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请吃饭，陈赓伸长脖子看饭桌，脸都绿了：主席，菜上完了？

1960年的一天，中南海。陈赓大将坐在饭桌旁，脖子伸得老长，朝厨房方向张望了好几次。工作人员端着盘子出来，放下，转身走了。又过了几分钟，第二个盘子端出来，放下，这一次，工作人员顺手把围裙也解了。

陈赓盯着桌上的两盘菜，一盘煎豆腐，一盘辣炒白菜，连个肉星子都见不着，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憋了半天，脱口问了一句：“主席，菜上完了？”

陈赓1903年出生在湖南湘乡，跟毛主席的老家韶山隔着一个县。1922年，他在何叔衡的介绍下走进毛主席创办的湖南自修大学听课，下课以后跟毛主席攀谈起来，毛主席说了一句：“你跟铁路打交道，腿长嗓门大，将来应该是个‘火车头’。”

1924年，陈赓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黄埔一期有三杰，蒋先云的笔，贺衷寒的嘴，赶不上陈赓的腿。

1925年10月，国民革命军第二次东征讨伐陈炯明，蒋介石的指挥部在华阳被叛军包围，蒋介石心慌腿软，拔枪要自杀。陈赓跑过去，一面组织散兵抵抗，一面背起蒋介石就跑，背着跑了几里地，硬是把蒋介石拖出了包围圈。“飞毛腿”的名号从此在黄埔军校里传开了。

救了蒋介石的命，这是陈赓前半生最出名的一件事。但八年之后，他因为这件事，跟蒋介石面对面坐了一次。

1933年，陈赓在上海治伤时被叛徒出卖，遭到逮捕。蒋介石命令把他押到南昌，亲自出面劝降。

蒋介石见陈赓的时候，开口叫的是“老同志”，想用黄埔军校的旧情来软化他。他许的官不小，前敌总指挥、南京卫戍司令，随便挑。陈赓坐在对面，面无表情，一句话不说。蒋介石说累了，陈赓还是不开口。最后蒋介石站起来，走了。

陈赓后来被中共组织和宋庆龄等人营救出狱，回到了中央苏区。这段经历，成了他一生中最硬的底牌之一：蒋介石亲自劝降，他连一个字都没答应。

长征出发前，中革军委把几所军校合并编成军委干部团，陈赓任团长。干部团一千四百余人，成员多是连排以上干部，担负警卫党中央和中央军委机关的重任，被称为红军的“御林军”。

1935年1月，红军进至贵州土城，与川军遭遇。敌军兵力远超预判，一度危及中革军委指挥所。毛主席果断提议：调干部团上。陈赓率部奋勇反击，一阵猛打猛冲，把气势汹汹的敌人压了回去，稳住了阵脚。战后毛主席说了一句：“这个陈赓行，可以当个军长！”

四渡赤水之后，抢渡金沙江，夺取皎平渡的重任落在干部团肩上。陈赓指挥部队翻山迂回，激战通安州，牢牢守住了渡口的咽喉要道，中央红军主力两万多人靠几条小船从容渡江。

长征路上缺衣少食，翻越打鼓山时，海拔四千多米的雪线上，有人提议以雪为料做“冰淇淋”。陈赓带头取雪拌上糖精，笑着招呼大家吃。全团的人看着团长蹲在雪地里吃“冰淇淋”，一个接一个跟着动了手。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陈赓任八路军第129师386旅旅长。1938年3月，他在神头岭指挥了一场伏击战，击毙日军一千五百多人。紧接着在响堂铺伏击战中，又击毁日军汽车一百八十辆，毙敌三千多人。

386旅在太行山打得日军恼羞成怒。日军的装甲车上专门用汉字刷了一条标语：“专打386旅”。一支游击队能把对手逼到在装甲车上写标语指名道姓地骂，说明打疼了。

有人统计过，整个抗战期间，386旅转战山西、河北、河南三省，先后战斗八百五十余次，毙伤俘日伪顽军两万五千余人。

1947年，中央决定调陈赓的第四纵队回陕北，摆在黄河两岸保卫党中央。陈赓接到命令之后，当面跟毛主席提了不同意见。他在饭桌上把酒一放，说调他西渡黄河不够英明，让他南渡黄河、直插中原更合适。

毛主席听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胆！你怕死吗？把你调过黄河是为了保卫党中央，你却说什么不够英明！”

陈赓没有退。他把自己的判断摆了出来：陕北兵力已经够用，他带四纵南渡黄河，在豫西一带展开，可以牵制胡宗南的兵力，比缩在陕北更有用。毛主席听完，点了点头。第二天，周恩来陪着毛主席去给陈赓送行。

临分手，毛主席问了一句：“有个典故叫做‘破釜沉舟’，你可知它的含义呀？”陈赓回答：“过河卒勇往直前，下决心不要后方！”毛主席说：“赵子龙一身是胆。”

1943年夏天，毛主席在延安作报告。陈赓坐在台下，抓耳挠腮，东张西望，突然整衣起立，直奔主席台。毛主席一愣，问：“陈赓同志，有何急事？”陈赓不说话，拿起毛主席的搪瓷杯，“咕咚咕咚”喝完了里面的水。然后擦嘴、敬礼、报告：“天太热，借主席一口水，现在没事了！”在场干部哄堂大笑，毛主席也笑了。

这件事在延安传开了。陈赓的“胆大”，不是对谁不敬，是他跟毛主席之间有一种旁人没有的亲近。毛主席是他在自修大学听课时的老师，他是毛主席在井冈山时期就带出来的兵，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就过了讲客气的阶段。

1951年，陈赓出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副司令员。1952年4月，彭德怀回国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后，由陈赓在朝鲜前线代理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陈赓在朝鲜战场上做了一件影响深远的事：推广坑道战。解放战争时期，他的部队在山西吃过亏，一个营因为没有注意工兵作业被打掉了。从那以后，他要求所属部队每人腰上都别一把锹或一个镐。到了朝鲜，他把这套经验用在了上甘岭。

志愿军在山体里挖出成体系的坑道，美军的炮火把表面阵地削平了两米，坑道里的人还在。上甘岭守住了，坑道战术成了世界战争防御作战的经典案例。

1960年那顿饭吃完之后，陈赓跟身边的战友闲聊时提起过这件事。他自嘲说，自己旧观念一时没转过来，以为请客就该大鱼大肉。

1961年3月16日，陈赓在上海去世，终年58岁。陈赓的儿子陈知建后来回忆父亲时说过一句话：“老爹的笑话能写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