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蒸日上》真相竟如此“不堪”，大律师根本不把“法援”当回事

在第一集《蒸蒸日上》的结尾处，有这样一幕看似只是搞笑，却充满讽刺意味的上下级对话。

回到律所在楼下等电梯的李信，遇到新分配给自己当助手的苏博文，他说从律所辞职的萧龙女发名片已经发到了他同学公司，他还说还当正义使者的萧龙女，在外面折腾了半天结果就打了“法援”。

面对苏博文在自己面前对萧龙女的嘲讽，依旧对萧龙女念念不忘的李信面色凝重，他在担心萧龙女的收入和生计，也对身边这个男人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感。

而正是在这样一种压抑的气氛下，完全没有眼力劲的苏博文在听到李信说“这几天会接到指派法援的通知，你对接一下”时，用完全不在乎的态度回应“好嘞，回头我交给一、二年级那帮生瓜蛋子，让他们多锻炼锻炼”。

可让苏博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原本很可能是他以往经验中理所应当的操作，却遭到了李信“我说的是你，你也得多锻炼锻炼呀”的回应。

当我们看到全身上下都是搞笑感的苏博文一脸委屈站在那里，或许大多数都只会将这一幕当作无关紧要的搞笑佐料一笑了之，可现实真是如此搞笑吗？又或许现实就是如此搞笑！

所谓“法援”，是“法律援助”的简称，是从国家层面建立的一项制度。

这项制度的主要宗旨，是为经济困难的公民以及符合法定条件的其他当事人，无偿提供法律咨询、代理、刑事辩护等法律服务，它是公共法律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援助法》这部法律做强制和约束的义务与权利。

在法律援助这项制度中，最重要的便是面向“受援人”的无偿性，作为接受法律援助的受援人无需向提供服务人员支付费用，这些费用主要由政府财政拨款向提供服务人员支付。

这是为了让那些经济困难的公民、未成年人以及可能被判无期或死刑之人能够享有同等的法律服务权利，也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和帮助弱势群体维护合法权益的重要体现。

比如萧龙女帮洗碗女工吴莲打赢的官司，就是在吴莲没有能力支付法律服务费用的情况下，在吴莲能证明自己是弱势或经济困难群体的情况下，由法律援助部门代为向萧龙女支付吴莲这位受援人律师费用。

只不过，这些由政府财部代为支付的律师费用，即便是在萧龙女这种一人律所眼中，也只能算得上是聊胜于无的“蚊子肉”，只够让她这种小律师用来支付水电杂费这种小钱。

从2024-2025年各地公开的法律援助补贴标准来看，由法律援助补贴到正常律师手中的律师费最高上限，几乎只能卡到市场律师实际收费的最低下限。

从差距上来看，普通刑事审判阶段法援补贴和市场收费之间的差价能达到3-10倍，即便是普通民事案件也有着3-8倍的差距，如果是全程刑事辩护法援补贴可能4000–8000元之间，而市场价则多在2万–10万+。

即便近年来各地在逐步上调补贴标准，但总体来看仍然显著低于市场水平很多。

当这种显著低于市场水平的法援补贴摆在任何一个律师面前时，几乎只能覆盖一个普通执业律师的基本劳务和少量直接成本，很难真正通过金钱完整体现律师的时间成本、专业价值甚至是机会成本，于是便有了部分律师把法援案件当作“完成义务”的现实，于是便有了只有像萧龙女这种少部分才会全力投入的孤立现象。

从某种角度来说，洗碗女工吴莲是真的命好，她恰巧遇到了遭遇职业生涯挫折的萧龙女，也让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律师，终于在街上找到了可以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

不可否认，从国家和法律层面都在积极努力让弱势群体得到相同的法律服务，也在通过各种评判标准敦促大多数律师认真对待那些并不“赚钱”的法援案件，但无论如何并不是所有律师都有萧龙女这样的坚持和坚守。

当一个律师、一家律所需要支付高昂的房租、工资等各种开销时，当所有律师都需要经历如同医生那般漫长且永无休止的考核与学习时，谁又能仅凭信仰与坚守平等对待手中的每一个案件呢？即便这个根本不会赚钱甚至有可能倒贴。

或许作为观众我们看到的是一场搞笑的对白，或许作为观众我们从中感受到了律师和法律对于弱者的某种不公与瞧不起，可难道仅仅只是如此而已吗？

在法律援助这个群体中，不可否认有着无数愿意为弱势群体发声和努力的萧龙女，但也不能否认会有像苏博文这种完全不把法援当回事的小律师，更不能否认会有像李信这种名气与能力足够的大律师，将不赚钱的法援扔给助手或下属去练手，然后美其名曰这是一种锻炼，也是一种义务。

即便是在《蒸蒸日上》中，也不会深入探讨这个问题，或许作为导演与编剧，只能通过第一集中如此“强烈”的对比，寄希望于我们能从中读懂他们的心思吧。

关于《蒸蒸日上》的解读暂时先写到这里，更多精彩解读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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