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书画家徐渭曾下过一个判断:“古人论右军以书掩其人,新建先生乃不然,以人掩其书。”意思是王羲之的书法名气太大,盖住了他其他方面的成就;而王阳明恰恰相反,他“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的成就太过耀眼,以致书法长期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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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还补了一句:“使其人少亚于书,则书且传矣。”——如果王阳明其他方面的成就稍低一点,他的书法早就传遍天下了。王阳明是王羲之的后人,以草书闻名。他传世作品不多,其中《象祠记》,即《草书文册》,是一部绕不开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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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是舜的同父异母弟弟,在经典记载中多次谋害舜,以“不孝”“傲”著称。唐代道州刺史曾经毁掉当地象祠,但在贵州水西地区,苗民世代奉祀不敢废。王阳明在文中提出的核心判断是:“吾于是益有以信人性之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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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被祭祀,不是因为象本身值得祭祀,而是因为舜的德行感化了象,使象最终改恶从善。这卷《象祠记》写于王阳明被贬龙场,“龙场悟道”后不久。不论是笔法还是全卷透露出的心境开阔,都能看出他已经“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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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卷草书行笔速度偏快,笔画之间的牵丝连带大量出现,但使转处保留清晰的转折节点,并非一味圆转。提按对比明显,重处墨色浓重,轻处出现飞白。飞白和断笔多处可见,是行笔速度和压力自然造成的,不是刻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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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旭、怀素相比,后两人的草书建立在酒醉和情绪放逸的基础上,书写状态本身具有不可复制性;王阳明的书写状态是另一种——他在落笔前“凝思静虑,拟形于心”,追求的是心手之间的即时对应。这意味着它的核心可以被拆解为可重复的操作步骤,而不是一次性的情绪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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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习这卷作品,我们可以着重训练三个方面:第一,起笔的入纸角度。王阳明的起笔多为侧锋切入后迅速转为中锋,墨迹中转换过程清晰可见。第二,同一行字里手腕松紧的变化——有的笔画墨色浓重,有的出现飞白,这种变化是书写时手腕自然调节的结果,不是刻意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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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字与字之间的连接方式。王阳明很少用夸张的长线条串联上下字,连接主要靠上一个字收笔的方向指向下一个字起笔的位置。启功对此卷的评价是:“文成道学功业千秋典型,而草法超逸,不让文祝诸名家,《象祠记卷》尤真迹中之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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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卷写于1508年的草书,墨迹完整,笔路清晰,对着它临写,每一笔的起收动作、每一次手腕的调节,都是可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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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们将此作进行了超高清1:1微喷复刻,细节纤毫毕现,非寻常四色印刷可比,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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