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把岛国气死，中方代表团，登上了普京首次登上的南千岛群岛

两个多月前，俄罗斯总统普京做了一件让日本上下跳脚的事——他第一次踏上了南千岛群岛中的择捉岛。

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当天就提出强烈抗议，首相高市早苗也公开表态，声称这事“使恢复日俄关系变得困难”。

结果抗议的话音还没落，一支来自中国黑龙江省的代表团又登上了这座岛。而且不是去看风景的。

俄罗斯萨哈林州政府10月13日公布消息，中国黑龙江省代表团于10月9日至11日访问了择捉岛，考察当地投资机会。

代表团成员包括地方政府官员和企业代表，考察方向也很具体：水产品养殖与加工、海胆海参等海产资源开发、旅游和酒店项目。俄媒将其称为首个登上南千岛群岛的中国商务代表团。

说白了，这批人就是去踩点找商机的。单看内容，这很像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跨境招商活动。黑龙江跟俄罗斯远东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企业过去看看资源、聊聊项目，在商业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问题在于地点。俄罗斯称这里为伊图鲁普岛，日本称择捉岛。俄方实际控制，日方将择捉、国后、色丹和齿舞四岛统称“北方四岛”，长期主张主权。

更敏感的是，普京本人今年8月13日刚刚首次登上这座岛，当时他视察了岛上的水产品加工厂，跟工人聊了天，还尝了尝当地产的鱼子酱。那次访问已经让日本方面相当不快。

两个月后，中国企业考察团又到了同一个地方。日本看到的当然不只是“几个中国商人去岛上转了一圈”。

10月14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国会表示，第三国政府官员和商业代表以视这些岛屿为俄罗斯领土的方式登岛开展活动，“绝对不能接受”，并透露已通过外交渠道同时向俄罗斯和中国提出交涉。

面对日方的交涉，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10月14日在例行记者会上给出了回应。

她表示，黑龙江省代表团近日访问了该省的友好省州——俄罗斯萨哈林州首府南萨哈林斯克，同当地开展友好交流活动。“对于民营企业在访问期间进行的商业活动，我不作评论。”

有记者追问日方声明，毛宁只补充了一句：“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这个回应很见分寸。政府交流归政府交流，企业行为归企业行为，两件事被清晰地划了开来。

中方没有借这件事在俄日领土争议上作新的政治表态，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这句话，本身已经包含了足够的立场信息。

从日本的角度看，麻烦并没有因为中方这句克制的话而消失。

南千岛群岛问题拖了八十多年。过去日本手里至少攥着一张牌：谈。

1956年日苏签署《日苏共同宣言》，恢复外交关系，同时约定继续就和平条约进行谈判。宣言中提到，在和平条约签署后，齿舞群岛和色丹岛的归属可以进一步商量。至于择捉岛和国后岛，双方始终没有谈拢。

所以几十年来，日本一直有一种政治期待——只要谈判还在，这扇门就没关上。前些年双方甚至讨论过在争议岛屿搞共同经济活动，日本可以通过投资和人员往来，让自己继续留在牌桌上。

2022年之后，这张牌打不动了。俄乌冲突爆发后日本加入对俄制裁，俄罗斯随即宣布不再继续和平条约谈判，暂停四岛交流，退出共同经济活动对话。

俄驻日大使诺兹德廖夫后来公开表示，俄日关系已进入“冰河期”，双边关系正经历二战后前所未有的退化。以前俄罗斯要开发这些岛，日本还能设想“我们一起谈”。现在俄罗斯的态度更像是——为什么非得等你？

没有日本资本，可以找别的资本。没有日本游客，可以找别的游客。海产品也不一定非要卖给日本市场。

俄罗斯正在为这种替代方案铺设制度通道。

萨哈林州官方投资平台给千岛群岛注册企业开出的条件相当直接：符合条件的企业可享受最长20年的企业利润税、财产税、土地税和交通运输税减免，社会保险费率从30%降到7.6%，申请税收优惠只需向税务机关提交备案通知即可，不需要签协议、不需要认证，也不需要提交常规报表。

这不是一句“欢迎投资”的客套话，而是一整套让企业能真正落地运营的制度安排。

这次来的偏偏是黑龙江，这个细节值得注意。如果是一批对俄罗斯完全陌生的企业，看一眼就走，政治意义有限。但黑龙江本身就是中国对俄地方合作最密集的省份之一。

2026年6月，黑龙江省商务厅发布的《中俄地方经贸合作信息汇编》收录了698项双方合作需求，其中俄方项目覆盖22个地区共303项，涉及农业、能源矿产、物流、旅游、机电、生物医药等多个领域，单是投资项目就有241项。

换句话说，这不是临时起意的一条线。黑龙江企业做俄罗斯贸易、对接远东项目，本来就有现成的渠道和经验。

俄罗斯远东现在缺的，恰恰也是这种企业。当地资源不少，但人口有限、市场有限，很多地方缺资本、缺加工能力、缺稳定的外部消费市场。

中国企业能带过去的东西很直接：投资、游客、采购订单，以及一个庞大的消费市场。俄罗斯能拿出来的同样直接：海产品、旅游资源、土地和税收优惠。

双方在商业层面能找到利益接口，这才是日本真正坐不住的地方。当然，考察不等于签约，表达兴趣更不等于项目落地。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证据表明中方因为这次企业活动改变了对相关领土问题的正式政策。这层边界需要说清楚。

但对俄罗斯来说，这趟访问的价值在于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这些岛不是只能等日本投资。中国企业能来，其他亚洲企业以后同样可能来。第三国企业越多，日本原来那种“俄罗斯想发展这里就必须同东京谈”的潜在筹码就越弱。

几十年来，日本一直试图把南千岛群岛问题锁定在“俄日之间的未决领土争议”这个框架内。俄罗斯现在做的，像是在不断开辟另一个事实维度：主权归属你们可以继续争，但项目先做起来，经济先跑起来。

从8月普京亲自登岛，到10月中国企业代表团上岛找项目，这两件事连起来看，日本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外交抗议能解决的局面了。

日本接下来当然还会抗议。任何第三国企业如果真的落地，东京大概率还会继续交涉，因为这是它维护自身领土主张必须做的规定动作。

但抗议能不能拦住项目？这才是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如果这次考察最终没有任何投资跟进，热度过去之后，它可能只是一段外交插曲。

可如果几年之后，择捉岛上真的出现了中国企业参与的水产加工厂、养殖项目或者旅游设施，事情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

到那个时候，日本面对的就不再只是一张俄罗斯实际控制的地图，而是一整套已经运转起来的经济现实——俄罗斯发的许可证、俄罗斯登记的企业、俄罗斯征管体系下运行的项目，以及已经在那里投入真金白银的第三国公司。

外交上的争议可以继续存在。只是现实，可能已经往前走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