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可能会炒掉赫格塞斯？中期选举之后，五角大楼或迎来大换血

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可能真的要走到仕途的关键节点了。

这个判断并不是说特朗普现在已经决定解雇赫格塞斯，而是因为美国政治有一个相当现实的规律，中期选举如果打得不好，总统往往需要迅速寻找能够承担政治代价的人，而内阁部长恰恰是最方便调整的位置之一。

历史上就有非常直接的先例。2006年，布什政府因为伊拉克战争陷入严重政治困境，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惨败，民主党重新夺回国会控制权。

选举结束后的第二天，布什就让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离开五角大楼，并公开表示到了启用新领导层的时候。12年后的2018年，特朗普第一个总统任期遭遇中期选举失利，民主党重新控制众议院，第二天特朗普就要求司法部长塞申斯辞职。

所以，如果今年共和党真的遭遇一场明显的中期选举挫折，赫格塞斯面对的就不只是个人支持率问题，而是特朗普政府是否需要通过更换一名部长来完成一次政治调整。

赫格塞斯现在的麻烦，其实已经积累了相当长时间。

9月底，赫格塞斯又宣布将进一步削减将军和海军上将岗位，计划把此前提出的10%削减扩大到20%。这说明他的改革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在继续深入五角大楼内部。

问题是，这种高强度改革也制造了越来越多的内部冲突。

今年8月底，美国陆军部长丹·德里斯科尔宣布离职。此前他曾向特朗普表达对赫格塞斯领导方式的担忧，而《华盛顿邮报》此前也报道过两人之间长期存在矛盾。

这已经不是五角大楼某一个普通官员与部长意见不合那么简单。海军部长约翰·菲兰今年4月也被迫离开，而报道显示，他与赫格塞斯及副国防部长之间曾多次发生冲突。

伊朗战争又把赫格塞斯推到了更加敏感的位置。今年4月，赫格塞斯在国会接受质询时，就因为伊朗战争的成本、军事行动以及高级军官遭到解职等问题，与两党议员发生激烈争执。五角大楼当时估算，战争已经产生约250亿美元成本。

如果战争最终成为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的政治负担，那么作为国防部长的赫格塞斯自然很难完全置身事外。

这里最值得注意的，其实是特朗普过去处理内阁官员的方式。

特朗普第一任期内就多次快速更换高级官员。对于总统来说，撤换部长有时候不仅是为了更换一个人，也可以成为一次政治信号，告诉选民政府正在调整路线，告诉党内人士谁需要承担责任，同时也让白宫把注意力从过去的争议转移到新的领导班子身上。

今年3月，特朗普处理国土安全部长克里斯蒂·诺姆时，就提供了一个非常接近的现实模板。

诺姆此前一直公开表现出对特朗普的高度忠诚，个人形象也符合特朗普偏好的高曝光政治人物。但随着大规模移民执法行动产生越来越多争议，加上执法人员造成美国公民死亡事件，以及资金和人员管理等问题，她最终被特朗普撤换。

可特朗普政府并没有把这件事包装成一次难堪的解雇，而是宣布诺姆转任“美洲盾牌”特别特使，把离开内阁包装成了新的任命。

这就是所谓的“软着陆”。

如果未来赫格塞斯真的成为特朗普需要处理的政治包袱，那么完全可能出现类似操作。特朗普不必公开承认国防政策出了问题，也不必直接宣布“部长干得不好所以走人”，只需要给赫格塞斯安排一个新的职位，就能够完成五角大楼的人事调整，同时给这位长期支持自己的政治盟友留下体面的退出空间。

现在来看，赫格塞斯显然还没有到了马上下台的地步。

《华盛顿邮报》的判断同样承认，他目前似乎仍然得到特朗普的信任。赫格塞斯依然在推动自己的军事改革，最近还公布了一系列新的军队改革计划，包括无人作战、武器研发和军队训练方向调整。

真正的变量，是中期选举。

目前共和党确实面临不小的政治压力。路透社10月7日公布的一项分析显示，在多个竞争激烈的国会选区，越来越多共和党候选人开始主动与特朗普保持一定距离，原因之一就是特朗普支持率走低，以及候选人担心失去中间选民。

如果11月3日之后民主党重新夺回众议院，围绕特朗普政府以及赫格塞斯的调查压力也可能明显增加。届时，赫格塞斯过去在伊朗战争、五角大楼人事调整以及军队改革方面积累的争议，都可能重新被摆到国会听证会上。

对于特朗普来说，这时候换掉国防部长，就不只是换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它可以成为一次政治重启，可以把过去几个月积累的部分压力集中到一名部长身上，也可以向共和党选民释放政府正在调整的信号。更重要的是，如果特朗普真的进入总统任期最后两年的“跛脚鸭”阶段，那么能够提前调整内阁、重新掌握行政议程，对白宫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政治主动权。

所以，赫格塞斯真正需要等的，可能不是特朗普今天会不会突然宣布解雇他，而是11月3日的选举结果到底会给特朗普多大的压力。

如果共和党守住局面，赫格塞斯仍然可能继续推进他的五角大楼改革；如果共和党遭遇明显挫败，那么这位国防部长就很可能从特朗普政府的核心执行者，变成白宫需要处理的政治成本。

到那时候，五角大楼换不换主人，答案恐怕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悬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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