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日下午1点,得克萨斯州胡德堡基地,一队士兵举枪,子弹将射向一个坐轮椅的前美军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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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五角大楼说,整个过程计划放到网上直播,让全国围观。
这事听着就够炸裂的,美军上一次执行死刑,得追溯到1961年,那一年,陆军二等兵约翰·贝内特因强奸并企图杀害一名11岁女童被处以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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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上一次用行刑队枪决,得回到1945年二战末期,士兵埃迪·斯洛维克因逃兵罪被枪毙,整整65年,美军没处决过一个人,如今特朗普大笔一挥,不仅要处决,还要直播给全世界看。
受刑的人叫尼达尔·哈桑,56岁,阿拉伯裔美国公民,出生在弗吉尼亚州。
他的履历放在美国社会里,算是标准的“成功移民后代”——生物化学学士、军医大学医学博士,后来在沃尔特·里德陆军医疗中心当精神科医生,专门帮从前线回来的士兵处理心理创伤,军衔是陆军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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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一个治病救人的军医,跟杀人犯三个字搭不上边。
但2009年11月5日,哈桑带着手枪闯进胡德堡基地的士兵检查中心,对着正在排队做部署前体检的战友连开数枪,13名军人当场丧命,32人受伤。
他行凶时高喊“真主至大”,事后供述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阻止美军赴阿富汗作战、保护塔利班领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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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在交火中被警方击中,腰部以下瘫痪,此后一直靠轮椅行动,2013年军事法庭裁定他13项蓄意谋杀罪和32项蓄意谋杀未遂罪成立,判处死刑。
庭审期间,他主动解雇辩护律师、自行应讯,全程几乎不作辩护、不传召证人、也没有结案陈词,被外界视为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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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本身罪证确凿,没什么可翻的,真正的争议,出在“直播”两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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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捅出直播计划的是国防部长赫格塞思,10月8日,他公开表态:哈桑将被行刑队枪决,“我们会确保人们能够观看这一幕”,五角大楼一名官员随后证实,将对枪决执行过程进行直播。
行刑地点选在当年案发的胡德堡基地,时间定在12月3日下午1点,跟当年枪击案的时间段几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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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说得更直白:选择在当年案发的相同地点、星期与时间执行枪决,是“毋庸置疑的决定”,被问到哈桑是否有最后请求时,他甩了一句:“不在乎,12月3日见。”
这话听着像是铁了心要搞成一场公开处刑秀,消息一出,美国国内直接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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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统万斯的回应挺耐人寻味,他说自己不会看直播,但话锋一转,强调“不应忘记哈桑残忍杀害了许多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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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国务卿希拉里在社交媒体上直接开炮:“这是一个野蛮的念头,有损我们国家的尊严,”前众议长佩洛西更是点名要求赫格塞思辞职,说他“将一场处决变成供美国和全世界观看的公开奇观”。
连荷兰首相都看不下去了,荷兰首相罗布·耶滕公开批评这一决定“荒谬至极”,但更值得琢磨的,是特朗普本人的态度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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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五角大楼发言人帕内尔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赫格塞思建议以行刑队枪决哈桑,特朗普已批准,注意,这时候批的是行刑方式,不是直播。
10月8日,赫格塞思突然加码,宣布要直播,特朗普当天被记者问到这事,没有明确表态。到了10月9日,他又说支持枪决,但对直播这事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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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风向变了,在受到共和党人强烈反对后,特朗普在白宫南草坪对记者说:“我最终会做出决定,我知道军方想怎么做……”他还补了一句,说如果公开行刑过程,“或许其他人就不会效仿他的做法”。
这个态度转变很有意思,要知道,就在几天前,特朗普还在白宫对记者说,他“绝对”批准了直播,几天之内,从“绝对批准”变成“还没最终决定”,中间隔的是共和党内部的强烈反弹和铺天盖地的舆论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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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的报道透露了一个关键细节:三名知情人士称,赫格塞思宣布将公开处决,让美国陆军和五角大楼内部许多人“猝不及防”,也就是说,直播这件事,连军方自己人都没提前商量好,是赫格塞思单方面捅出来的。
这里面的政治算计不难看清,赫格塞思是特朗普的铁杆盟友,一直以“强硬派”形象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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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直播枪决,对内能迎合保守派选民对“严刑峻法”的期待,对外能塑造“说到做到”的强人形象,但问题是,这个“强人形象”的代价,是把军队的司法程序变成了政治秀场的布景板。
耶鲁法学院军事法专家费德尔直言,直播死刑“极其罕见且怪异”,军事法历史学家卢里更直接:直播除了博取眼球外,根本毫无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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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法律许可的公开死刑执行极为罕见,上一场经法律授权的公开死刑要追溯到1936年,过去曾有媒体申请电视转播死刑,均遭法院驳回,全球目前也没有其他国家公开直播合法死刑。
说白了,这件事的荒诞之处不在于哈桑该不该死——法律早有结论,荒诞的是,一个超级大国需要靠直播一场枪决来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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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挑在案发地,时间卡在案发时段,全程网络直播——这哪是行刑,这分明是一场精心排过档期的真人秀。
当一个国家的司法开始挑时辰、选场地、算流量,它就不再是司法,而是表演,而这场表演背后真正暴露的,或许不是美国的强大,而是某种深层次的不安——需要靠围观死亡来证明自己还在掌控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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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12月3日那天,镜头到底会不会打开,特朗普说“最终我来定”。
但无论直播与否,哈桑的命运已经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场围绕“是否直播枪决”的争论本身,已经成了2026年美国政治的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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