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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周二,美联储两位地区行长接连公开发声,把市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通胀与利率走向之上。过去大家习惯把人工智能看作拉动经济、提升效率的新引擎,但现在美联储官员已经明确把AI列为推高物价的重要风险来源。叠加中东局势扰动油价、关税政策变化,美国通胀出现重新抬头的苗头。一边是美股大盘不断创出新高,科技板块内部却出现明显分化;另一边是央行官员反复强调,为守住2%通胀目标,不排除继续上调短期利率。现实摆在眼前:AI带来的繁荣,正在给货币政策制造新的难题。
一、施密德警告:通胀反弹,美联储信誉不能赌
堪萨斯城联储行长施密德的表态态度十分强硬。在他看来,现在美国通胀已经出现重新向上的迹象,距离2%的目标还有不小距离,如果政策上选择观望,美联储多年建立起来的公信力会直接受损。
在他的判断里,当下通胀压力主要来自两大源头,一个是能源价格,另一个就是人工智能带来的旺盛需求。各大企业疯狂建设数据中心、争抢半导体硬件,大规模资本投入直接拉动各类硬件商品价格走高。他打了一个很实在的比方,通胀就像经济窃贼,对低收入群体伤害会远大于高收入人群,普通人的生活成本会被持续侵蚀,这也是央行必须出手治理的理由。
施密德也清楚政策的两难处境。加息是手里最直接的工具,但调高短期利率,又要尽量避免把经济拖入衰退,也就是市场常说的软着陆。“通往2%通胀的最后一英里是最难走的”,收紧政策的旋钮稍微拧过头,就可能误伤实体经济。
不少投资者会注意到,近期美国长期国债收益率已经明显走高,市场在自发抬高资金成本,不少人会疑惑,是不是债市已经替美联储完成一部分工作。对此施密德给出明确回应,长端收益率上行确实改变了信贷、地产的现实环境,但美联储的核心抓手依旧是短期政策利率,短期利率层面,依旧还有事情要做。他还特意提起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教训,如果市场不再相信央行控制通胀的决心,通胀预期就会彻底失控,后续治理代价会成倍放大。
二、戴利的新担忧:AI通胀冲击,或许不是短期阵痛
旧金山联储行长戴利的发言,则把AI通胀风险讲得更加细致。以往美联储面对供应冲击,很多时候可以选择按兵不动。芯片短缺、油价冲高这类问题,假设一到三年能够自行缓解,央行不需要动用加息去应对供给端扰动。但戴利认为,这一轮AI带来的需求热潮,未必是短暂冲击。
从企业调研反馈来看,AI芯片的需求非但没有回落,还在持续扩张。很多公司已经开始主动锁定存储芯片长期供货合同,放在过去,存储芯片更新迭代快、贬值迅速,企业很少愿意签远期长单。更值得警惕的变化是,部分厂商开始重新设计产品,主动降低芯片使用量,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供货紧张。
这意味着AI带来的芯片争抢,已经不局限于AI服务器、数据中心圈子,开始向外蔓延,和汽车、家电等普通制造业抢夺芯片资源,重现疫情时期供应链瓶颈的一幕。高端算力芯片抢疯之后,全链条零部件成本抬升,最终会转嫁到各类消费品上面。
戴利公开表示完全支持美联储三周前的加息动作。但对于要不要继续往上加息,她没有给出肯定答案,要看三件大事后续演变:关税政策落地效果、中东冲突带来的油价波动,还有AI需求到底会持续多久。
如果这几重冲击只是短期出现,过后快速消退,那么继续加息就没有必要。可一旦几件坏事叠加在一起,能源、关税、AI需求同时推高物价,通胀居高不下,那么进一步收紧货币政策就会变成现实选项。AI长期看能够提升生产效率压低物价,但短期巨大的硬件投入,会先制造一轮通胀压力,这种时间差,正是美联储现在头疼的地方。
三、美股上演冰火两重天,新高背后藏分歧
官员偏鹰的讲话传出,美股并没有出现全盘恐慌。周二美股三大指数尾盘小幅收窄涨幅,道指、纳指、标普500全部收红,纳指与标普500还刷新收盘历史新高。
市场内部却走出完全割裂的行情。AI算力、光通信产业链受到资金追捧,博通上涨超3%,AMD涨幅接近2.8%,康宁、迈威尔科技这类光通信企业涨幅超过5%,亚马逊也录得接近2%的上涨。
另一边存储板块遭遇集体砸盘,希捷科技大跌超9%,西部数据、SK海力士跌幅超过6%。并不是AI存储需求消失,市场更多担忧新增产能释放,会压缩存储芯片的涨价红利,高利率环境之下,前期涨幅巨大的板块资金开始兑现离场。AI赛道内部出现高低切换,资金从拥挤的存储环节,转向光通信、算力基建方向。
虽然大盘创新高,但市场心态十分矛盾。一方面大家看好AI产业未来的成长空间,愿意给科技股更高估值;另一方面,美联储官员不断释放的加息信号,又时刻提醒市场,利率不会快速回落,高估值资产始终悬着一把利剑。美债收益率的小幅回落,给成长股带来短暂喘息,但只要通胀风险没有解除,加息的阴影就不会彻底消散。
四、多重变量交织,全球市场等待方向落地
综合两位官员的表态能够看出,美联储的政策逻辑已经发生微妙变化。从前大家讨论AI,更多聚焦长期生产力红利,现在已经不得不直面它带来的短期通胀副作用。叠加中东地缘冲突搅动油价、贸易关税带来成本抬升,现在的通胀已经不是单一因素造成。
摆在美联储面前的选择题并不轻松。如果选择持续加息,确实可以压制物价,但会加重企业与居民的借贷负担,增加经济失速风险;如果出手不够果断,通胀重新站稳,居民生活成本持续走高,央行的政策信誉会遭受质疑。
对于全球投资者而言,接下来美联储9月会议纪要即将公布,市场会从中仔细挖掘官员们对于后续利率路径的更多线索。现阶段市场并没有完全押注立刻再次加息,但“保留进一步加息可能性”已经成为不少官员的共同口径。
AI是时代大浪潮,但浪潮并不只有利好。在技术红利真正兑现之前,资本疯狂扩张带来的通胀副作用,正在实实在在考验着全球主要央行。美国接下来的每一份通胀、就业数据,地缘局势的每一次变化,都可能随时改写利率与资本市场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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