。我笔下的人物之所以鲜活,是因为我只写有血有肉的真实的人;文字之所以凝练,是因为戏剧不容半句多余,每一句都为人物与情感而生。

你的创新令我惊喜不已。东方凤冠与传统纹样,为我的故事赋予了别样雅致。经典从不是尘封的旧物,理应在一代代人的传承与创新中,绽放新的光彩。

支撑我走过低谷的,从来都是对文学与戏剧最纯粹的热爱。若能与苏轼先生相见,我愿静静聆听他的人生与诗意。文字虽有国界,人心与文学却始终相通。

在我的时代,我早已听闻远方大明的奇巧技艺。点翠的华美孤寂像极了哈姆雷特,花丝镶嵌的精致灵动恰如奥菲利亚,我家中收藏的苏绣作品,沉稳细腻又酷似霍拉旭。这些东方工艺已在我脑海中勾勒出新的戏剧轮廓。

盼你能与我分享更多东方美学的故事,与我一同探讨创作,期待你的回信。

万事顺遂

威廉·莎士比亚


薪火传初心

朱家妮

上海市青浦区豫才中学 七年级

夜深人静,屏幕上“古今对话”AI工具的微光轻轻闪烁,我望着《觉醒年代》里李大钊先生那句掷地有声的“社会主义绝不会辜负中国”,心潮久久难平。这份跨越百年的信仰力量,让我忍不住指尖轻触AI界面,想要把心底的话,说给百年前亢慕义斋里那位目光如炬的先行者,也写给怀揣初心、立志前行的自己。

致百年前的李大钊先生:

展信安!我是一名生长在新时代的中国少先队员,始终怀揣着对家国的赤诚与热爱,有着坚定的理想信念,也始终铭记先辈的牺牲与奉献,愿以微薄之力扛起时代责任。今夜,我靠着这款神奇的古今对话AI工具,跨越百年时光,与您在文字里相逢,圆了我心中那场魂牵梦绕的相遇。

曾因您的誓言辗转难眠,提笔写下同样的信念,也曾在AI构建的场景里,看见了亢慕义斋的模样:红木书桌,泛黄宣纸,静立的毛笔架,微微摇晃的竹椅,那块写着“亢慕义斋”的牌子,赫然映入眼帘。您推门而入,青黑色大褂,圆框眼镜,目光坚毅,一句“你也是信仰马克思主义的同志吗”,瞬间将我拉进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您递来陈望道先生翻译的《共产党宣言》,眼中的激动与期盼,让我深深懂得,这份思想的火种,是黑暗里最亮的光。

您谈起革命起步的艰难,谈起五四学子的牺牲,谈起郭心刚同志临终前的嘱托,咬牙切齿的愤恨与重燃的斗志,让我热泪盈眶。我深知,百年前的您和无数先辈,有着无畏生死的勇气、坚守信仰的执着、心系家国的担当,你们在荆棘中起步,在黑暗里摸索,明知前路艰险,却依旧义无反顾,只为给中国寻一条复兴之路。当我问起未来中国的模样,您坚定望向远方,坚信社会主义绝不会辜负中国,这份信念,穿越百年,依旧给我无穷的力量。

先生,我始终以您为榜样,始终保持着对理想的热忱,踏实上进、不忘初心,懂得珍惜当下的和平盛世,更明白如今的岁月静好,皆是先辈披荆斩棘换来的。如今的中国,早已如您所愿,从蹒跚学步的婴儿成长为稳步迈进的茁壮青年,高铁飞驰、星河遨游、国泰民安,社会主义没有辜负中国,中国也没有辜负先辈的牺牲与探索。

作为新时代少年,我愿传承您的精神,以坚定的信念、饱满的热情、务实的行动,接过时代的接力棒,在属于我们的时代里,再次勇敢起步,向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奋勇前行,绝不辜负您的期许,绝不辜负这片伟大的土地。

百年后的少年学子

于2026年春夜

AI配图

AI传递的回信,带着亢慕义斋里的墨香,缓缓落在眼前:

孩子,见字如面。透过这奇妙的工具,读到你的文字,感知到你的赤诚与担当,我满心欣慰。你有着难能可贵的初心与家国情怀,有着传承信仰、勇担使命的觉悟,这正是我们当年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少年模样。

革命起步之难,是时代之困,但信仰之火,终能燎原。我们的牺牲与探索,从不是徒劳,因为我始终相信,会有一代又一代如你一般的有志少年,接过火种,砥砺前行。你心怀感恩、坚守理想、勇于担当,这份品质,比任何财富都珍贵。如今你所见的盛世华夏,便是我们心中最期盼的模样,而未来的辉煌,正需要你们去书写。

孩子,不必畏惧前路,初心如磐,步履便不会停。我们在百年前起步,种下希望;你们在新时代起步,续写华章。请始终牢记,社会主义绝不会辜负中国,而中国的青年,也绝不会辜负这个伟大的时代。带着你的热忱与初心,勇敢向前走吧,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终将在你们的奋斗中实现!

守常

于亢慕义斋灯下

两段文字,跨越百年时空,紧紧相连。先辈的信仰,是我们前行的底气;我们的担当,是对先辈最好的告慰。百年前,先辈以热血起步,点亮信仰之光;百年后,我们以初心作答,扛起复兴重任,这场跨越时空的对话,终将化作薪火相传的力量,让中国在一代代人的起步与奋进中,愈发繁荣强盛。


名师点评 眼光独具 文采斐然

文 / 陆继椿

我知道,凡是获“新闻晨报杯”一等奖的作文,都是不同凡响的。但是,当我评阅了这一组七年级的作文之后,还是令我惊讶,出乎意料之外,水平确实大大超越了七年级平时的优秀作文水平。语言的通畅自不必说,最主要的是文章的内容,反映出小作者思想的高度,选材的角度,不仅眼光独具,而且极富个性。这是很难得的。

首先,“起飞”这个1号题,其实是“厚积薄发”和“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等常识的现代版。同学们比较熟悉此类故事,容易写得出彩。写3号题的也会比较多,因为,只要确定写的对象,简输内容要求,Al就能完篇,小作者略加修改,就不失为佳作了。最难写的是2号题,因为“模糊的界限”是个思辨题,七年级的初中生,很少做这方面的关注和练习,不擅分析综合,难以把握,却也有数篇作文获一等奖,确实令我刮目相看了。

1号题几篇作文,各有特色,但进一步比较,我觉得兰生中学梁辰思同学写得更文采斐然,更值得玩味和深思。

作文的形式是信,但,是12岁的自己写给20岁自己的信,是一篇诉说衷肠的抒情散文。角度新颖奇特,一下子就吸引了我。展读下去,原来是希望自己能“在文学的天空里好好地飞一次”!说白了,是“我想当作家”,在抒写了自己从小就喜欢写,不停地写,并且写得得奖以至于发表,于是,就立志:“想做这个时代的凤凰,让全世界看见中国的光!”

好啊,少年强则国强,我也感动和激动了!这是他在当下大学“缩”招文科生的气候下,在自己迷茫时的宣言与呐喊,真的“每个时代都要有自己的鲁迅”!努力!加油!八年后,回眸长空,看看自己起飞的高度吧!

对七年级学生来说,2号题虽然难写,但小作者敢于尝试的精神,难能可贵!尤其令我刮目相看的是风华初级中学的蒋煜馨同学,因为作为一个七年级学生,竟然会思考生死大问题!

这可是伟大的莎士比亚在《王子复仇记》中严肃思考的问题,今天,一个少年同样在严肃思考。作文就高屋建瓴了。

似乎是每天刻板的生活,使小作者延伸了幼小时对死的提问,而钟爱的养了三年的宠物猫死去,更激发了小作者对生命的体验性探索。

“我可能已经死了……死在一个个一模一样的日子里……”

“但,我或许也是活着的。活在那束在某一瞬间属于我的阳光下,活在奔跑后迎面拂来的清风里……”

这时候,生与死,好像是有界限的,又好像是模糊的。小作者表达得多么真切!多么富于哲理和情感!正因为如此,小作者的最后选择是清醒的踏实的:“我选择活在每一个平凡却又独一无二的当下”。这就是当代一个少年的生死观,由此成长,必能会有所作为的。

3号题“古今对话”获一等奖的作文,有写给屈原、李大钊、莎士比亚等的“数字邮件”,并代拟答复。应该说,作文从不同的角度,探讨了今古相通的社会和时代问题,而且具有很高的见识。这当中Al是起了作用的,我就不多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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