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两天，中国表态，三大因素决定沙特机场被炸，巨人旅终于参战

10月的利雅得，接连响起的爆炸声打破了这座沙漠都市惯有的平静。

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连续遭到导弹袭击，中东局势骤然紧张。而当中国外交部在事件发生两天后正式表态时，各方才逐渐意识到，这已经不只是一次简单的跨境打击事件。

沙特拥有令周边国家艳羡的防空体系，背后还有美国等伙伴提供情报和军事支持，为什么首都机场仍然连续被击中？一支也门地方武装重新成为反攻主力，又说明沙特眼下真正缺的到底是什么？

10月10日，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遭到打击，沙特民航总局确认袭击造成12人死亡、309人受伤，死伤者涵盖多国公民。

10月11日，同一机场再度遭袭，一名巴基斯坦公民死亡，另有11人受伤。沙特随后将机场关闭时间延长至10月17日，大批国际航班取消或改道。中国驻沙特大使馆表示，目前尚无中国公民伤亡报告。

沙特这些年在防空上花的钱并不少。但现代防空从来不是买几套先进装备，就能在国土上空扣上一口铁锅。这次真正值得讨论的是，三个问题恰好叠到了一起。

第一个，是沙特重新卷入也门战场以后，自己也重新变成了战争的直接目标。今年局势明显变化后，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力量准备发动大规模反攻。

10月2日披露的信息显示，沙特正在策划针对胡塞武装的新一轮行动，主要目标之一就是夺回具有战略意义的曼德海峡周边地区。地面作战由也门部队承担，沙特提供空中支援，美国则提供顾问、情报和目标信息。

到了10月5日，战斗已经真正打起来。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阿里米在利雅得宣布启动军事行动，以收复胡塞武装近期控制的地区。这意味着沙特此前努力维持的“尽量把战争留在也门境内”的状态，正在发生变化。

胡塞的逻辑并不复杂。你在也门境内增加军事压力，我就把压力直接送回沙特本土。而什么目标最有价值？未必是普通军事据点。

机场、能源设施、港口这些目标更敏感。炸军事基地，首先影响的是军队；打国际机场，影响的是普通乘客、外国航空公司、跨国企业和整个国家的安全形象。

胡塞武装在10月11日的声明中明确表示，过去24小时内使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对沙特境内机场和能源设施实施了4次军事行动，袭击目标包括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东部省达曼市的法赫德国王国际机场以及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两处设施。

胡塞武装还警告国际航空公司、航空从业人员及旅客不要使用沙特境内机场和领空，称这些机场均“不安全”。它追求的不只是军事破坏，还在抬高沙特参与战争的政治和经济成本。

第二个因素，是攻防成本严重不对称。胡塞不需要控制沙特领空，甚至不需要保证每一次攻击都成功。它只需要不断发射无人机、巡航导弹或者弹道导弹，让其中一小部分突破防御，就可能造成巨大影响。

可沙特不一样。机场不能丢，油田不能丢，炼化设施不能丢，大城市也不能频繁响起爆炸声。

沙特国土面积225万平方公里，需要防护的目标众多，难以全方位无死角覆盖。防守方必须保护几十个乃至上百个关键节点，进攻方却只需要寻找其中一个薄弱点。

有分析人士指出，即便是一个集成“爱国者”“萨德”、战斗机和其他传感器的多层次防空系统，也无法在沙特这样大的国家上空形成滴水不漏的穹顶。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沙特民防部门向民众发送的防空预警短信在近期胡塞武装高频袭击下反而明显减少，显示沙特防空系统的预警能力变弱、反应时间越发不足。

沙特政府尚未公开说明其中原因，但这至少说明，问题已经不只是“有没有拦截弹”，还包括预警、信息传递以及民事防护整个链条。

第三个因素更麻烦：沙特有盟友，却不等于这些盟友愿意替沙特把战争打到底。美国并没有完全撒手不管，一直在向沙特提供军事顾问、情报以及目标信息支持。但沙特希望获得的直接军事打击支持，目前依然受到限制。

土耳其、巴基斯坦等国家也在提供装备、技术或者防御方面的帮助。土耳其外长明确表示正在评估如何帮助沙特，但排除了派遣部队和参与进攻性行动的可能性。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现实的局面：沙特并不孤立，但真正需要进入也门山区，一个山头一个山头跟胡塞打的，最后还是也门本地力量。

在这一轮反攻中，巨人旅重新成为最值得关注的地面突击力量之一。10月5日，也门亲政府武装“巨人旅”和“祖国之盾”部队在空中支援下，重新控制了曼德海峡附近的战略要地祖巴卜地区。

早些时候有消息称，两支部队在祖巴卜与胡塞武装展开激烈交战，并接近完全切断胡塞武装通往该地区的补给线。

为什么偏偏是它？因为在也门反胡塞阵营里，“有人”和“有人能打”一直是两个概念。也门政府阵营从来不缺武装，真正缺的是能够统一指挥、连续进攻、打硬仗，而且打下来以后还能守得住的力量。

巨人旅这些年已经证明过自己的地面战能力。它长期接受阿联酋方面的训练和支持，此前在西海岸、舍卜沃等方向都参加过重要战役，对胡塞的作战方式也比较熟悉。

沙特正重新寻求同阿联酋合作，曾由阿联酋训练的巨人旅已加入反攻。一旦沙特决定重新加大地面军事压力，把这张牌重新推到前面并不奇怪。

问题是，巨人旅能解决的只是沙特三个问题中的一个。它能帮沙特解决“谁去地面推进”，却解决不了“谁来堵住飞向利雅得的导弹”，更解决不了也门反胡塞阵营内部长期存在的政治分歧。

这是外界特别容易忽略的一点。今天站在胡塞对面的这些力量，并不是一个高度统一的政治集团。大家眼下有共同敌人，不代表大家对也门未来的权力安排、南北关系、地方利益和资源分配都有相同想法。

这也是为什么，也门战争打了这么多年，经常出现一种奇怪现象：前线打得很凶，地图也变了不少，可只要战事稍微停下来，内部矛盾马上重新出现。

有报道指出，这场反攻进展缓慢，反胡塞武装阵营内部矛盾依旧，缺乏统一指挥、资金和后勤保障。

沙特现在其实面临一个两难。不用巨人旅这些地方精锐，地面推进困难。大量使用这些力量，又必须面对战后利益重新分配的问题。说得再直白一点：能打下来的部队，不一定就是最听话的部队。

更何况，即便地面推进顺利，也不代表胡塞已经被打到失去还手能力。眼下恰恰出现了完全相反的场景——沙特支持的力量在也门境内向前推进，胡塞却把打击范围扩大到沙特本土。

一边在抢山头，一边在打机场。这已经变成两场战争同时进行。巨人旅参战确实会增加沙特手里的筹码，但说它能够让沙特迅速“翻盘”，明显还太早。

从10月10日造成重大伤亡的袭击算起，两天后，中国在10月12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作出了直接回应。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明确表示：“中方对有关袭击造成重大人员伤亡表示谴责，对冲突加剧表示严重关切。”

同时强调，中方一贯反对针对平民和民用设施的袭击，呼吁有关方面避免采取导致地区紧张局势升级的行动，通过对话谈判解决分歧和争端，早日实现地区和平与稳定。

这段话把重点说得很明白。第一，机场这样的民用设施不能成为随意攻击的对象。第二，中国并没有因为谴责袭击，就转而支持把战争继续扩大。这两点是连在一起的。

因为现在中东最危险的地方，不是谁缺少继续打下去的能力。恰恰相反，是各方手里都有继续加码的工具。沙特可以增加空袭和地面攻势，胡塞可以继续发射导弹和无人机。

土耳其、巴基斯坦、埃及和沙特以“R4小组”名义发表联合声明，以最强烈措辞谴责胡塞武装对沙特的持续敌对袭击，称这些袭击构成对国际法的公然违反，并重申对沙特采取一切合法防御措施的全力支持。

但值得注意的是，土耳其虽然与沙特签署了防务合作协议，仍明确排除了派遣部队和参与进攻性作战的可能，仅提供防御和技术支持。

甚至伊朗也开始释放外交信号。10月11日，沙特和伊朗外长通话讨论地区紧张局势。

伊朗外长在通话中对局势升级表示担忧，并强调坚持采取军事方式将使地区局势更加复杂，同时表示愿意协助推动沙特与也门方面展开对话。这是自胡塞武装加大对沙特袭击力度以来，两国官员首次公开接触。

为什么这些动作几乎同时出现？因为事情已经开始影响战场之外的东西了。利雅得机场关闭后，大量航班受到影响。10月12日，多家国际能源公司的高管从在沙特举行的世界石油大会日程中消失。

据新华社报道，埃克森美孚、道达尔能源、壳牌和英国石油公司高管取消了现场出席的安排。

这才是问题真正严重的地方。沙特过去几年一直在努力告诉世界：这里不仅有石油，还有投资、旅游、金融、体育和大型国际活动。

可安全预期是这一切的底座。一次机场袭击不会摧毁沙特经济，但如果国际航空公司开始长期调整航线，跨国企业开始重新计算人员安全成本，国际会议每次都要先讨论“去不去得了”，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现在真正被撬动的，并不是一条跑道，而是沙特这些年努力建立起来的“稳定、安全、可以做长期投资”的国家形象。反过来看，这也是胡塞突然增加的筹码。

它不需要拥有比沙特更强的空军，只要证明自己仍然有能力让沙特为战争付出远高于也门战场本身的成本，就足以在未来谈判中增加分量。

这也是为什么，中国此时强调停止升级，比简单讨论“谁应该继续打”更现实。巨人旅可以继续向前，沙特也可以继续增加防空系统，胡塞当然也可能继续发射导弹。

可如果接下来变成“沙特每推进一次，胡塞就攻击一次沙特核心设施；胡塞每攻击一次，沙特又扩大一轮军事行动”，那最后比的就不是谁更强，而是谁先被不断上涨的战争成本拖住。

这恐怕才是机场连续遇袭之后，最值得各方认真考虑的问题。毕竟一座航站楼坏了可以修，导弹打光了可以再买，失去一个据点也可以重新夺回。

但如果一场打了十多年的战争重新变成没有退出机制的循环，那么巨人旅就算再能打，也只能帮沙特赢下一场战斗。沙特真正需要赢的，是怎么让下一枚飞向利雅得的导弹，不再有发射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