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之争尚未结束，自由党先拿下19个参议席，巴西政局出现新变量

10月4日，巴西总统选举首轮投票结束。随着99.97%的票箱完成统计，45岁的自由党候选人弗拉维奥·博索纳罗获得47.04%有效票、约5609.8万票，80岁的现任总统卢拉获得45.15%、约5384.6万票。两人都没有越过50%的门槛，第二轮投票已经确定在10月25日举行。

这里先纠正一个容易混淆的称呼：此次参选的不是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而是他的长子、现任参议员弗拉维奥·博索纳罗。这是弗拉维奥第一次竞选总统。首轮他领先卢拉约225万票，也明显超过投票前多数民调的预期。路透社指出，选前调查普遍显示卢拉领先约3个百分点，实际结果却由弗拉维奥反超。

因此，这场选举到这里出现了第一个重要变化：10月25日已经不再是一场“卢拉守住领先优势”的决选，而是一场现任总统必须追赶的比赛。

可如果只盯着总统票数，还会漏掉10月4日晚更有长期影响的一组结果——参议院。

巴西今年改选54个参议员席位，占81席参议院的三分之二。巴西参议院官方统计显示，自由党这次一次性赢得19个席位，预计2027年新一届国会开始时，自由党将拥有28席，成为参议院第一大党。

这个规模甚至将成为1988年现行宪法实施以来，新一届参议院开局时最大的单一政党党团。

对比也很明显。

按巴西参议院目前的预测，工人党届时将拥有9席，民主运动党8席。自由党一个党的席位虽然仍不到81席的一半，却已经取得明显的党团优势。

这意味着，无论10月25日谁当总统，下一届巴西政府面对的国会环境都和总统票箱一样重要。

如果弗拉维奥最终获胜，他至少拥有一个规模明显扩大的本党参议院阵地；如果卢拉逆转连任，他面对的也不是原封不动的旧国会，而是一个自由党影响力明显增强的参议院。

不过，把这个结果直接解释成“右翼已经完全控制国会”，同样说得过头。

自由党的28席不是41席，更不是49席。

巴西参议院共有81名议员，许多重大事项仍要求跨党派合作；修改宪法需要五分之三赞成票，也就是49票。

自由党即使成为第一大党，也必须和中右翼、中间派政党继续谈判。巴西政治长期存在多党联盟传统，一个党坐上第一把交椅，并不等于一个党就能决定所有议程。

这恰好解释了为什么10月25日的总统决选仍然很难预测。

弗拉维奥首轮已经拿到47.04%，距离过半只差不到3个百分点。从数字上看，他的位置更有利。

可首轮领先不等于第二轮自动获胜。

第三名作家奥古斯托·库里获得2.89%，雷南·桑托斯获得2.25%，其他候选人的选票也会重新流动。

更值得注意的是，首轮投票率为78.92%，弃权率达到21.08%。第二轮谁能争取没有投给两大候选人的选民，并调动首轮没有到场的人，可能比继续巩固自己的铁杆支持者更加重要。

美联社报道，库里已经表示不会在第二轮支持两人中的任何一位，另外几名候选人也没有急于站队。也就是说，首轮剩余选票并不存在一个可以简单整体打包转移的方向。

两名候选人接下来的打法也会越来越清楚。

弗拉维奥首轮能够超出民调预期，与巴西国内对生活成本、治安、公共财政和现政府表现的不满有关。

路透社报道，巴西公共债务已超过GDP的82%，政府对今明两年的经济增长预测分别降至2.0%和2.3%。这些经济议题会继续成为反对派攻击卢拉的重要抓手。

卢拉则还有另一套牌。

他可以继续强调社会福利、就业改善以及执政经验，并把第二轮重新定义成一次不同政治路线之间的选择。首轮结果出来以后，卢拉本人承认结果出乎预料，同时表示从第二天起将开始“一场新的竞选”。

从2022年的历史也能看出，巴西第二轮不存在轻松局。

四年前，卢拉击败雅伊尔·博索纳罗时，两人的最终差距大约只有210万票。

这一次首轮弗拉维奥领先卢拉约225万票，两个数字非常接近。

但2026年的局面已经不再是简单复制2022年。

父亲雅伊尔·博索纳罗已经无法亲自参选，45岁的弗拉维奥接过了其政治阵营的大旗；卢拉则以现任总统身份寻求自己的第四个非连续任期。

一个代表博索纳罗政治力量的代际延续，一个代表工人党长期执政传统，双方都拥有稳定基本盘，也都存在相当高的反对率。

还有一个结果已经无需等到10月25日。

自由党不仅在参议院取得19个本届新增席位，在多个州的选举中同样表现突出。国会和地方政治右移的程度，将决定下一任总统推动预算、税制、公共安全乃至制度性改革时，到底需要付出多大的政治谈判成本。

因此，现在最准确的判断不是“弗拉维奥已经赢了”，也不是“卢拉大势已去”。

能够确定的只有两件事：弗拉维奥带着首轮约1.89个百分点的优势进入10月25日决选；自由党则已经提前取得了一个更强势的参议院位置。

前一个结果还有三周可以改变，后一个变化却会至少影响2027年开始后的国会政治。

接下来真正值得看的，是卢拉能否吸收中间选民并提高支持者投票率，弗拉维奥又能否把首轮的“超预期”变成第二轮的过半票数。

总统宝座要到10月25日才有答案，但巴西下一届政府需要面对一个更分散、更讲究结盟，也可能更难协调的政治版图，这一点已经越来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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