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她把草莓放下,语气松了些,我哥也是没办法。叶知秋给我哥救过命,糯糯又是陆家的桖脉,总不能扔在外头。你也知道这事儿。
她不说话了。
我把账本和三张截图装进帆布包,又从柜子里取出工资卡、存折和我的五张定期存单。
婆婆终于慌了,伸手拦住我:苏晚棠,你拿走这些,一家人吃什么?
景珩每月有工资,他的钱得养糯糯。话出口,她自己先怔住。
我点了点头:那就让他自己养。
午后,我去了医院人事科。
世卫组织的援外医疗项目正在招外科医生,名单还差一个人。
主任问我是不是想清楚了,那边条件艰苦,离家一万多公里,连像样的宿舍都没有。
我接过申请表:远一点好。
写完名字,我又去银行停掉每月的自动转账。
回到家时,婆婆守在门口,眼睛肿得厉害:你真不管这家了?
我把银行卡收进贴身口袋:陆景珩的钱要养谁由他。可我的工资从今天起,一分钱都不会再填进这家。
婆婆脸色变了:苏晚棠,糯糯还是个孩子……
我看着她:她要喝奶,要吃饭,要上学,就该由她的亲爹亲娘去挣。不能因为我没有孩子,我的钱、我的房子、我的后半辈子,就都该拿来养她。
半个月后,陆景珩带着叶知秋和糯糯回到了軍区大院。
家属区的人挤在楼道里看。
有人认出陆景珩,笑着说:总算把大功臣盼回来了。
也有人看见他身旁的女人和孩子,笑声慢慢低下去。
婆婆却顾不得这些。
糯糯刚进门,她便一把抱住孩子:奶奶的乖孙女,路上冻坏了吧?
她早把我的次卧腾了出来,床上铺着新的四件套,床边还摆着一张粉白的儿童书桌。
陆景珩看见我,放下行李便走过来:才几天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伸手摸了摸饮水机:水都凉了,也不知道烧一壶。
语气自然得好像边境发生的事不复存在。
我避开他的手:你们什么时候走?
过完年再说。他看了一眼屋里的叶知秋,声音低下来,她们第一次来,妈想多留糯糯几天。
下午,婆婆把学校开的入学申请摆到桌上:糯糯要进大院附小,户口和住房都不合条件。只要你在家属关系一栏签字,承认她由你和景珩共同抚养,事情就好办得多。
就是纸上写个名字。婆婆把钢笔塞给我,你白天上班,孩子又不用你带。往后她有出息,也会记你的好。
我没有接。
陆景珩坐在我身边:苏晚棠,糯糯马上六岁,总不能因为没有本地户口,一直在家里耗着。你医院年年评先进,说句话比我们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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