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三张照片,河对岸是俄罗斯,那曾经是我们的土地!
落脚室韦小镇,定好了民宿,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行李,就听外面人声嘈杂,相互传递着一个信息:河边有大型表演,快去看!
我背上相机,和晓萍出门,急急地奔向河边。
这河,叫额尔古纳河,是中俄界河。
河的这边,离水边很远,就有铁丝网,不让游人靠近。因为有大型表演,所以铁丝网网开一面,允许游人来到河边草地,观看演出。
我和晓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径直走到了河边。我掬了一捧河水,表明我确实亲近了它的肌肤。
河水不深,至少浅滩处,可以看得见水淹了水泥路,那是河水清浅的时候可以走车呢,还是货物交易的码头?没有深究,应该没有那样随便,因为上游不远处,就有口岸。
演员们都是年轻男女,一色的俄罗斯打扮。我虽然不喜欢俄罗斯,但对高鼻深目的欧人,还是喜欢看的。
演出开始了,主要是唱歌,喇叭声音特别大,不是大给我们观众听的,而是大给对岸的俄罗斯人听。
那边也是一样,也搭了舞台,也是把歌唱给这边的人听。
边关,已经铸剑为犁了。不仅为犁,而且铸剑为首饰了,可以挂在耳朵和脖子上晃荡。
对岸紧邻水边,有个村子,叫奥洛契。它的背后,是一列小山,村子就建在小山脚下的窝窝里,可能是为了在冬天抵御肆虐的西北风。
那个村子灰里透白,房屋低矮。我们这边的室韦,已经是遍地木楞子房,不时还有几处像样的楼房。
再看这边建在河滩上的跑马场,骏马飞驰,游人如织。那边,尽是空旷的草场和寂静的山林,偶尔可以看到边疆公路上有一辆小车在跑。
最扎眼的是,那边瞭望塔森然。当然,这边同样。
心里顿时冒出三个字:假祥和。
这边热闹,让那边的清冷显得更为突出。
这一对比,让我下意识一问:它们占领那么多的土地,都这么空着?
13年前去旅游,当然也做路书,对于眼前的这条河,已经有所了解。细节不知道,只知道当年是大清国的内河,现在成为界河了。
被沙俄侵占的,岂止这条河的一半?越过额河,再往西走260公里,都被沙俄划入了他们的版图。走完260公里,有一座小城,现在叫涅尔琴斯克,说出它的另一个名字,中国人妇孺皆知:尼布楚。
300多年前,大清与西方正式签订的首份条约就产生在此地。
1689年,中俄签订《尼布楚条约》,正式把额尔古纳河定为中俄界河。
多大一片土地,就一个条约,就成为沙俄的了。
河里的游船从上游开来,向下游驶去,船上人声鼎沸,我不知道,这是中国游船呢,还是俄罗斯游船。或者,两国共同经营着这一船船欢乐?
突然想起了两句古诗:商女……隔江……
当年的尼布楚条约规定:“又流入黑龙江之额尔古纳河亦为两国之界:河以南诸地尽属中国,河以北诸地尽属俄国。凡在额尔古纳河南岸之墨里勒克河口诸房舍,应悉迁移于北岸。”
奥洛契村在我的正西略偏北方向,村子可以望到尽头,而西南方向的河谷,则望不到尽头。
望不到尽头我便用心望,我要一直望到尼布楚。后来,我这“心望”的望法,又挪移到了万里之外的中哈边界,我站在中国国界边上,看着哈萨克斯坦大片草场空无一人,也没有牛羊马匹,感觉跟在额尔古纳河边完全一样。
那当然是后话。
第二天我又到了25公里外的临江村,也就是看到佛光的那个地方,我再一次亲近了额尔古纳河,并且站在出水的石头上钓过鱼,感觉到水流还是很急的,急得不宜垂钓。
我没有听到河水奔涌出欢乐的歌声,我分明听到了它的呜咽,它就这样,低泣了300多个年头。而我的心里,此刻奔腾着千万匹羊驼。
(写于2026年)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