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年,赫图阿拉城内,努尔哈赤接受诸贝勒和大臣拥立,建立后金。此时,他的16个儿子中,已经有不少人在军中崭露头角,但真正站在权力中心的,主要还是四位大妃所生的8个儿子。剩下那8人,身份虽同为皇子,命运却各不相同。
女真社会重视出身,也讲究母族势力。努尔哈赤的四位大妃分别是佟佳氏、富察氏衮代、叶赫那拉氏孟古哲哲和乌拉那拉氏阿巴亥。她们所生的褚英、代善、莽古尔泰、德格类、皇太极、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几乎都曾进入后金权力核心。
庶妃所生的儿子,则很难获得同等机会。不过,出身低并不意味着毫无作为。有人谨慎自守,得以安稳终老;有人战功卓著,爵位却受限制;也有人卷入宫廷和宗室斗争,落得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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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拜是努尔哈赤第三子,生母兆佳氏。兆佳氏原是浑河部大户人家的女儿,努尔哈赤攻取兆佳城后将她纳入后宫。阿拜成年后没有参与汗位争夺,性情较为低调。
1625年,阿拜随父汗征讨虎尔哈部,获得牛录章京的职衔。皇太极继位后,他又担任梅勒额真,后来晋为三等镇国将军。1641年,阿拜奉命驻守锦州,因年长请辞政务。1648年病逝,获追封镇国公。他没有显赫的政治声势,却避开了许多宗室祸患。
汤古代和塔拜同为钮祜禄氏所生。钮祜禄氏与额亦都家族关系密切,额亦都是努尔哈赤早年最重要的亲信之一。这样的联姻,带有笼络功臣集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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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古代早年并不突出。1630年,明军攻打滦州,他派兵入城后未能守住,返盛京后被皇太极免去职务,家产也遭到查没。皇太极念及兄弟之情,数年后仍授予他三等梅勒章京。1639年,汤古代被封三等镇国将军,次年病逝。
塔拜的表现要好一些。1625年,他与阿拜、巴布泰等人出征虎尔哈部,俘获甚多,凭军功获得三等轻车都尉。后来逐步升至一等轻车都尉,1639年去世,顺治年间追封辅国公。
塔拜的后代中,额克亲和班布尔善颇有名气。额克亲曾随阿济格、多铎等人征战,入关后因军功晋升。班布尔善则在顺治、康熙年间担任重要职务,曾任秘书院大学士。但他后来依附鳌拜,康熙亲政后被处死。父辈的功劳,并不能替后代挡住政治风浪。
巴布泰、巴布海是庶妃真奇所生。真奇出身嘉木湖一带,父亲贝浑巴颜曾背叛努尔哈赤,最终被处死。耐人寻味的是,真奇本人却受到努尔哈赤宠爱,先后生下两子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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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泰早年曾随军征讨虎尔哈部,努尔哈赤晚年还让他管理正黄旗事务。皇太极时期,他曾两度被罢职,后来恢复爵位。顺治年间,巴布泰参与山海关之战,又随军征讨湖广、姜瓖,最终晋封镇国公,顺治年间病逝。
巴布海的经历更为曲折。他在皇太极时期担任甲喇章京、梅勒章京,并获封镇国将军。顺治七年,巴布海因罪受到严惩,妻子和儿子被处死,家产也被抄没。两年后,接收其家产的谭泰获罪,相关财产又转归巴布泰。宗室内部的荣辱转换,往往只在数年之间。
阿巴泰是伊尔根觉罗氏所生,也是8位庶子中成就最突出的一人。1611年,他随费英东征讨东海窝集部;后来又征讨蒙古部落。皇太极即位后,阿巴泰被封贝勒,清朝建立后晋为多罗饶余贝勒。
1642年,阿巴泰参与攻克杏山、蓟州等地。顺治帝即位后,他被封郡王,1646年病逝。其子岳乐后来成为安亲王,参与平定三藩,阿巴泰也因此被追封为和硕饶余亲王。阿巴泰本人已经战功显赫,但家族声望真正达到高峰,还要依靠岳乐后来取得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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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慕布是努尔哈赤第十三子,生母西林觉罗氏。他在皇太极时期担任牛录章京,曾被考虑参与议政。后来受到阿济格案件牵连,失去职务和议政资格。顺治年间,他获封奉恩将军,1647年病逝,之后追封辅国公。
费扬果是努尔哈赤最小的儿子,生母记载并不明确。他在皇太极时期因罪被赐死,并被削除宗籍。康熙五十二年,朝廷为莽古尔泰、德格类恢复宗籍时,费扬果也得到恢复,获赐红带子。
这8位庶子没有一个继承汗位。阿拜以谨慎自保,汤古代因失误受罚,塔拜凭战功立足,巴布海陷入宗室纠纷,阿巴泰则靠军功和后代声望跻身亲王序列。相同的父亲,不同的生母、性格与选择,最终把他们带向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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